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陛下别打了，我受不了！ 第十五章：代价

太极殿内，张阿难手持紫毫笔，望着干净整洁的空白圣旨，冷汗直流，手不停发颤。

这可是给皇后娘娘的降罪圣旨啊！

皇后娘娘要是见了，不得气炸？

虽说皇后是贤后，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泥人，那脾气也火爆着呢。

“张内侍要是写不了，不如交给臣来吧。”

这时，身旁传来温和如风的声音。

张阿难抬头望去，就见程昭冲他露出温和的笑容，喉咙动了动，没敢把笔递过去，而是望向李世民。

“陛下，您看这样可行？”

“让他写！”

李世民板着脸冷哼一声，“是他要参皇后，自然该他来写！”

“有劳程御史了！”张阿难松了口气，将紫毫笔递给程昭，然后退到一旁。

程昭跪坐在案几前，拿起紫毫笔毫不犹豫地写了起来。

让写就真写.....李世民有些意外，刚才不过是句气话，没想到程昭真敢动笔，便走过去看他写的内容。

程昭挥毫速度极快，空白的圣旨上，顷刻间就多了好几行字。

李世民没细看内容，只瞥见他的字迹，眼中闪过异色：“没想到你一个武官之子，字竟比文官写得还漂亮！”

程昭的字方正不失灵动，字体乌黑光洁、大小匀称，称得上秀润华美、正雅圆融。

那是，我这馆阁体可不是白练的.....程昭暗自想着。

前世他酷爱历史，尤其喜欢临摹古人字迹，写得多了自然悟出些精髓，才能练出这手漂亮的毛笔字。

“陛下，臣写好了，您看看如何？”

很快，程昭写完圣旨，放下紫毫笔，起身站到一旁。

李世民凑过去细看，边看边挑着段落念出声：“国者民为本，道德为基，法为骨......”

“百官之子殴斗，吴国公之子尉迟宝琳罪责难逃......”

“法不外乎人情，朕念尉迟宝琳年少莽撞，不追其咎，然国无法不立，民无法不治，朕惩治吴国公，乃养子不教父之过也......”

“法为天下县衡，万民所共，今长乐公主闯宿国公府殴打程家二郎，与尉迟宝琳罪责等同......”

“长乐公主虽为朕女，朕亦惩之，念公主年少冒失，亦不追其咎，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惩治皇后，乃养女不教母之过也.....”

“朕先惩国公，后罚皇后，不徇私情，不枉国法，旨在令天下官吏亦不徇私情而枉法度也！”

写得真精妙啊.....张阿难听得起了精神，转头看向一旁的程昭，目光闪烁着异色——没想到程昭年纪轻轻，写的文章竟能把“明君”二字凸显得如此淋漓尽致！

李世民看得也是一脸愕然，险些没绷住想问他：有这文笔，今天御史选拔直接跟文官之子比文章不就行了？还怕朕不选你？至于用兵法手段吗？

话到嘴边，李世民还是咽了回去，低头又看了几遍圣旨内容，只觉得头疼。

内容是好内容，可关键是怎么拿给观音婢看啊......她性子可不是一般的刚烈。

程昭在一旁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模样，就知道他还没下定决心，想了想说道：“陛下，是不是臣写得太委婉了？要不改得直白些？”

“不用！”

李世民果断摆手——这已经够直白了，在他眼里居然只算委婉？要是真让他改直白，观音婢看了怕是要提刀来见了！

“就这样吧。”

李世民伸手拿起圣旨卷好，望着程昭问：“你参也参了，说也说了，朕也应了，还有事吗？没事就赶紧走！马不停蹄地走！”

他现在急需独自冷静冷静。

“臣告退！”程昭脸上再次露出温和的笑容，转身快步离开太极殿，生怕走慢了被李世民反悔叫住。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拿起程昭拟好的圣旨，坐回御案后，将圣旨摊开在桌上，一字一句地细看。

许久，他抬手揉了揉眉角，沉声道：“阿难，你亲自去趟立政殿，请皇后过来。”

“奴婢遵旨！”

张阿难不敢多言，这事已经大到他掺和不起，连忙应了一声，快步离开太极殿，朝着立政殿而去。

…………

皇宫，立政殿。

“丽质去给她父皇送杯茶水，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中午时分，长孙皇后看书看倦了，打了个哈欠，将书随手放在软榻上。

她起身走到铜制盥洗器具前，把搭在上面的布帛浸湿，擦了擦额头和脸颊，望向前来服侍的宫女问道。

宫女回应：“娘娘，公主殿下出宫了！”

“出宫？”长孙皇后将布帛搭回铜盆上，蹙眉问：“她好端端的出宫做什么？”

那宫女小声道：“奴婢听说，今天陛下选出的御史搅黄了陛下精心准备的选拔，公主殿下听说那人惹陛下不高兴，就出宫了，像是要替陛下出气.....”

“胡闹！”

长孙皇后怫然不悦，“你们怎么不拦着她？”

宫女解释：“公主殿下动作太快，等奴婢们反应过来，她已经出宫了！”

长孙皇后见宫女一脸委屈，叹了口气：“也难为你们了.....陛下选的那位御史叫什么名字？”

宫女应道：“那人叫程昭，是宿国公的小儿子！”

“程昭.....”

长孙皇后暗暗记下这个名字，又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宫女道：“刚过午时.....”

长孙皇后微微颔首，“都过了用膳时间，陛下怕是还饿着.....把午膳准备好，本宫带去太极殿。”

“奴婢遵旨！”

宫女领了懿旨，立即去尚食局，很快带着一个食盒回来。

长孙皇后打开食盒看了眼，里面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便拎起食盒准备动身。

刚走出立政殿，就看到李世民身边的紫袍中年内侍太监走了过来。

“奴婢张阿难，拜见皇后娘娘！”

张阿难赶忙行礼，看到她手中的食盒，低头弯腰，掌心朝上举过头顶，摆出接食盒的姿势，同时说道：“娘娘，陛下请您过去！”

长孙皇后将食盒递给他，笑吟吟道：“来得正好，本宫正要去找陛下，一起走吧。”

张阿难比出“请”的手势，恭敬道：“娘娘请！”

很快，长孙皇后就看到李世民双目无神、神情恍惚地坐在太极殿中，连她走进来都没察觉，好奇道：“二哥，你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