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给李二献炼钢术 第730章：矿冶成就震撼朝野，李世民大加褒奖

贞观三年六月初九，辰时初刻，太极殿内香烟缭绕，铜炉中焚着沉水香，气息清冽。百官按品阶列班而立，袍服齐整，玉带轻响。陈景立于文官前列，位置靠前却不显突兀，身上仍带着昨夜巡查军械库的风尘，衣角微皱，袖口有未及拂去的铁屑痕迹。他低头看着手中一卷黄麻纸册，封皮上墨书《天下矿冶总报》四字，笔力沉实。

殿外鼓声三通，内侍高唱“陛下升座”。李世民自后殿缓步而出，冕旒垂珠未动，神色如常，却比往日多了一分沉凝。他落座于紫檀龙椅之上，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陈景身上。

“昨夜兵部呈报，东征军备已齐。”李世民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然朕思之，器械可造，甲兵可聚，若无根基支撑，终是空中楼阁。今日召诸卿，非为议战，乃为论国本。”

群臣默然，不知圣意所指。有人微微抬头，见皇帝神情郑重，不敢妄动。

李世民抬手，示意内侍取来一卷舆图。那图以厚绢为底，墨线勾勒山川道里，红漆标注矿炉位置，赫然是全国矿冶分布图。内侍将其展开，悬于殿侧屏风之上。图中河北、河东、淮南三地道矿点密布，红线连通官道与水路，标注清晰。

“此图所示，皆为近半年重建之矿场。”李世民道，“河北六十七处，河东三十九，淮南二十一。共计新修矿井一百二十八眼，炼炉三百六十座，日均出钢三千石。”

殿中一片寂静。有年长老臣眉头紧锁，似在心算数字。片刻后，一名户部侍郎低声向同僚道：“武德年间全年产钢不过二十万石……今半年已达八十万？”

话音未落，已有数人面露疑色。一人轻咳两声，正是某世家出身的礼部郎中，他低声道：“农户出身之人掌国工，虽有奇技，然数字浩大，恐有虚报之嫌。若无实据，岂不惑乱朝纲？”

这话未高声，却传得远。几人颔首，眼中隐有不屑。

陈景闻声，不动声色，只上前一步，双手捧起那卷黄麻册，朗声道：“臣陈景，奉旨督理全国矿冶，现将实际数据具录于此，请陛下御览，亦供诸公查验。”

他说罢，翻开首页，逐条宣读：

“河北道：开矿六十七处，其中旧矿翻新四十三，新建二十四。炼钢法采用‘双炉串联’‘鼓风增氧’，每炉日出精钢十二唐石，较旧法提升三倍。工匠总数一万七千三百人，皆经矿冶学堂培训，持证上岗。运输以牛车为主，辅以漕运，月均北煤南运四千车，支撑江南工坊用能。”

他顿了顿，翻页再读：

“河东道：三十九矿全面恢复，加装通风竹管、排水陶渠、铁木支架，事故率下降九成。所产熟铁除自用，余者调往长安兵器监，半年供铁五万石。”

又翻一页：

“淮南新矿二十一处，因地利近江，已建水力鼓风机房七座，利用江流驱动风箱，节省人力六成。预计秋后产能再增两成。”

每读一条，便有一名工部小吏捧出相应账册副本，置于殿中长案之上。另有两名匠官抬进一只木箱，打开后，取出数件实物：一块乌黑发亮的生铁锭、一根锻打均匀的钢条、一张标有尺寸的矿道剖面图板。

陈景指向那钢条：“此为河北第三钢厂本月所产标准材，含碳量稳定，可作横刀刃胚。请诸公验看。”

一名武将忍不住上前，接过钢条细察，又以指甲划过断面，点头道：“质地密实，无砂眼裂纹，确为上品。”

另一人拿起铁锭敲击，声音清越。有人认出这是兵部试用过的材质，低声说：“上月送去的陌刀样品，便是以此铁打造，砍石不卷刃。”

此时，先前质疑的礼部郎中仍不肯服软，冷声道：“数字再多，也需经得起推敲。譬如这‘三千石日产量’，可是每日皆如此？若有旱涝停工，岂非夸大其词？”

陈景不恼，只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递予殿前内侍转呈御前。“此为各矿日报汇编，由派驻监工每日上报，工部汇总核验，无一日遗漏。陛下可命人抽查任意一日，自有对应记录。”

李世民接过，随手翻至六月初五页，只见上面清楚记载：“河北钢厂：出钢三千零二十石；河东第二矿：两千九百八十石；淮南水轮炉组：因检修减产三百石，补工后追平。”下方皆有押印与签名。

他合上册子，目光缓缓扫过群臣。“数据如此详实，实物如此过硬，尔等还有何疑？”

无人应答。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屏风前，手指舆图中央那片密集红点。“朕登基之初，国库空虚，边患未平，百业待兴。今不过两年，钢铁充盈，器械齐备，商路畅通，百姓得利。此非天降，乃人力所成。”

他转身，直视陈景。

“陈景，你本农户，无门第之资，无经学之名，然以实干立身，以技术强国。你建学堂育匠，改旧矿提效，通南北资源，富庶黎民。你所行之事，不在萧何之后，不在卫霍之下。”

群臣心头一震。

李世民继续道：“昔者治国，重农轻工，视匠作为末流。然今日方知，工亦可强国，矿亦能安邦。你以矿冶强大唐，铸甲兵以御外敌，通财货以活民生，其功不在一时，而在千秋！”

他语速渐重，一字一顿：“朕谓之——‘功在千秋’！”

殿中鸦雀无声。片刻后，有老臣颤巍巍跪下，叩首称善。继而文武百官陆续伏地，齐声高呼：“陛下圣明！陈国公功在千秋！”

陈景亦躬身下拜，声音平稳：“臣不敢居功。矿场之兴，在于朝廷支持，工部协理，万千工匠日夜劳作。臣лишь执行而已。”

李世民挥手命众人平身，随即对内侍道：“取铜匾来。”

内侍捧上一方铜制匾额，长约三尺，宽一尺六寸，正面阴刻四字：**利国元工**。字体浑厚，金漆填缝，在殿中烛光下熠熠生辉。

“此匾不独授陈景一人。”李世民亲自接过，命人悬于太极殿东壁功臣位首，“凡参与矿冶建设者，无论官吏工匠，皆为此匾所照之人。国家之强，赖此等人也。”

陈景仰头望着那匾，未有喜色，亦无激动，只是轻轻抚了抚胸前衣襟。那里贴身藏着一份尚未呈递的名册——江南技工百人名单，皆为矿冶学堂乙班结业者，正待派往新矿区任职。

李世民坐回龙椅，语气转为寻常：“今日早朝至此。其余政务，依序奏报。”

百官归班，气氛却已不同。方才还低声议论者，此刻皆沉默肃立。有人偷偷看向陈景背影，眼神复杂。一名年轻官员低声问同僚：“你说……今后科举，会不会设‘工科’？”

对方未答，只望了一眼墙上那块铜匾，轻轻叹了口气。

陈景立于原位，听着户部汇报夏税进度，耳中却已在盘算下一步。北方主矿尚需整顿，勘探队已出发半月，该有回信了。他想着那些埋藏更深的矿脉，想着如何把水力鼓风推广到更远的山沟，想着何时能让每一座村庄都用上铁犁。

他的手悄然握紧袖中那卷图纸——是改良排水泵的新设计，还未命名，但已在心里画了几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