从本章开始听一场本该喜庆祥和的婚礼,最终以一场惊天动地的闹剧而收场。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易中海那粗重的喘息,和他倒地时激起的一片尘埃。
数百道目光,在瘫软如泥的易中海和高台上神情冷峻的陈风之间来回逡巡。
震惊,错愕,然后是压抑不住的哗然!
“天呐!一大爷……一大爷晕过去了!”
“快!快去看看!”
人群炸开了锅。
易中海那几个还算忠心的徒弟,总算从石化状态中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上前,手忙脚乱地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
傻柱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木雕。
他眼睁睁看着那几个师兄弟将面如金纸的易中海抬起来,踉踉跄跄地送回了中院的屋子。整个过程,他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他所信奉的一切,他所敬重的一切,都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内,崩塌得一干二净。
人群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敬畏。
这种敬畏,全都投向了高台之上那个依旧挺拔如松的年轻人。
陈风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没有再多看那狼狈离去的背影一眼。
他环视全场,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杯中澄澈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动着细碎的光。
“各位!”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清晰,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大家见笑了。”
“一点小插曲,不足挂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的冰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主人的热情与豪迈。
“来,咱们继续喝酒!今天我陈风大喜的日子,大家不醉不归!”
这番话,如同一颗定心丸,瞬间稳住了骚动的人心。
那份镇定,那份大气,将在场的所有人折服。
“好!”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紧接着,雷鸣般的喝彩声与掌声响彻云霄。
“陈工敞亮!”
“说得好!不醉不归!”
“来来来,喝酒喝酒!”
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婚宴的热闹程度,甚至比之前更胜三分。
没人再去提易中海,仿佛那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根本不配影响这场盛大的喜宴。
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结束后,看着桌上剩下的大量饭菜,陈风并没有像院里其他人那样,急着收起来留着自己吃。
他直接招呼着院里那些眼巴巴看着的孩子们。
“来!都过来!”
孩子们怯生生地围拢过来。
陈风大手一挥,笑着说道:“别客气,剩下的鸡鸭鱼肉,都分了!拿回家给你们爸妈也尝尝!”
随后,他又让冉秋叶亲手打包了几份最精致的菜肴。
“秋叶,这几份,给三大爷、二大爷家送去。”
对于这些在关键时刻没有落井下石,保持了中立的邻居,陈风不吝于释放自己的善意。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院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陈风这小伙子,有雷霆手段,更有菩萨心肠。他不仅有本事,还敞亮,懂人情,知道谁是朋友,谁可以争取。
这种人,值得深交。
陈风的人心,在四合院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冉父拉着自己女儿的手,看着那个在人群中谈笑风生,从容调度的女婿,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等到宾客散尽,他终于找到机会,将陈风拉到一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冉父的手很有力,掌心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此刻却微微发热。
“小陈。”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今天这事,你办得漂亮!”
“有勇有谋,有情有义!”
他重重地拍了拍陈风的手背,眼神无比坚定。
“你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冉家,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句承诺,分量千钧。
次日一早。
太阳照常升起,但轧钢厂的天,却变了。
婚礼上的惊天爆料,经过一夜的发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轧钢厂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听说了吗?八级钳工易中海,当年害死了自己的师傅!”
“真的假的?他可是咱们厂的劳模啊!”
“什么劳模!昨天人家陈工在婚礼上,把当年的调查报告都念出来了!还有人证!档案科退休的王秘书都出来作证了!”
“我的天……这可是泼天的大案啊!”
流言蜚语像是长了翅膀,飞进了每一个车间,每一个办公室。
厂领导对此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重视程度。
早会一结束,一纸公告就贴满了厂区所有的公告栏。
——关于“李顺同志历史事故问题”,厂委决定,正式成立专项调查组!
调查组组长,赫然是与易中海一向不对付的李副厂长!
调查组进驻四合院,进行深入调查。
而调查组下达的第一项决定,就让整个轧钢厂为之震动。
——暂停易中海在厂里的一切职务和待遇,停职反省,配合调查!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精准地劈在了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还惊魂未定的易中海头顶。
他彻底慌了神。
把自己一个人死死地关在屋里,坐立不安。
窗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完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当年的事被彻底翻案,他面临的,将不仅仅是名声扫地,被赶出四合院。
那份报告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是如何威逼利诱,如何篡改事实的。
这是“诬告陷害罪”!
是要承担刑事责任,是要坐牢的!
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不行!
决不能坐以待毙!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他眼中涣散的光芒重新聚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兽犹斗般的疯狂。
他猛地冲到床边,掀开床板,从里面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本存折,还有一沓沓用布条捆得整整齐齐的现金。
这是他一辈子的积蓄。
他把所有的存折和现金都倒了出来,手指颤抖着数了一遍又一遍。
加起来,足足有上千块!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疯狂的巨款!
他将这笔钱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厚实的布包里,揣进怀中,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安定了一丝。
他还有机会!
只要能拿回那份报告!
只要那份【原始事故调查报告】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傍晚,夜色渐浓。
易中海戴上帽子,拉低了帽檐,如同一个幽灵,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溜到了陈风家的门前。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却怎么也无法平复胸口的剧烈起伏。
他抬起手,却又数次放下。
最终,他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在门上轻轻敲响。
“咚、咚咚。”
声音轻得像是在做贼。
门开了。
陈风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屋内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风……”
易中海一进门,就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他佝偻着背,再也没有了往日一丝一毫“一大爷”的威严。
他将怀里那个沉甸甸的布包掏出来,双手捧着,放在了屋里的八仙桌上。
布包落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今天……今天这事,都是误会。”
他的声音干涩,充满了讨好与卑微。
“这里有点钱,你拿着,就当是我……是我给你和秋叶新婚的贺礼。”
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风的脸色,语无伦次地说道。
“那份报告……你看,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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