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摆烂，系统逼我杀穿仙界 第169章黑气缠身

风雪还在刮。

冷无尘扶着小七往前走，脚步比之前更慢。他左肩的皮肤底下，那条黑线已经爬到了锁骨下方，像是有东西在皮肉里慢慢往上钻。每走一步，骨头缝里就传来一阵刺麻，像是被冰针扎进经脉。

小七的手一直抓着他胳膊，身体发软，但没再摔倒。他回头看了眼远处的冰窟废墟，碎冰散了一地，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了。

“哥。”他声音有点哑，“我们去哪儿？”

冷无尘没回答，只是抬脚踹开前方一块半塌的冰堆。后面露出一个低矮的洞口，门框上刻着一道极细的纹路，只有指尖能摸到。他把手指按上去，冰层咔的一声裂开，露出向下的通道。

这是苏婉留下的备用藏身点，只有她亲信的人才知道入口。

两人进去后，身后风雪被冰墙挡住。洞内不大，角落里摆着一盏油灯，灯芯还亮着，火苗晃都不晃一下。这灯烧了几十年都没灭，机关术的手段。

冷无尘靠着墙坐下，把小七拉到身边。他闭上眼，想用煞气压住左臂的异样。青玉剑放在腿上，剑身微微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立刻跳出来：

【警告：检测到上界诅咒侵体】

【宿主将在七日内道基崩解、肉身枯竭】

【抵抗天道规则，惩罚叠加：修为锁死，不可突破】

冷无尘睁开眼，盯着自己左臂。袖子盖着，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已经逼近心口三寸。只要再进一步，心脏就会被冻住，血流停断，人直接僵死。

他不能动。

也不能喊疼。

小七坐在旁边，喘着气，忽然伸手碰了下他的袖子。

“你不对劲。”他说。

冷无尘转头看他。

“刚才在冰窟里，娘炸开的时候，有黑气进了你手臂。”小七盯着他，“现在是不是更严重了？”

冷无尘没说话，也没甩开他的手。

小七咬了下嘴唇，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刀刃很短，是机关师常用的拆解工具，平时用来修傀儡零件。

他低头，一刀划过自己手腕。

血立刻涌出来，顺着掌心往下滴。他抓住冷无尘的左臂，把血抹上去。

冷无尘猛地睁眼。

那黑线碰到血的瞬间，像是活物受烫，猛地缩了一下。皮肤下的温度也降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往骨头里钻。

但下一秒，系统警报再次响起：

【因果逆行：救治至亲，属逆天善举】

【惩罚启动：寿命减半，灵魂烙印永久损伤】

小七脸色一下子白了，身子晃了晃，差点倒下去。

冷无尘一把拽住他，右手迅速撕下衣角，狠狠绑住他手腕。动作粗暴，布条勒得很紧，几乎要把整条胳膊缠死。

小七靠在他肩上，呼吸急促，但嘴角居然翘了一下。

“哥……我血多。”他说。

冷无尘没回应。

他看着自己手臂，黑气虽然退了，但皮肤下面留下一道灰痕，像是一道刻进肉里的印记。那不是伤，也不是毒，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死神写下的名字。

他知道这伤不会好。

七天。

只剩七天。

可他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小七靠着他，眼皮越来越沉，最后闭上了。他颈后的火焰印记原本还会微弱发亮，现在完全黯了下去，像是耗尽了力气。

冷无尘把他轻轻放平，背靠冰壁坐着。青玉剑横在膝上，剑柄沾了血，滑得握不住。他用布重新缠了缠，又检查了一遍小七的呼吸。

还好。

还在喘。

外面风声呼啸，洞口被冰块封住大半，只留一条缝透光。灯芯突然跳了一下，火光映在墙上，影子晃了晃。

冷无尘低头看怀里的噬灵玉。

这块玉现在完整了，但它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多的问题。谢九霄不可信，机关盒是陷阱，苏婉早就知道结局。她把自己钉在冰雕里，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而他，被卷进来，成了唯一的执行者。

系统安静了。

没有再弹奖励，也没有新任务。

冷无尘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系统也在等。等他做出选择，等他走向哪条路。

是继续当它的工具，杀人夺宝，换取力量？

还是……

他抬头看了眼昏睡的小七。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干裂，呼吸很浅。刚才那一刀割得不轻，血到现在还在渗。冷无尘伸手摸了下他额头，温度正常，但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

他把外袍脱下来，盖在小七身上。

这一动，左臂的灰痕又开始发冷。那种感觉又来了，像是有根线在往心脏拉。

他闭眼，试着运转煞气。

刚提一口气，胸口就是一闷，像是被人从内部打了拳。经脉像是被锁住了，真气根本冲不上去。

修为锁死。

连最基础的疗伤都做不到。

他睁开眼，盯着洞顶。冰层泛着蓝光，能看到细微的裂纹在蔓延。这地方撑不了太久，风雪太大，随时可能塌。

可他不能走。

小七需要时间恢复。

他自己也需要时间。

七天。

他必须在这七天里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否则，不只是他死，小七也会因为失去庇护而陷入危险。谢九霄不会放过他们，上界的人更不会。

他伸手摸了下耳垂上的旧疤。

前世金丹炸裂那天，他也站在这条线上。没人救他，没人收尸。最后陪他一起埋进土里的，只有这把青玉剑。

现在不一样了。

身边多了一个人。

哪怕这个人一次次为了救他触发系统惩罚，哪怕他的命已经被削去一半。

冷无尘把剑抱得更紧了些。

灯芯又闪了一下。

小七忽然动了动手指，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音。

“……娘。”

冷无尘低头看他。

少年眉头皱着，像是在做梦，但没醒。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搭在冷无尘的手腕上，很轻，像是怕抓疼他。

冷无尘没抽开。

就这么lettingitstay.

洞外风更大了，吹得冰块咔咔响。一道裂缝从洞口延伸进来，直逼油灯底座。

灯焰猛地一歪。

火光中，冷无尘看见小七颈后的印记又亮了一下，很微弱，像快熄的炭。

他正要伸手去探，小七突然睁开了眼。

瞳孔是黑的，没有一点光。

他盯着冷无尘，嘴张了张。

“哥。”他说，“你为什么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