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沈砚之突然举起拼合完整的巡经令,令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你以为有地图就有用吗?密档库的门需要守经人的血才能打开,你就算拿到令牌,没有守经人的血,也打不开门,不过是白费力气。”嵬名烈却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瓶,瓶子小巧,上面刻着莲花纹:“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这瓶子里装的,是你师父的血,当年我杀他的时候特意留了一些,就是为了今天。有了这瓶血,再加上完整的巡经令,密档库的门,我想开就开。”
话音刚落,嵬名烈突然挥了挥手,黑鸦帮的人举着火把就往经卷研究室冲,脚步急促,火把的光在栈道上连成一片,像是一条火龙。沈砚之把巡经令塞进嵬名慧手里,又拿起身边的一根木棍,木棍是他之前准备用来加固经卷架的,结实耐用:“周师叔,你带着嵬名慧去密档库,一定要守住密档库的门,我和王道士在这里拦着他们,争取时间!”
周敦儒点了点头,拉起嵬名慧的手就往莫高窟深处跑。密档库的入口在莫高窟西侧的一个隐蔽石窟里,石窟外面被一层厚厚的黄沙掩盖,还放着几块巨石,不熟悉的人根本找不到。两人跑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到了石窟前。周敦儒搬开挡在门口的巨石,露出石窟的门——门上刻满了西夏文,文字排列整齐,像是一段咒语,门的正中央有个圆形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完整的巡经令。
“当年你母亲就是在这里,把莲花玉珏正式传给你的。”周敦儒指着门上的一道浅痕,那是一道莲花形状的刻痕,“这是守经人的印记,每一代守经人接过使命后,都要在这里刻下自己的名字,算是正式认下这个身份。”嵬名慧看着那道刻痕,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玉珏和令牌是一对,只有一起用,才能真正守住密档库,缺一不可。”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腕上的莲花玉珏取下来,轻轻贴在门上的莲花刻痕处。玉珏刚碰到刻痕,就发出一阵温润的光,刻痕里的西夏文也跟着亮起,像是活了过来。周敦儒赶紧将拼合完整的巡经令放进门中央的凹槽里,令牌与凹槽完美契合。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窟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淡淡的檀香——那是西夏皇室常用的檀香,香气醇厚,能保存很久,即使过了几百年,依然能闻到。
两人刚走进密档库,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嵬名烈的怒吼:“别想跑!今天我一定要把这里的经卷全运走,让你们守经人断子绝孙,再也没人能阻拦我!”他手里拿着那个青瓷瓶,快步追了上来,举起瓶子就要往巡经令上倒血——只要血沾到令牌,密档库的防护机制就会失效,到时候他就能随意搬运经卷。
嵬名慧突然冲上前,挡在巡经令前面,眼神坚定:“你不能这么做!密档库里的经卷是西夏的根,是无数先人流传下来的文化,你要是毁了它们,就是嵬名家的罪人,是整个西夏故地的罪人!就算你拿到经卷卖了钱,也会一辈子被人唾骂!”
嵬名烈却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罪人?当年西夏灭国的时候,蒙古兵杀了我们多少嵬名家的人?谁管过我们的死活?现在我只是想把属于我们嵬名家的东西拿回来,让全世界知道,西夏还有经卷在,还有嵬名家的人在!这有什么错?”
就在嵬名烈要将瓷瓶里的血倒在巡经令上时,周敦儒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磨损的小册子——那是《守经人年鉴》的副本,纸页边缘泛着焦黄。他快速翻到标注“嵬名族长”的一页,声音带着急切:“你看这里!当年你父亲,也就是嵬名家族的族长,根本不是被守经人胁迫留下的!他是自愿留在密档库的,笔记里写着‘经卷在,西夏就在,吾愿以一生守之’,还特意嘱托守经人,若你来找,一定要让你明白守护的意义,而非争夺。”
嵬名烈的手猛地一颤,瓷瓶“哐当”掉在地上,暗红色的血洒在巡经令上。就在血珠浸透令牌的瞬间,密档库的墙壁突然剧烈震动,原本模糊的西夏壁画渐渐清晰,一行鎏金大字缓缓浮现:“血祭非罪,守心为真”。那些字迹像是有生命般,在墙上流转着暖光。
“这是……母亲说过的守护咒引子!”嵬名慧突然反应过来,她拉起周敦儒的手,又看向仍在发愣的嵬名烈,“Uncle,黑鸦帮骗了你!他们根本不是帮你夺回经卷,只是想把经卷卖给洋人换钱!当年你杀周师叔的师父,也是他们编造的谎言!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们一起激活守护咒,守住密档库!”
