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宠重生大佬跪求原谅 第134章不请自来的“客户

又过了两天，就在苏清月以为送花风波已经平息时，下午，工作室迎来了一位极其意外的“客户”。

霍宸带着周铭，亲自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气质冷峻，进门时带来的低气压让叽叽喳喳的江辰都瞬间闭了嘴，警惕地看着他。

苏清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站起身：“霍总？您怎么来了？”

霍宸的目光先是极快地扫了一眼旁边穿着花衬衫、表情戒备的江辰，然后落在苏清月身上，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情绪：“关于上次那份推广案，有几个细节需要当面沟通。”

他示意了一下周铭，周铭立刻拿出一份更详细的文件。

苏清月无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请他们到会客区坐下。

江辰立刻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非常自然地凑过去，一屁股坐在苏清月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几乎是挤在一起），翘起二郎腿，摆出“我不是外人”的姿态。

霍宸的目光在他紧挨着苏清月的腿上冷冷扫过，下颌线似乎绷紧了一瞬。

会谈开始。霍宸确实是在谈公事，提出的问题专业且切中要害。苏清月不得不集中精神应对。

然而，整个过程气氛诡异至极。

霍宸每说一句，江辰就要在旁边插嘴：

“哎呀，这个渠道投放是不是太传统了？”

“霍总，这个预算能不能再加点？给我们苏苏撑撑场面嘛！”

“我觉得这个创意有点老土，不如听听我的idea？”

他完全把自己代入了“娘家人+资深顾问”的角色，拼命想给苏清月争取利益，同时不忘暗戳戳地挑剔霍宸的方案。

苏清月几次在桌下偷偷拽江辰的衣角，让他闭嘴，他都假装感觉不到。

霍宸的忍耐显然在一点点耗尽。他的回答越来越简洁，眼神越来越冷，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能让空气结冰。

终于，在江辰又一次对方案细节提出“建议”时，霍宸抬起眼，目光如冰锥般直射向他，声音平静却带着骇人的压力：“江先生。”

“嗯？”江辰挑眉，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

“这是‘清月工作室’与‘霍氏集团’的商业合作会谈。”霍宸一字一句，清晰冰冷，“请问，您是以什么身份坐在这里？代表哪一方？或者，您拥有‘清月工作室’的决策权吗？”

这话极其不客气，直接质疑江辰的立场和资格。

江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清月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霍宸的话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湖面，会客区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江辰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收敛，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透出一丝锐利的光。他放下翘起的腿，身体微微前倾，虽然依旧坐着，气势却陡然不同。

“霍总这话问得有意思。”江辰的声音依旧带着他特有的腔调，却没了之前的戏谑，多了几分认真，“我嘛，一不是苏苏工作室的员工，二不占股，严格来说，确实没资格坐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话锋一转，目光坦然地对上霍宸冰冷的视线：“但我是苏清月最好的朋友，是她的家人，是看着她怎么一步步从泥地里爬起来，咬着牙把工作室做到今天的人。我或许没有决策权，但我有担心她、怕她吃亏、想帮她看看合同条款里有没有坑的权利吧？霍总家大业大，我们小门小户，谨慎点总没错，您说是不是？”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既点明了自己“娘家人”的立场，又暗指了双方实力的不对等，提醒霍宸不要以势压人，同时还带着点半真半假的玩笑意味，让人不好真的发作。

苏清月的心从嗓子眼慢慢落回去一半。她看着江辰，心底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江辰，平时没个正形，但关键时刻，他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她前面，用他的方式保护她。

她深吸一口气，不能再让江辰独自面对霍宸的压力了。她轻轻拍了拍江辰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转向霍宸，眼神平静却坚定。

“霍总，江辰是我的朋友，也是我非常信任的顾问。他的意见，我会认真考虑。”她先肯定了江辰的地位，然后才回到公事上，“至于这份推广案，非常感谢霍氏的看重，细节我们也讨论得差不多了。它确实非常优秀，但正因为它过于优秀，投入巨大，我反而需要更多时间评估我们这个小工作室是否能够承接得住这样的资源，以及它是否符合我们品牌现阶段‘稳扎稳打’的发展策略。贸然接下超出能力范围的机会，有时并非好事。”

她的话条理清晰，既表达了对霍宸的感谢，也委婉地表达了拒绝之意，理由充分且无法反驳——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我自知之明，怕德不配位。

霍宸的目光从江辰身上移开，重新落在苏清月脸上。他看着她不闪不避的眼神，听着她冷静理智的分析，心中的怒火奇异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发现自己似乎……又一次低估了她。

她不是需要被圈养的金丝雀，也不是需要被强力庇护的莬丝花。她有自己的判断、自己的节奏，甚至在她熟悉的领域里，有着不输于他的冷静和决断力。

这种认知，让他那股因江辰而起的、蛮横的占有欲，像是撞上了一堵柔韧却坚实的墙，无处着力。

他沉默了几秒，周身的低气压缓缓收敛。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被苏清月推回来的、相当于被婉拒的方案，眼神深邃难辨。

“好。”出乎意料地，他没有再施加任何压力，只是淡淡地应了一个字，站起身，“既然如此，不打扰了。”

周铭立刻上前收拾文件。

霍宸最后深深地看了苏清月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苏清月心头一跳，然后转身，大步离开。整个过程，没有再看江辰一眼。

直到那辆黑色的库里南驶离视线，工作室里的三个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哇塞！吓死我了！”夏小冉拍着胸口，“霍总刚才那眼神，我感觉我都要冻僵了！”

江辰则重新瘫回沙发，夸张地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哎哟喂，可算把这尊大神送走了！苏苏，你刚才帅呆了！就该这么怼他！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苏清月却有些脱力地坐下，手心微微出汗。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在那样的注视下保持镇定。

“谢谢你，江辰。”她由衷地说。

“谢什么谢！”江辰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保护姐妹，义不容辞！不过说真的，这冰山段位不低啊，还会以退为进了。你以后可得更加小心，我总觉得他没这么容易放弃。”

苏清月点了点头，心中那份不安却并未完全散去。霍宸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