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朱棣这番话,既是在安慰妻子,也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心。
他相信父皇绝不会对炽儿下狠手,这是基于对父皇性格和对皇孙宠爱的判断。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稚嫩却带着几分莽撞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父王,母妃!要是大哥不做世子了,那我能不能做世子?”
只见刚才还在院子里玩耍的朱高煦,不知何时跑了进来,正好听到了朱棣最后几句话。
他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举着小木刀,眼巴巴地望着朱棣和徐妙云。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大哥的东西如果没了,那自然该轮到他了。
此言一出,内室瞬间一片死寂。
朱棣愣住了。
徐妙云先是一怔,随即一股怒火“噌”地直冲顶门!她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朱高煦面前,柳眉倒竖,厉声喝道。
“孽障!你说什么?!”
不等朱高煦反应过来,徐妙云已经一把将他拉过来,按在自己的腿上,扬起手。
“啪啪啪”地对着他的屁股就是好几下!她虽是女子,但出身将门,此刻盛怒之下,手劲着实不小。
朱高煦被打得懵了,随即疼得哇哇大哭起来。
“呜哇……母妃为什么打我!为什么打我!大哥不做,为什么我不能做世子……呜呜……”
“还敢胡说!”
徐妙云又是气恼又是心痛,手下却不停,边打边厉声教训。
“那是你兄长!世子之位也是你能惦记的?再敢有这种心思,我打断你的腿!听见没有!永远不许你再有这等非分之想!”
朱棣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儿子挨打他心疼,但妻子这番话,句句教训的是朱高煦,听在他耳中,却隐隐觉得像是在打他的脸。
他自己也是皇子,并非嫡长子,内心深处对“嫡长”继承制未必没有过想法。
如今见次子因一句话被如此严厉地责打,心中不免有些复杂。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丝异样,毕竟现在首要的是长子的事情。
他上前拦住了徐妙云。
“好了好了,妙云,煦儿还小,童言无忌,他懂什么?慢慢教就是了。”
徐妙云这才停手,犹自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抽泣的朱高煦道。
“你给我记住今天的话!滚回自己房里去反省!”
朱高煦哭哭啼啼地被侍女带了下去。
朱棣看着次子委屈的背影,又看了看余怒未消的妻子,心中暗自凛然。
【煦儿这才六岁,竟已有了争位的心思……这孩子,性子像朕,倒是骁勇,可这心思……唉,日后需得好好引导,万不能让他们兄弟阋墙。】
……
南京紫禁城,奉天殿。
今日的早朝,气氛格外凝重。
朱元璋高坐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地听着下方臣工的奏报。
户部侍郎石斌手持玉笏,出班躬身,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陛下,臣有本奏!臣弹劾海津郡王朱高炽,年少妄为,行事酷烈!其抵达封地后,不经三法司勘核,不报朝廷知晓,便擅自兴大狱,以查私盐为名,大肆抓捕商民,甚至逼死北地大盐商程秉!”
他顿了顿,偷眼瞥了一下御座上的皇帝,见朱元璋毫无反应,便继续慷慨陈词。
“陛下!海津府乃至沧州府,乃长芦盐场所在,系北方盐税之重地,关乎国计民生!如今郡王殿下此举,已致两地人心惶惶,富商大贾纷纷闭户歇业,甚者有举家迁徙以避祸者!盐场运转几近停滞,盐税征收大受影响!长此以往,恐生大乱!臣恳请陛下,严查海津郡王所为,安抚地方,以安民心,以保盐税!”
一番话掷地有声,仿佛全然为了朝廷着想。
朱元璋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对身旁的太监道。
“收下。”
太监连忙上前,接过了石斌手中的奏章。
然而,这仿佛是一个信号。石斌退回班列后,督察院御史姚文谦立刻迈步而出,声音尖锐。
“陛下!臣附议!海津郡王年仅八岁,岂能擅专地方刑名?程秉一案,证据是否确凿?程序是否合规?其中是否有屈打成招、构陷良善之情?臣闻程秉死后,其家产尽数抄没,数额巨大,然其中过程,疑点重重!臣恐郡王殿下年幼,被身边小人蒙蔽利用,铸成大错!恳请陛下遣重臣彻查,若程秉确有冤屈,当予以平反,以正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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