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躺平我在洪荒苟成圣 第73章 长老认怂

钱长老的膝盖陷在碎石缝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额角渗出的血混着冷汗，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他想抬手擦一下，可整条手臂像是被压在山下，连指尖都动不了。

云霄就站在他面前，没说话，也没动手，可那股压迫感却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裂：“前……前辈，我等只是按规矩查证邪术，并无加害之意……”

话还没说完，胸口猛地一沉，仿佛有块千斤重的石头砸了下来。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他知道，这人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

来的路上他还觉得这事简单——一个外门弟子写了几本怪书，闹出点动静，宗门派人来压一压，顺手把东西收走，回去还能在掌门面前露脸。可现在他明白了，自己踩到了不该碰的东西，更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我错了！”他突然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是我有眼无珠！不该对陈玄出手！更不该动他遗物！我认错！立刻退走！绝不再犯！”

他说完拼命抬头，想看看对方脸色，可脖子刚用力，那股威压又加重了几分，压得他头颅重新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身后那些赤霄门弟子早就瘫了一地，有几个年轻弟子脸色惨白，裤腿都湿了。他们原本还抱着点侥幸，想着长老好歹是元婴修为，就算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这不是打架斗殴，这是生死由人。

钱长老喘着粗气，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枯叶。他活了两百多年，掌刑执法几十回，什么时候低过头？可今天，他宁愿跪着爬出去，也不愿再多待一刻。

“滚。”

一个字落下，轻飘飘的，却像天雷炸在耳边。

他浑身一松，体内被封锁的灵气瞬间回流，疼得他差点叫出来。但他不敢迟疑，手脚并用撑起身子，踉跄着站起，回头就吼：“走！都给我快走！”

没人敢反驳，也没人敢回头看一眼。几个弟子七手八脚扶起还在昏迷的赵莽，有人连法器掉了都没敢捡，只顾往山门外冲。储物袋散了一地，灵石、丹药、符箓撒得到处都是，谁也不敢伸手去拿。

他们来时列队整齐，气势汹汹，如今却像被狗撵的鸡，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青阳宗山门。

广场上一下子安静下来。

风卷着几片落叶从空地上掠过，远处传来几声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青阳子这才敢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离云霄不远的地方，深深一礼：“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云霄没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半空中的光茧上。那团青光静静悬浮着，表面流转的纹路比刚才清晰了些，像是某种封印正在慢慢稳固。陈玄还在里面，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至少不再往外渗血了。

她袖袍一拂，一道清风掠过地面，将残留的血迹和碎石尽数卷起，吹向角落。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青阳子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这位存在不是好惹的主，可他也清楚，若没有她，陈玄现在已经死了，青阳宗也保不住那本残稿。

“前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您看这……后续该如何处置？”

云霄终于侧了侧头，淡淡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可青阳子却觉得后背一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护不住他。”她说。

声音不高，却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青阳子咬了咬牙，低头道：“我知道。但我不能不管。”

“上次他差点死在讲台上，你没拦住。”云霄语气平静，“这次他差点死在广场上，你也没拦住。”

青阳子拳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却没法反驳。

她说的都是事实。

“你是个守成的人。”云霄看着他，像是在评判一件旧物，“宗门交给你，能稳住，但护不住真正重要的东西。”

青阳子喉头动了动，没说话。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青阳宗太小，资源太少，连个像样的护山大阵都没有。他拼尽全力也只能维持现状，哪有能力去挡那些来自大派的打压？

“可我还是得试。”他低声说，“他是我徒弟。”

云霄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抬手，指尖在光茧表面划过一道弧线。青光微微荡漾，像是水面被风吹皱。

片刻后，她收回手，语气缓了些：“三日内，他会醒一次。那时你再做决定。”

“什么决定？”青阳子问。

“留他，还是放他走。”她说，“如果你们真护不住，不如让他换个地方活着。”

青阳子心头一紧，急道：“我愿意拼！哪怕拼掉这条命！”

云霄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也知道他未必做得到。

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那团青光，仿佛在等什么。

青阳子也不敢再开口，只能站在一旁，陪着她一起等。

远处山门的方向，隐约还能听见赤霄门弟子慌乱的脚步声。有人摔了一跤，骂了一句，又被同伴拉起来继续跑。他们走得匆忙，连同门的尸体都没敢留下来收。

这场风波看似结束了，可谁都知道，不会就这么算了。

赤霄门丢了脸，赔了东西，还折了人，回去肯定要找补。而青阳宗虽然赢了，却更像是被人罩着才活下来的。这种滋味，不好受。

但眼下，没人敢说什么。

青阳子偷偷看了云霄一眼。这位神秘的女修从出现到现在，一句话没多说，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可整个局势却完全被她掌控着。

她不像那些喜欢张扬的大能，不摆架子，不显神通，可偏偏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见过的一位老道士，说过一句话：“真正的强者，不是让你怕他的力量，而是让你怕他的沉默。”

现在他懂了。

风又起了，吹动云霄的衣角，也吹散了广场上最后一丝血腥气。

光茧依旧悬浮着，青光柔和，映得四周的石板都泛着淡淡的色泽。陈玄在里面一动不动，像睡着了，又像随时会断气。

青阳子盯着那团光，忽然发现顶部有一道极细的裂纹，正缓缓往下延伸。

他心头一跳，刚想提醒，却见云霄已经抬手，指尖凝聚一点微光，轻轻点在裂纹起点。

裂纹停住了。

但没消失。

云霄收回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青阳子没敢问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有些事，知道了反而麻烦。

他只是默默记下了那道裂纹的位置，心想等会儿一定要安排弟子轮流守着，绝不能再出半点差错。

云霄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朝静室方向走去。

青阳子赶紧跟上，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广场，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走到静室外，云霄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进去吧。我在外面。”

青阳子点点头，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昏暗，玉台上的光茧静静漂浮，那道裂纹依旧悬在那里，像一根细线吊着所有人的命。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走近查看。

云霄的声音却在这时从门外传来：

“他要是醒了，别让他碰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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