嵬名烈盯着地上的血迹,又看着壁画上父亲留下的字迹,突然跪了下来,声音哽咽:“爹,我错了……我不该被钱财蒙了眼,不该冤枉好人……”他刚要开口跟着念咒,密档库的门突然被“轰”地撞开,黑鸦帮的人举着火把冲了进来,为首的首领咧嘴冷笑:“老大,别跟他们废话!烧了这里,经卷烧不掉的就运走,反正莫高窟很快就要塌了!”
沈砚之和王道士紧随其后冲进来,沈砚之手里握着一把从黑鸦帮人手里夺来的弯刀,刀身还在滴血:“想烧经卷?先过我这关!”他话音未落,就挥刀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黑鸦帮成员砍去,王道士也抄起身边的经卷架木棍,对着敌人的腿狠狠砸下。
混乱中,嵬名烈突然站起身,走到密档库中央,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记,手腕上原本暗淡的西夏刺青突然亮起金色光芒:“西夏皇室咒印,起!”刺青的光芒顺着墙壁蔓延,与壁画上的鎏金大字连成一片,形成一道透明的金色屏障,将黑鸦帮的人死死挡在外面。嵬名慧立刻举起莲花玉珏,玉珏绽放出暖白色的光:“守经人咒印,合!”两道光芒交融在一起,屏障瞬间变得厚重,黑鸦帮成员一碰到屏障,就被弹飞出去,火把掉在地上,也被屏障隔绝,烧不到分毫经卷。
沈砚之趁机冲上去,将剩下的黑鸦帮成员一一制服。就在他要绑住首领时,那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遥控器,癫狂地大笑:“你们以为赢了?我早就在莫高窟的栈道里埋满了炸药,只要我按下去,整个崖壁都会塌,你们和经卷都得埋在这里!”
周敦儒眼疾手快,一把扑过去夺遥控器:“你敢!”两人扭打在一起,遥控器从首领手里滑落,滚到王道士脚边。王道士赶紧捡起遥控器,揣进怀里就往外跑:“我去拆炸药!你们看好经卷!”
王道士跑后,沈砚之将黑鸦帮首领绑在经卷架上。嵬名烈看着被绑的敌人,脸上满是愧疚:“当年我就是被他们骗了,说帮我夺回嵬名家的东西,其实是想利用我找到密档库……若不是你们点醒我,我这辈子都要做罪人。”周敦儒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错能改就好,现在我们都是守护经卷的人。”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密档库都在摇晃,碎石从头顶往下掉。沈砚之冲到门口一看,栈道的东段已经塌了,沙尘漫天。“不好,炸药炸了!”他转身大喊,“密档库要塌了,赶紧搬重要的经卷!”
四人立刻行动起来:周敦儒抱起最顶层的《西夏皇室密录》,沈砚之将散落的经卷塞进木箱,嵬名慧小心翼翼地收起莲花玉珏和巡经令,嵬名烈则扛起装满残片的箱子。刚跑出密档库,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石窟门彻底塌了,黑鸦帮首领的惨叫声被掩埋在碎石之下。
外面,王道士正带着敦煌村民往安全地带搬运经卷。村民们看到沈砚之等人,纷纷喊道:“沈先生,我们来帮忙!这些是敦煌的宝贝,绝不能让它们被埋了!”大家齐心协力,将能抢救的经卷都搬到了莫高窟外的临时帐篷里。
等崖壁稳定下来,众人回到帐篷。嵬名烈捧着《西夏皇室密录》,手指轻轻拂过封面,突然红了眼眶:“这里记载着西夏灭国时的真相……当年皇室知道守不住了,就把最珍贵的经卷和密档藏在这里,让我父亲守护。父亲怕我冲动,才让守经人瞒着我,没想到我反而被黑鸦帮利用,还杀了周师叔的师父……”他对着周敦儒深深鞠躬,“周师叔,对不起,我欠你的,用一辈子守护经卷来还。”
周敦儒扶起他:“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一起守护,就是对我师父最好的告慰。”沈砚之拿起《守经人年鉴》,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递给嵬名慧:“现在,该你写下名字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守经人。”
嵬名慧接过笔,郑重地写下“嵬名慧”三个字。刚写完,她手里的莲花玉珏和巡经令突然飘到空中,绽放出耀眼的光带,将所有经卷笼罩其中。光带里,隐约能看到历代守经人的身影,像是在认可新的传承。
光带渐渐散去,莲花玉珏和巡经令落回嵬名慧手中。她握着两件器物,指尖传来暖流,仿佛与千年前的守经人、西夏皇室产生了联结。周敦儒惊叹道:“这是‘双印归位’!我师父说过,只有真正心怀守护之心的人,才能让玉珏和令牌共鸣,激活最终的守护咒。”
话音刚落,帐篷门被推开,斯坦因的学生捧着一个铜盒跑进来,气喘吁吁:“沈先生,我在老师的旧物里找到这个,里面有张地图,标注着密档库的另一个出口,还有……黑鸦帮的总坛位置!”
