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炮灰到军工之父 第1章 硝烟中醒来的异乡魂

李四福最后的记忆，是实验室里刺眼的警报红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作为共和国顶尖的军工专家，他没想到自己会倒在一次新型能量武器的事故中。意识像断线的风筝，坠入无边的黑暗。

……

痛！

钻心刺骨的痛！

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拆开又胡乱接了回去，尤其是左肩胛骨下方，火辣辣的，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

“格老子的……这是哪个塌塌（地方）……”李四福呻吟着，勉强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的不是洁白的天花板，而是低矮、潮湿的灌木丛，混合着泥土和某种腐烂植物的腥气直冲鼻腔。耳边是淅淅索索的虫鸣，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枪炮声？

他猛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头看去，自己穿着一身破烂不堪、沾满泥泞和暗红色血渍的土黄色军装，左胸靠近肩膀的位置，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正在汩汩冒血。

这不是他的身体！这身军装……是抗战时期的款式？

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涌入他的脑海：

要麻……川军团……收容所……缅甸丛林……日军冷枪……

我是要麻？李四福？不，我是李四福！共和国首席军工专家！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穿越了！灵魂附在了这个名叫要麻的川军士兵身上，而且正处于中弹濒死的状态！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震惊和迷茫。他死死咬住牙关，忍住剧痛，用还能活动的右手艰难地检查伤口。万幸，子弹应该是击穿了肩胛骨下方的肌肉，没有留在体内，也没有正中要害，但失血过多和感染随时会要了他的命。

就在这时，一阵踩断枯枝的细微声响伴随着低沉的日语交谈声由远及近。

“……搜仔细点，确保没有活口。”

“嗨依！”

李四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日本兵！他们正在清扫战场！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像一具真正的尸体。透过灌木的缝隙，他看到两个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士兵，正小心翼翼地搜索过来，刺刀在昏暗的林间闪烁着寒光。

一个日军士兵用刺刀随意地捅了捅一具中国士兵的遗体，骂了一句：“支那兵，不堪一击。”

另一个则朝着李四福隐蔽的方向走来。

越来越近……李四福甚至能看清对方钢盔下那张年轻却带着残忍表情的脸。

不能死！刚来到这个时代，还没弄清楚状况，怎么能像一只蚂蚁一样被碾死在这里！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身边，落在了一块边缘尖锐、拳头大小的石头上。那是他唯一能获得的“武器”。

求生的欲望激发了这具身体残存的所有力气，也调动了他作为现代军人（尽管是文职，但也受过严格训练）的肌肉记忆。他悄悄握紧了那块石头，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那名日军士兵显然认为这片区域安全，目光有些散漫，枪口微微下垂。

就是现在！

在那日军士兵的刺刀即将拨开他面前灌木的瞬间，李四福如同蛰伏的猎豹，猛地从地上一弹而起！完全不顾左肩撕裂般的剧痛，右手攥紧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名日军士兵毫无防护的太阳穴狠狠砸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头骨碎裂的细微声响。那日军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瞬间凸出，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脚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旁边的另一个日军士兵愣住了，似乎无法理解这具“尸体”怎么会突然暴起杀人。

李四福没有丝毫犹豫，在砸倒第一个敌人的同时，身体就借着冲势向前一滚，顺手捞起了地上死去的日军士兵那支带着刺刀的三八大盖。

“八嘎！”另一名日军士兵反应过来，惊怒交加，端起枪就要射击。

但李四福的动作更快！他虽然不熟悉这种老式步枪，但基本的刺杀技巧早已融入本能。他根本来不及瞄准，完全是凭借感觉，一个标准的突刺动作，冰冷的刺刀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捅进了第二名日军的胸口！

“呃啊……”那日军士兵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手中的步枪掉落在地，双手徒劳地抓住刺入身体的刀身，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缓缓软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日军士兵被反杀！

李四福拄着步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左肩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破旧的军装。冷汗混着血水从他的额头滑落。

他看着脚下两具日军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和那支滴血的步枪，一种极不真实的荒诞感涌上心头。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窗明几净的实验室里计算着公式，几个小时后，他却在缅甸的丛林里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着生死搏杀。

