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劫瞳：我一眼看穿三界轮回 第3章：青梧碎片引追踪

陆昭明握紧剑柄，正欲继续前行，忽闻头顶传来冰层断裂的声响，冰层在头顶轰然塌陷的瞬间，他已侧身翻滚，肩头重重撞上岩壁，断骨处传来沉闷的响声。碎冰瞬间封死了来路，寒气顺着裂缝渗入，他喘了口气，以剑尖点地，艰难撑起身子。掌心被剑柄磨破，鲜血顺着铁刃滑落，在冰面上凝成一道暗红细线。

他低头看了眼右手，五指尚能活动，但整条手臂已麻木得仿佛不属于自身。方才那一摔震裂了旧伤，血正从衣缝中渗出，浸湿了肋下的布条。

眉心忽地一烫。

并非反噬，也非幻痛。那感觉如同一根细针自颅内刺出，直冲天灵。他抬手按住额头，指尖触到皮肤下微微凸起的纹路——九重圆环正缓缓旋转，中央的青梧虚影忽明忽暗。

他闭上双眼，劫瞳自行运转。

冰壁上残留的符文在他视野中逐一亮起，金色脉络如藤蔓般蔓延。因果回溯悄然开启，画面逆流而上：百年前，一名灰袍人跪伏于此，双手捧着石碑，口中低诵断续的祭文；三百年前，一道青光自天外坠落，轰入山腹，冰层崩裂，梧叶碎片沉入地底；更早之前，无数身影环绕祭坛，焚香叩首，碑文正是青梧祭语的残篇。

他睁开眼，呼吸微滞。

这里确实曾有青梧碎片。而十万大山，正是源头之一。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右臂已抬不起来，只能用左手拔剑，在掌心划开一道深口。鲜血涌出，他迅速抹在经脉要穴之上，默念燃脉术口诀。一股热流自心口炸开，驱散寒意。他清楚这法子撑不了太久，但足够支撑他走出这片冰窟。

前方通道倾斜向上，岩壁渐暖。他拖着脚步前行，每走十步便停下调息。劫力在识海中流转，比往日迟滞许多，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压制。眉心血纹又深了一分，蔓延至左眼外侧，皮肤下隐隐发麻。

两刻钟后，他终于爬出冰河出口。

外头是一片荒林，枯枝交错，远处山脉起伏如兽脊。风中夹杂着腐叶与湿土的气息，与北冥冰原截然不同。他靠在一棵树下，抬头望天。云层厚重，不见星月，可劫瞳深处那株青梧虚影却微微颤动，指向北方高空。

他知道，那是星璇的方向。

还未来得及细想，眉心骤然剧痛。

不是共鸣，而是预警。

他猛地伏低，一道绿雾擦着头顶掠过，击中身后树干，树皮瞬间发黑剥落，露出白骨般的木质。三道黑影从林间跃出，呈三角之势将他围住。为首者身形佝偻，双臂如钩，脸上覆着鳞甲，双目泛着幽绿光芒。

“青梧的气息……果真在此。”那妖修开口，声音沙哑如石磨。

陆昭明未作回应，左手紧握剑柄。他认得这毒雾——万毒谷的蚀魂瘴，沾肤即腐。三人身上皆有蛊虫波动，显然是专司追踪的探子。

第二人抬手，掌心浮出一团雾气，瞬间化作幻影：他倒在血泊中，师尊的尸身横陈殿前，火光映照残垣断壁。那是他最不愿回想的画面。

幻术攻心。

他眼神未动，劫力自眉心涌出。虚实转换——开启。

幻象被抽出识海，凝为实体，化作一道黑影扑向施术者。对方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数步，胸口留下三道血痕。陆昭明趁机跃起，剑光斜斩，直取首领右翼。对方举臂格挡，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整条手臂顿时软垂。

“撤！”首领怒吼，另两人立刻后退。其中一人甩手掷出一枚血珠，落地炸开，腥气弥漫。

陆昭明屏息，却仍觉肩头一麻。低头看去，右肩衣料破开小孔，皮肉已泛紫。血引蛊已入体。

他未追击，心知追不上。妖修退得果断，显然无意死战。他们要的不是杀他，而是追踪。

他靠树坐下，左手扯开肩头衣物。皮肉肿起，布满暗红血丝。他抽出剑刃，对准伤口狠狠剜下。鲜血喷涌，一块黑肉落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再以剑尖引火，灼烧创口，焦臭升起，汗水顺额角滑落。

痛得几乎咬碎牙齿。

处理完伤口，他盘膝调息，试图压制劫力躁动。可眉心灼热愈烈，血纹已蔓延至左眼边缘，眼皮微微颤动。他明白不能再拖。

凝神，催动因果回溯，锁定血引蛊本源。

画面浮现：蛊虫出自一座地下巢穴，由百名童男童女血祭炼成；炼蛊人跪于祭坛前，将一滴心头血滴入蛊鼎；鼎中浮出半片焦黑梧叶，其纹路竟与他眉心残叶隐隐呼应。

那是青梧碎片。

供奉于万毒谷外围据点的中心祭坛。

他正欲深入追溯，劫瞳突兀震颤不止。中央青梧虚影剧烈晃动，自动投影出一幅星图——北斗偏移，紫微暗陷，一道青光自北方垂落，锁住某处虚空。

星牢。

星璇就在那里。

他睁眼，寒风扑面，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左眼已有些模糊，仿佛蒙了层薄纱。劫秽积累至临界，再动用能力，随时可能失明。

可他已经知晓两处碎片的下落。

一处在妖族巢穴，近在咫尺；一处在九霄云阙的星牢深处，遥不可及。

他缓缓站起，左手拄剑，走向林深处。枯叶在脚下碎裂，远处传来野兽低吼。十万大山的腹地就在前方，瘴气渐浓，树影扭曲。

忽然，眉心又是一阵刺痛。

比之前更剧烈。

他停下脚步，抬手扶住树干。劫瞳九重圆环飞速旋转，青梧虚影剧烈晃动，仿佛要挣脱而出。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冲入识海——冰冷铁链、滴水声、指尖划过石壁的触感，还有那双灰白中泛青的眼睛……

魔神低语？

不，这不是低语。这是……共鸣的反冲。

他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视野中浮现断续画面：星璇抬起手，指尖点在眉心，青光闪动。她在回应他。

同一时刻，北方高空某处，星图微颤，锁链轻响。

陆昭明单膝跪地，剑尖插入泥土。左手五指深深抠进树皮，指节发白。他能感觉到，那股联系正在加深，如同一根看不见的线，从眉心直牵向天际。

妖族的追兵尚未远去。

血引蛊的残息仍在体内游走。

他的左眼彻底模糊，眼前只剩一片灰影。劫秽已缠上视觉，却尚未完全剥夺。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

风穿过林间，吹起他残破的衣角。断剑在掌中微微发烫，剑刃上的血早已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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