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老者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放下佛珠,杯中的茶水都泛起涟漪:“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姜大师看出来了,就请直接说说,我请你来的缘由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石桌上虚画卦象,将心中推演的结果缓缓道来:“老先生属龙,今年恰逢本命年,又遇‘龙德星’加临,本是添福添贵的喜事。但我刚才为您暗排一卦,得‘泽火革’变‘雷火丰’,此卦主有重大变革,且关乎您的前程运势。”我顿了顿,见老者神色专注,便继续说道,“您正面临一桩重要任命,一方是安稳度日,一方是临危受命,故而犹豫不决。”
老者沉默半晌,突然抚掌大笑,声音爽朗:“痛快!我秦某人在官场浮沉数十年,见惯了阿谀奉承之辈,没想到被个年轻后生一眼看穿心思。”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流过喉咙发出轻响,“不错,上面有意调我去南方主持要务,可那里情况复杂,盘根错节,我已年过花甲,实在不知该不该接~接了,怕力有不逮,误了大事;不接,又辜负了信任。”
我抱着珍珠的手紧了紧,珍珠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庄重,乖乖地窝着不动。我从布包里取出铁算盘,放在石桌上噼啪拨弄起来,算珠碰撞的清脆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从铁板神数七百二十局来看,您接此任命利大于弊。‘革卦’虽有变革之险,但变爻遇‘丰卦’,主前程远大,功成名就。老先生命中带‘将星’,本就该担此重任,临危受命正是天意。”我指着算盘上的定位珠,“只是要提防属狗之人,他们近日对您颇有微词,虽无大碍,却会在暗中制造麻烦,拖延您的行程。”
“大师连这个都算出来了?”老者眼中满是惊叹,连连点头,“确实有几个属狗的同僚,一直对我这个位置虎视眈眈。”他摆摆手,语气诚恳,“大师不必有顾虑,有什么话尽管说,我都听着。”
我点点头,继续拨弄算盘:“您接下任命后,今年立冬后‘驿马星’动,正是赴任的好时机,此时动身,一路顺遂。到任后需先稳定内部,重用属虎、属马之人,他们忠心可靠,会成为您的左膀右臂。”我顿了顿,指尖停在一颗算珠上,“此处有个小波折,明年清明前后,可能会有流言蜚语中伤您,但只要您坚守本心,秉公办事,流言自会不攻自破。”
老者听得聚精会神,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等我说完,他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背脊都挺直了不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纠结了一个多月,夜夜难眠,被大师几句话点醒了。”他起身走到屋前,取下墙上挂着的一幅卷轴字画,亲手展开,“这是我收藏多年的邵雍真迹,上面的‘心安身自安’五个字,送与大师留作纪念,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看着字画上苍劲有力的笔迹,笔锋间透着豁达通透,心里感慨万千。抱着珍珠站起身,对着老者深深一揖:“多谢老先生信任,术数之道能解先生之忧,是凌峰的荣幸。这幅字画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老者哈哈一笑,将字画塞进我手里:“大师不必推辞,这字画在我手里只是藏品,在你手里,才配得上它的寓意。”他扬声喊道,“来人,备些薄礼,送姜大师回去。”
院外的保镖应声而入,目光依旧落在我怀里的珍珠上,带着几分探究。老者摆了摆手,语气温和:“让大师带着吧,这小猫通人性,也是个有福气的。”
我抱着珍珠,手里捧着字画走出小院,紫藤花瓣落在我的长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我心里明白,这次相请不仅是一场命理推演,更是一次信任的考验。至于我的话能被听进去多少,我并不在意~我只是个算命先生,尽己所能提供建议,便已足够。阳光穿过紫藤花架,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珍珠在我怀里舒服地打了个哈欠,小爪子搭在我的衣襟上,仿佛也在为我高兴。
从秦老先生的别墅回来没几天,文化街的梧桐叶就被秋风吹得染上了浅黄,阳光透过叶隙洒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片金斑。这天午后的阳光格外温和,珍珠趴在两米长的红木书桌上打盹,圆滚滚的身子压得桌角的宣纸微微发皱。我正握着狼毫,在《皇极经世书》的批注栏里写下“先天象数重推演,后天应事贵变通”,门帘就被轻轻掀开,带着一阵干爽的秋风,走进来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
来人约莫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鬓角都整齐利落,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书卷气。他手里拎着个深棕色牛皮公文包,包边角磨得有些发亮,显然用了不少年头。这身装扮在热闹的文化街里显得格外雅致,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拘谨~正是在文坛小有名气的作家李匡,出版过好几部文史专著,却始终在“半红不紫”的状态里徘徊。后来我才知道,他最近总心神不宁,既担心新作反响,又纠结是否要接受高校的任教邀请,经秦老先生的秘书推荐,特意绕路来找我问卜。
“姜大师您好,我是李匡。”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先在满墙的卦象拓片上扫过,又落在书桌后穿着月白色长衫的我身上,眼神里的疑虑渐渐淡了些。我面色红润并非靠什么补品,而是日日心无旁骛推演卦象、作息规律的缘故,此刻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想来确实没有一般术士那种故弄玄虚的模样。
“李先生请坐。”我抬手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梨花木椅上,动作稍大了些,惊醒了怀里的珍珠。小家伙伸了个懒腰,露出雪白的肚皮,碧绿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来客,轻轻“喵”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
李匡坐下后,手指在公文包搭扣上摩挲了两下,从里面拿出支银色录音笔,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姜大师,我习惯把重要的谈话录下来,方便后续整理思路,也能反复琢磨您的指点,不知是否方便?”
“当然可以。”我笑着点头,指了指桌角堆着的访客记录本,“您看,不少客人都爱记笔记,有的还会把我的批语抄在随身的本子上,您用录音笔反而更方便。”说着,我给珍珠顺了顺毛,小家伙被惊醒后也没闹脾气,打了个哈欠就蜷到我胳膊肘旁,尾巴轻轻搭在算盘上。
李匡明显松了口气,按下录音笔的开关,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小心翼翼地抽出几张纸~最上面是份高校的聘书复印件,落款处盖着鲜红的校章;下面则是一叠打印整齐的书稿目录,标题旁用红笔圈改了好几处,墨迹都透着犹豫。“实不相瞒,姜大师,”他推了推眼镜,指尖在聘书边缘反复摩挲,“我写了半辈子书,一直想在文学上再往前迈一步,可这部新作出稿后,出版社那边反应平平;偏偏这时,省城的师范大学找过来,聘我去当文学系的客座教授,课程轻松,待遇也优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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