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贾旭东能愿意?”
傻柱愣了半天,才勉强接受这个荒唐事实,喉结滚动着问道。
“怎么能愿意?
今儿个在院里闹了大半晌,连保卫科科长过来调停都没用。”
一D妈端着搪瓷缸的手微微发颤,重重叹了口气,
“可到头来,还是没斗过陈建军那个混不吝的。”
“这话怎么说?”
傻柱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事明摆着是陈建军理亏,抢了人家媳妇还动手,他凭什么在贾家面前硬气?
“难不成贾旭东还真让他给镇住了?”
“要不说陈建军混蛋透顶呢!”
一D妈压低声音,把早上院里的闹剧一五一十讲了一遍,连陈建军拍着八仙桌,指着易忠海三人鼻子骂街的模样都学了个七八分。
傻柱听得脑子嗡嗡作响,三观简直要被震碎——
陈建军啥时候这么勇了?
抢了贾旭东的媳妇,还把人娘俩揍了一顿!
贾旭东那身板看着也不算弱,怎么连个陈建军都打不过?
他越想越气,攥着拳头在心里嘀咕。
要是老子在场,非得把陈建军揍得满地找牙,顺带也出出这口恶气!
可偏偏自己今天不在,真是苍天无眼!
一想到秦淮茹如今落在陈建军手里,傻柱心里更是堵得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
“一D爷就是因为这事气着了?”
“可不是嘛!
以前这院里谁不顺着他?
哪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一D妈又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都拧在了一起。
“这还能忍?收拾他啊!”
傻柱撸起袖子,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架势,
“咱们院里啥时候轮得到姓陈的猖狂?
他敢嚣张,就把他压得抬不起头来,实在不行,直接把他赶出大院!”
一D妈苦笑着摇头,指尖在缸沿摩挲着:
“哪有这么简单?
易忠海当初当公证人的事,我也清楚,这事说到底是咱们理亏在先。”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而且陈建军现在是四级工了,腰杆子比以前硬多了,不是说赶就能赶的。
管理咱们这片的保卫科,不就是轧钢厂下属的吗?
以前或许还能偏帮咱们几分,现在人家得一碗水端平,哪会再向着咱们?”
“四级工?这事儿是真的?”
傻柱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他心里头跟跑过一万匹野马似的,乱糟糟的。
自己之前在鸿宾楼学艺,后来馆子关了,才进了轧钢厂食堂,从最低级的九级工干起,一个月就十几块钱。
可陈建军刚进厂就是四级工,工资比他翻一倍还多!
“娘的!那小子以前整天游手好闲,正事不干,凭什么起点这么高?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傻柱越想越窝火,忍不住爆了粗口。
“行了,你跑了一天也累了,赶紧回屋歇着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一D妈见他情绪激动,连忙劝道。
傻柱瞅了瞅易忠海的房门,始终没见人出来,知道这会儿就算进去,也说不上话。
他没办法,只能悻悻地站起身,耷拉着脑袋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唉声叹气。
路过贾旭东家门口时,见屋里还亮着灯,傻柱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怂蛋!”
他在心里暗骂——要是自己媳妇被人抢了,早就提着刀跟陈建军拼命了,哪像贾旭东这样,还能在屋里待得住?
又扭头看向陈建军的屋子,见里面也亮着灯,脑海里突然窜出些不堪的画面——
秦淮茹在陈建军身下的模样,像根针似的扎得他心口发疼。
“狗日的!真是苍天无眼啊!”
……
贾家这边,自从从易家回来,贾旭东就坐在正屋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待了一天。
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像尊没有生气的泥菩萨。
贾张氏喊了他好几回,他都没应声,老太太躲在厨房偷偷抹了半天眼泪,眼圈红肿得像核桃。
“姓易的不是个东西!
陈建军打咱们娘俩的时候,他不拦着陈建军,反倒拉着咱们,这明摆着是拉偏架!”