沈砚之打开铜盒,地图上的红色圆圈清晰地指向月牙泉附近的废弃古堡。嵬名烈凑过来看,眼神凝重:“这古堡是黑鸦帮的老巢,当年他们就是在这策划盗经的!说不定还有残余的人,藏着没运走的经卷残片。”
“不能让他们再碰经卷!”沈砚之握紧拳头,“我们现在就去古堡,把残片拿回来!”四人带着十几个村民,拿着弯刀和木棍,往古堡赶去。
刚到古堡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那批残片必须卖了!不然我们怎么活?”“首领说了,等莫高窟塌了,再回去找剩下的经卷!”沈砚之使了个眼色,众人悄悄绕到古堡侧面,从破损的窗户翻了进去。
古堡里阴暗潮湿,霉味混杂着铁锈味。众人沿着走廊往前走,突然“哐当”一声,头顶的铁笼掉了下来,困住了两个村民。黑鸦帮二当家从暗处走出来,手里举着弩箭:“把巡经令和玉珏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嵬名慧往前走一步,举起玉珏:“你们想要的是经卷,何必害人性命?只要你们交出残片,我们可以放你们走。”二当家冷笑:“少废话!首领死了,你们都得陪葬!”他扣动扳机,弩箭朝着嵬名慧飞去。
沈砚之猛地推开嵬名慧,弩箭擦着他的胳膊钉在墙上。周敦儒趁机掏出守经人的经文匕首,冲上去砍断铁笼锁链。嵬名烈捡起木棍,与黑鸦帮成员打在一起。混乱中,沈砚之看到角落堆着几个木箱,上面刻着西夏文——正是密档库经卷的标记。
“别碰木箱!”沈砚之大喊着冲过去,与二当家缠斗。二当家武功不弱,沈砚之渐渐落了下风。这时,嵬名慧举起莲花玉珏,玉珏发出强光,照得二当家睁不开眼。沈砚之趁机一脚踹倒他,将其绑住。
村民们很快制服了其他黑鸦帮成员,打开木箱一看,里面全是经卷残片,还有一本账本,记录着他们倒卖文物的罪行。
回到莫高窟,众人将残片摊在帐篷里拼凑。嵬名慧看着残片上的西夏文,突然说:“这是皇室密信的密码!我母亲教过我,翻译过来是‘密档库深处有西夏国运图,标注着皇室宝藏和御敌战略,若落入外人之手,西夏故地将遭劫难’。”
周敦儒皱起眉头:“难怪黑鸦帮盯着密档库,他们要的根本不是经卷,是国运图!”嵬名烈突然开口:“我父亲说过,密档库有秘密通道,在第17窟后面,只有嵬名家和守经人能打开。”
众人立刻赶到第17窟(藏经洞),嵬名慧将莲花玉珏贴在洞壁,沈砚之把巡经令放在旁边。“咔嚓”一声,洞壁移开,露出狭窄的通道。沈砚之举着油灯带头走进去,通道陡峭,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尽头——一个宽敞的石室,中央石台上放着金色盒子,刻着西夏花纹。
嵬名慧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幅丝质国运图,地图上的“护经泉”标记正好在鬼哭沟底部。周敦儒解释:“护经泉是莫高窟的命脉,泉水能让经卷千年不腐。之前的流沙,肯定是泉水流失导致的。”
就在这时,石室突然震动,金色盒子发出警报声。嵬名烈脸色大变:“是防盗机制!拿了国运图,石室会塌!”众人赶紧往通道外跑,刚跑出,石室就“轰隆”塌了,洞壁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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