这就是1942年吗？这就是他要麻，不，是他李四福即将面对的世界？

“龟儿子……打老子冷枪……老子X你祖宗！”一股莫名的愤懑和属于要麻那股子川娃子的狠劲儿涌了上来，让他对着日军的尸体，用一口地道的川话低吼了出来。这既是发泄，也是为自己在这个残酷时代活下去鼓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呼喊声从林子另一头传来。

“要麻！”

“要麻！你娃还在不在哦？”

“刚才这边有枪声，快点！”

是孟烦了、不辣他们的声音！是收容所的那帮弟兄来找他了！

李四福心中一紧，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但更大的考验即将到来——他该如何解释自己“死而复生”还反杀了两个鬼子？尤其是孟烦了那个心思缜密的家伙，可不好糊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步枪扔在一旁，重新瘫坐在地上，摆出一副重伤虚弱、侥幸存活的模样。

很快，几个同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士兵端着老套筒、汉阳造，小心翼翼地摸了过来。为首一人，身材瘦高，戴着副破眼镜，眼神里透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清醒与刻薄，正是孟烦了。他旁边是咋咋呼呼的不辣，还有一脸憨厚的豆饼。

当他们看到现场的情景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上躺着两具日军的尸体，死状凄惨。而原本应该已经“报错”的要麻，竟然还活着，虽然浑身是血，虚弱不堪，但确确实实是坐在那里！

“要麻！你……你娃没死啊？！”不辣第一个冲过来，又惊又喜，想去扶他又怕碰到伤口。

豆饼也咧开嘴傻笑，眼圈却红了：“麻哥！你还活着！”

只有孟烦了，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架（习惯动作），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两具日军尸体，一个被石头砸碎太阳穴，一个被刺刀捅死，而要麻手边没有任何武器，那支带血的步枪在几步之外。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一个重伤濒死的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反杀两名装备精良的日军士兵？而且手段如此……高效狠辣？这完全不是平时那个虽然勇敢但战术动作粗糙的要麻能做到的。

孟烦了踱步走到李四福面前，蹲下身，仔细看着他苍白汗湿的脸，特别是那双眼睛。那眼神……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少了几分懵懂和冲动，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深沉和……沧桑？

“要麻，”孟烦了的京片子带着特有的揶揄和探究，“行啊您呐？这俩太君……是您老人家送走的？”

李四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最难的一关来了。他模仿着要麻平时说话的语气，但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和劫后余生的“愤怒”，用川话骂道：“狗日的……打老子冷枪……老子……老子跟他们拼了！运气好……撂倒一个……另外一个……自己绊倒撞到刺刀上了……”他故意说得断断续续，含糊其辞，把关键的反杀过程归结于运气和巧合。

“自己绊倒撞刺刀上？”孟烦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显然不信，“您这运气，可比迷龙赌钱赢粉条的运气还邪乎。”

不辣可没想那么多，兴高采烈地招呼豆饼：“管他咋死的！麻子没死就是天大的喜事！快，搭把手，把麻子扶回去！郝兽医说不定还能救！”

豆饼连忙和不辣一起，小心翼翼地架起李四福。

李四福靠在豆饼和不辣身上，任由他们搀扶着往回走，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第一关算是勉强混过去了。但他能感觉到，背后孟烦了那审视的目光，一直如芒在背。

在返回收容所的路上，李四福的意识深处，一个极其微弱、仿佛接触不良的电子界面若隐若现，闪烁着几个模糊的字样：

【军工优化系统……能量极低……启动中……】

【首次杀敌确认……奖励待领取……】

这是……金手指？李四福心中一震，随即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这或许是他活下去，甚至改变些什么的最大依仗。

而此刻，在禅达那座破败、拥挤、散发着绝望气息的收容所里，一个名叫迷龙的东北大汉，正靠倒卖物资过着土皇帝般的日子。他刚刚听说了要麻“阵亡”又“复活”还杀了鬼子的奇闻，正摸着自己光头，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个被不辣和豆饼搀扶进来的、浑身是血的身影，心里盘算着：“这个川娃子，有点意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