贾张氏把热好的饭菜端到贾旭东面前,见他依旧纹丝不动,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一边抹泪一边数落,
“他肯定是收了陈建军的好处,要不然凭什么不让陈建军赔钱?
就搞了张五十块钱的欠条,还签的秦淮茹的名,真当咱们是傻子好糊弄?”
“我明天就去闹!
去厂里闹,去公安局闹!”
她拍着桌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股狠劲,
“我就不信了,这朗朗乾坤,还找不到人给咱们娘俩做主!”
“还有刘海中和阎埠贵,没一个有用的东西!
三个老东西平时在院里耀武扬威,不知道自己姓啥,今儿个怎么全成了哑巴?”
贾张氏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溅在桌上的馒头上,
“说不定他们都拿了陈建军的好处,根本就没打算帮咱们!
真是狼心狗肺!
你爸还在的时候,对他们多好?
现在倒好,一个个都翻脸不认人了!”
“还有秦淮茹那个臭婊子!
她一个乡下丫头,要不是咱们贾家收留她,她怎么可能留在城里?
等着瞧,早晚有一天,她得去大街上要饭!
陈建军那个死东西能给她什么?
没名没分的,连份正经收入都没有,到时候有她哭着跪着求咱们的那天!”
贾张氏见贾旭东还是没反应,又放软了语气,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
“儿子,娘回头就给你找个更好的,让那些想看咱们笑话的人瞧瞧,咱们家旭东多优秀,有的是姑娘上赶着要嫁给你!
你娶秦淮茹,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她不懂珍惜,是她有眼无珠!”
“你也争点气,早点升到八级工,到时候院里所有人见了你,都得点头哈腰的!咱们还用看易忠海他们的脸色?”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贾旭东飞黄腾达的模样,
“陈建军不是进了轧钢厂吗?
你到时候就压着他,让他以后见了你,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嘭!”
贾旭东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青花瓷碗被震得跳起来,汤汁洒了一地。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瞪着贾张氏。
贾张氏被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可贾旭东终究没把怒火撒在母亲身上,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里屋走。
片刻后,一道压抑到极致的狂暴怒吼从屋里炸开:“啊——!”
紧接着,就是桌椅倒地、瓷器破碎的声响,噼里啪啦的,听得贾张氏心都揪紧了。
她慌慌张张地扑到里屋门口,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儿子!儿子你开门!你别吓妈啊!”
贾张氏拍着门板,声音里满是慌乱,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有啥委屈跟妈说,别自己憋着啊!”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砸东西的声音越来越响,夹杂着贾旭东嘶哑的咒骂:
“陈建军!老子早晚要弄死你!”
“啧。”
刚从厂里回来的陈建军,恰好路过贾家门口,听到屋里的怒吼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脚步都没停,径直往自家屋子走去。
推开门,就见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正低头在脚盆里泡脚。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慌乱,手忙脚乱地把脚从热水里抽出来,也顾不上擦干净,光着脚就往鞋里塞,站起身时,连衣角都在微微发抖。
“你……你回来了。”
她声音细若蚊蚋,不敢抬头看陈建军的眼睛。
陈建军没理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径直走到桌边。
“我……我做好饭了,你要不要吃点?”
秦淮茹连忙跟过去,手指绞着衣角,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
陈建军依旧没说话,却在桌边坐了下来。
秦淮茹赶紧掀开盖在饭菜上的小被褥,又把扣在菜碗上的盘子拿开——
盘子里是两个白面馒头,碗里则是一荤一素两个菜,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要是……要是不合口,我再去给你炒一遍。”
秦淮茹站在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用了。”
陈建军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嚼,没再说话。
吃了两口,他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墙角的柜子:
“里面放着新鞋,都是我的号,你拿一双先穿着。”
“不用不用,我……我不出门,不用穿新鞋。”
秦淮茹连忙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
陈建军皱了皱眉,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别误会,我可不是怕你冻着。”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是让你擦干净脚,去给我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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