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龙珠IF 第一百一十四章：盤龍槍、目覚める！

夜深了，赵家厢房里只余一盏烛火。

小芳蜷在悟空怀里，银色发丝散在他胸口，睡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可悟空却睁着眼，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拍打床褥——白天大厅里那股恐怖的杀气，仍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是小芳吗？）

他低头看着少女安静的睡颜。月光透过窗纸，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看起来纯净又脆弱。

（可如果真是她……为什么她自己不知道？）

“唔……”小芳在睡梦中蹭了蹭他的下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这个动作太自然，自然到悟空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算了。”他小声嘀咕，“反正不管你是什么，都是我捡回来的。”

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摇摇头，闭上眼沉入梦乡。

第二天，悟空难得没拉着赵云龙去修炼。

“今天你自己练。”他对着一大早就来敲门的赵云龙说，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摆动，“让我看看……我不在的时候，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是考验，也是信任。

赵云龙重重点头，转身就走，背影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悟空则带着小芳出了门——当然，后面还跟着个非要凑热闹的苏如萱。

郡林城的早晨热闹得过分。早点摊飘出包子、油条的香气，悟空抽了抽鼻子，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但还是忍住了没去买——他得先办正事。

没走几步，眼尖的苏如萱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悟空，看那边。”

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穿过街市——赵鹏。他左顾右盼，神情紧张，像是在躲什么人。

“奇怪……”悟空皱起眉，“他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在外面乱跑？”

“我去看看。”苏如萱压低声音，没等悟空回答，已如游鱼般混入人群，几个呼吸间便不见了踪影。

“诶——”悟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尾巴困惑地卷了卷，“……算了。”

他牵着小芳在城里转了一圈，实在受不了那些香喷喷的诱惑，索性出了城，朝山谷走去。

瀑布轰鸣声远远传来。透过树影，能看见赵云龙正在河滩上练枪。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基础的刺、挑、扫、崩。可每一枪都稳得像扎根的石头，枪尖破空声尖锐如哨——那是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一定境界才会有的声音。

悟空躲在岩石后看了半晌，嘴角悄悄扬起。

（不错嘛……比昨天又进步了。）

他没有现身，悄悄退走。回程路上，又在城门口撞见赵小天——这家伙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嬉皮笑脸地说着什么，看见悟空时脸色一白，像见鬼似的拉着女子拐进小巷。

悟空眨眨眼，尾巴歪了歪。

（他好像……很怕我？）

回到赵家时，苏如萱已经等在房里了。

“怎么样？”悟空一进门就问。

苏如萱没立刻回答，而是先关好门窗，又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动静，这才凑到悟空耳边，用气音飞快说了几句。

“什么？！”悟空眼睛瞪圆，差点跳起来，“赵小天他——”

“嘘——！”苏如萱一把捂住他的嘴，急得跺脚，“小声点！你想让全赵家都听见吗？”

悟空被她捂着嘴，只能眨巴眼睛表示知道了。苏如萱这才松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可是……”悟空压低声音，仍难掩震惊，“他真的和丁家……”

“千真万确。”苏如萱神色凝重，“我亲耳听见他和丁家的人接头，说的就是一个月后比武的事——丁家根本没打算守约，无论输赢，他们都会对赵家下手。”

悟空沉默了片刻，尾巴垂了下来。

“那要告诉赵云龙吗？”

“现在告诉他，除了让他分心，还有什么用？”苏如萱叹了口气，“况且……赵家内部恐怕也不干净。赵鹏和赵小天走得那么近，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赵云龙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汗意，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修炼有所突破时才有的光。

“悟空，我——”他话没说完，另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

“云儿。”

赵千重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儿子。他罕见地没有穿家主的华服，只一身朴素青衫，看起来竟有些苍老。

“跟我来。”他转身就走，语气不容置疑。

赵云龙看向悟空，后者对他点点头，用口型无声说了句：“去吧。”

赵千重的房间朴素得不像一家之主该有的样子。

除了一床、一桌、一柜，便只有墙上挂着的一幅字——“持心如衡”。墨迹已有些褪色，想来是多年前的手笔。

“父亲，这里是……”赵云龙有些局促。这是他第一次踏进父亲的房间。

赵千重没说话，走到床边，伸手在床柱某个不起眼的凹陷处按了一下。

“咔、咔咔——”

机括转动声响起。整张床竟缓缓沉入地面，露出下面一道向下的石阶，两侧墙壁上的灵石灯次第亮起，照亮幽深的通道。

“走吧。”赵千重提着灯走在前面。

石阶很长，越往下走，空气越凉。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正中石台上，静静横放着一杆长枪。

枪身黝黑，暗沉如夜，唯有枪尖一点寒芒，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枪杆上盘踞着一条浮雕的龙——龙首昂起，龙爪扣紧枪身，龙尾缠至枪尾，每一片鳞甲都刻得纤毫毕现，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破枪而去。

“这是……”赵云龙呼吸一滞。

“赵家传家之宝——盘龙枪。”赵千重声音低沉，“百年前，先祖就是持此枪，在这郡林城打下赵家基业。可惜自我辈起，无人再使枪，它便一直封存在此。”

他走到石台前，伸手轻抚枪身，动作竟有些颤抖。

“云儿。”他转过身，第一次用如此郑重的眼神看着儿子，“为父……亏欠你许多。”

赵云龙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你大哥平庸，三弟顽劣，赵家这一代，本已看不到希望。”赵千重苦笑，“我甚至想过，或许赵家气数已尽，在我手中断绝，也是天命。”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但你这一个月的改变……让我看到了别的可能。”

赵云龙握紧拳头。

“今日，我将盘龙枪传于你。”赵千重双手捧起长枪，递到儿子面前，“不求你光耀门楣，只求你……守住赵家这份薪火。”

赵云龙伸出双手，指尖触到枪杆的瞬间——

“嗡——！！”

龙吟声炸响！不是耳朵听见，而是直接轰进脑海！

枪身上那条浮雕的龙，竟在这一刻活了！金光从鳞甲缝隙迸射而出，整条龙脱离枪身，化作一道耀眼光虹，在石室中盘旋一周，然后——

一头撞进赵云龙胸口！

“云儿！”赵千重大惊，想上前却被金光弹开。

赵云龙僵在原地。他感觉到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从枪身涌入体内，与丹田中那团气旋疯狂交融！经脉在扩张，骨骼在鸣响，血液奔流如江河决堤！

“轰——！”

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石室震动，尘埃簌簌落下。赵云龙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竟有金色龙影一闪而逝。

王级下阶。

破境的气机尚未完全平息，他低头看向手中长枪——此刻枪身上的龙纹正流转着淡淡的金芒，仿佛有了生命。一种血脉相连般的感应，正通过枪杆传递到他掌心。

这把枪……认得他。

“好……好！”赵千重声音发颤，眼圈竟有些红了，“赵家……赵家有救了！”

赵云龙单膝跪地，双手托枪：“孩儿定不负父亲所托！”

石室门外，一道黑影悄然后退，消失在通道尽头的黑暗里。

而在赵家后院，正趴在窗台上看月亮的悟空，忽然耳朵一动，尾巴警觉地竖起。

（刚才……好像有股很强的气息？）

他回头看向屋内——小芳已经睡着了，苏如萱也在隔壁房间歇下。

一切如常。

可悟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