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随后,他开始了声情并茂的“诉苦”,添油加醋地把白天在豆腐坊的遭遇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徐晟如何“蛮横无理”、“辱骂长辈”。
王小蒙和王老七如何“忘恩负义”、“狗眼看人低”,而他自己则是如何“忍辱负重”、“孤立无援”。
“……那徐晟,个小瘪犊子!指着我鼻子骂啊!骂我秃脑门!骂我不要脸!骂我阻碍象牙山进步!那么多乡亲看着啊!我这心呐,哇凉哇凉的!”
谢广坤捶胸顿足,演技堪比老戏骨:“还有那王小蒙,哭哭啼啼装可怜!王老七,闷了吧唧杵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他们老徐家和老王家,这是合起伙来要骑在我谢广坤脖子上拉屎啊!”
谢永强听到王小蒙的名字,头垂得更低了,脸颊火辣辣的,仿佛那些骂声是冲着他来的。
他既觉得爹做得过分,又懦弱地不敢开口反驳,只能把所有的难堪和羞愧都憋在心里,憋得胸口发闷。
谢兰听得直皱眉头,她知道自己爹的话肯定有水分,但听到徐晟那么骂自己爹,心里也不舒服:“爹,那徐晟也太不像话了!再怎么也不能那么骂您啊!还有小蒙家,也确实有点……”
皮长山则想得更多,他小心地问道:“爹,那徐晟……他为啥突然这么……硬气了?以前不声不响的。”
“我哪知道?!”谢广坤没好气地吼道:“准是上了两天大学,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觉得自个儿能耐了!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他徐晟敢这么对我,就是没把咱们老谢家放在眼里!”
他目光扫过沉默的家人,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尤其是看到谢永强那副鸵鸟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话锋一转,开始了无差别攻击,开启了“作妖”模式:
“可你们呢?!啊?!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有一个能顶上去的吗?!”
他指着谢兰,“你!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光知道在你那一亩三分地扒拉!你爹受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儿?”
谢兰被说得脸一红,嘟囔道:“我……我这不是不知道嘛……”
“你!”
他又指向皮长山,“皮长山!你个完蛋玩意儿!还校长呢!屁用没有!关键时候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能指望着你给你老丈人出头?我呸!”
皮长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里暗骂这老家伙真是不讲理,嘴上却不敢反驳,只能讪讪地笑:“爹,您消消气,我这……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最后,他的炮火集中到了谢永强身上,痛心疾首,几乎是声泪俱下(至少听起来是):“还有你!谢永强!我的儿啊!”
“你爹我为了你,操碎了心,磨破了嘴,身子板差点没累毁!今天被人这么羞辱,为啥?不就是为了给你争个前程,不想让你被那些不上台面的人缠上吗?”
“你可倒好!从头到尾,屁都不放一个!你就会缩!缩!缩!你是个乌龟啊你?!你要是有你爹我一半的魄力,一半的担当,咱们老谢家能让人欺负成这样?!”
他越说越激动,拍着大腿,唾沫横飞:“我这么不容易!为了这个家,我算计这个,谋划那个,我图啥?不就图咱们老谢家光宗耀祖,扬眉吐气吗?”
“可你们呢?啊?!没有一个跟我是一条心的!”
“没有一个能替我分忧的!要是你们都像我这样,哪怕有我一半的心思,一半的魄力,咱们这个家,早他妈起来了!”
“何至于让我一个老头子在外头冲锋陷阵,回来还得受你们这份窝囊气!”
这一番“地图炮”轰下来,客厅里鸦雀无声。谢兰气得扭过头去,皮长山尴尬地推着眼镜。
永强娘继续哑言,谢永强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了一圈,发泄得差不多了,谢广坤看着被自己“震慑”住的家人。
感觉重新掌握了主动权,这才喘着粗气,说出了今晚会议的第二个,也是真正的核心议题:
“光靠你们是指望不上了!永强的工作,不能再拖了!”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皮长山:“必须把永强进县教委这个事落实喽!这是头等大事!这个事儿完事儿咱们才能在象牙山找回点面子!”
“不行,我明天就得找齐三太去说说这事!”
“这些年我给他送了这么多只鸡,就是等到现在呢,现在他必须给我弄好。”
“咱家好起来之后,我第1个就要弄老徐家!”
他又瞪向谢永强:“还有你!永强!把你那蔫儿了吧唧的样儿给我收起来!打起精神!工作安排好了,赶紧去上班!到时候端上铁饭碗,我看谁还敢瞧不起咱老谢家!”
谢永强被爹吼得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最终也只是微弱地“嗯”了一声。
谢家的“作战会议”在谢广坤的单方面咆哮和命令中,算是“圆满”结束了。
谢兰和皮长山满腹牢骚地回了自己屋,谢永强失魂落魄地钻回了自己房间,永强娘则忙着安抚还在气头上的谢广坤。
夜色更深了。谢家小院的灯光也终于熄灭。
但所有人都知道,由徐晟那袋豆种引发的涟漪,正在象牙山这片土地上悄然扩散。
徐晟的崛起之势已不可阻挡,而谢广坤的作妖之路,也绝不会因为一次挫败而停止!
新的风暴,或许正在这寂静的夜色里酝酿。
徐晟在自家炕上翻了个身,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系统面板上,【制霸象牙山】的进度条,似乎微微向前跳动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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