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当崇祯皇帝脚步沉重却又坚定地走到上城楼的楼梯口时,突然,他的身形猛地一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竟然瞧见,刑部尚书张忻,此刻正带着几十名家丁,手中紧紧握着铁杆、木棍,一个个躲在墙角,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那模样,仿佛一只只受惊的鹌鹑,在寒风中无助地颤抖。再看那几名身强力壮的家丁,他们紧紧围在张忻身旁,将他严严实实地围在中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要用自己的身躯为张忻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不得不说,这些家丁倒也算是有情有义,在这危急时刻,还想着保护自己的主人。
崇祯皇帝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道:“张尚书,在这等朕?”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忻听到皇帝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雷击中一般。他急忙挣扎着站起身来,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臣遵旨,带家丁来守城。”那模样,一副忠心耿耿、誓死效忠的样子,仿佛此刻他就是大明最忠诚的卫士。
崇祯皇帝看着地上跪着的张忻,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与戏谑:“张尚书,朕就是随便说说,你这么大年纪,还真来啊?”
张忻听到皇帝这话,身体又是一阵颤抖,他急忙抬起头,眼中满是惶恐与急切:“啊……陛下,臣万死不辞!”那声音喊得震天响,仿佛生怕皇帝不相信他的忠诚。
崇祯皇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呵呵……甚好......那就快上城吧!”
“啊......这......”张忻听到皇帝的命令,顿时犹豫起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不自觉地看向和他同样年纪的王承恩,那眼神仿佛在向王承恩求助,希望王承恩能帮他向皇帝求求情。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巨大的石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进城内。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球重重地砸在房顶上,瞬间,碎瓦片像雪花一样四处乱飞。那场景,犹如一场恐怖的灾难降临,让人胆战心惊。
张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立马匍匐在地,身体紧紧贴着地面,头也不敢抬,仿佛只要这样就能躲过这可怕的灾难。
崇祯皇帝看着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张忻,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他一扭头,不再理会张忻,而是提剑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上城去。
李若琏见状,急忙举起盾牌,紧紧跟在崇祯皇帝左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为皇帝挡下可能飞来的箭矢或石块。王承恩也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对皇帝的敬佩与信任,他迈着稳健的步伐,也跟上了城头。
当他们来到城头时,只见垮塌的那段城墙处,贺珍将军正忙得不可开交。他找来一大堆木头和木板,指挥着士兵们将这些材料巧妙地组合在一起,竟然搭了一个坚实的平台。那平台看起来十分稳固,士兵们在上面走来走去,十分平坦,来去无忧,仿佛这原本垮塌的城墙从未存在过一般。
贺珍将军看到皇帝来了,急忙迎上前去,脸上满是惊恐与担忧:“陛下,城头危险。”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对皇帝安危的深深关切。
崇祯皇帝却一脸镇定,他目光坚定地看着贺珍,问道:“贺珍,战况如何?”
贺珍将军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陛下,流贼不知从哪搞来投石车,离得太远,咱们打不着,只有挨揍的份。还有,流贼弓箭太多,不停地射,弟兄们得先躲避一下,不能逞强。”那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焦急。
崇祯皇帝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睿智与冷静:“对……咱们要充分利用北京城高墙厚的优势,尽量减少伤亡。”
“贺珍,红衣大炮,还有吗?”崇祯皇帝接着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贺珍将军叹息一声,脸上满是沮丧:“陛下,掉下去被砖石埋了。不过,炮弹也打光了。”
“目前,末将还有186枚震天雷。末将想等流贼靠近了,再炸他们,争取发挥最大威力。”贺珍将军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已经看到了流贼被炸得血肉横飞的场景。
“好……盾牌给我。”崇祯皇帝直接向李若琏要盾牌,那语气果断而坚定。
李若琏急忙将盾牌递给皇帝,崇祯皇帝接过盾牌,然后站起身,透过垛口边缘,向城下看去。
崇祯皇帝看见,护城河对面,白茫茫一片:白衣白甲。那场面十分壮观,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最奇怪的,阵中一杆大纛,居然是白色的。崇祯皇帝看着那白色大纛,直想笑,心中暗自嘀咕:这不是举白旗投降么?
突然,崇祯皇帝看到,对面大军,阵型变动,有四十多支队伍从大军之中前出。每支队伍大约有100多人,人人手中一把钢刀,每人背后还背着一面盾牌,他们共同抬着一把长长的云梯,脚步匆匆地向城墙逼近。
崇祯皇帝心中一惊,他立刻意识到,刘芳亮居然要来硬的:搭云梯攻城。看来,这北京保卫战,要真刀真枪,真身肉搏,正式开打了!
“贺珍。”崇祯皇帝大声喊道。
“末将在。”贺珍将军急忙应道,声音洪亮而坚定。
“长枪兵,有多少人?”崇祯皇帝目光炯炯地问道。
“陛下,彰义门部署将士2000人,火枪兵有500,每人一杆火绳枪,一把长刀。有弓箭兵500,每人一张弓,一把长刀。剩下的1000,全都是长枪兵。”贺珍将军详细地汇报着,那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底气。
“好......流贼有盾牌,守城还得用长枪兵,即使刺不中,捅也给朕捅下去。”崇祯皇帝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与狠厉。
“陛下圣明。”贺珍将军急忙说道,脸上满是敬佩之色。
“陛下,有臣在,定不让一个流贼,攻上城来。”贺珍将军拍着胸脯保证道,那声音铿锵有力,仿佛在向皇帝立下军令状。
“好……贺珍,注意防御流贼凿墙。特别是炸塌之处,一定要安排专人看守。”崇祯皇帝再次叮嘱道,眼神中充满了对贺珍将军的信任与期待。
“末将遵命。”贺珍将军大声应道,然后转身去安排防御事宜。
话音刚落,突然,一个巨大的圆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崇祯皇帝身旁的墙垛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碎石灰尘像爆炸的烟雾一样四处乱飞。那场景十分恐怖,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贺珍、李若琏见状,急忙飞身扑过来,用身体紧紧盖住崇祯皇帝,仿佛要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皇帝的安危。
烟尘散去之后,崇祯皇帝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哈哈大笑道:“哈哈……诸位放心,咱们在反斜面,流贼的石头还伤不到咱。”那笑声爽朗而豪迈,仿佛在向敌人宣告他的无畏与坚强。
听到笑声,贺珍、李若琏、王承恩才放下心来,他们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也很奇怪,崇祯皇帝笑声过后,投石车停住了,箭雨也停住了。整个战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可是,紧接着,凄厉的牛角号,又再次响起。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是死神的召唤。随着牛角号的响起,是震天动地的呐喊声。那呐喊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将北京城吞没。
流贼大军,开始强硬攻城了。
大顺军白色大纛之下,白马银枪刘芳亮骑着白马,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他紧紧盯着前方的城墙,仿佛要将那城墙看穿一般。
刘芳亮左右,并列四员大将,从左至右依次是原左良玉部将周凤梧、原宁夏总兵官抚民、左果毅将军马世耀,右威武将军刘汝魁。他们个个身披铠甲,手持兵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凶狠与决绝。
负责第一阵冲杀的,是大明降军、流贼炮灰周凤梧的部将。
“周将军。”刘芳亮大声喊道。
“末将在。”周凤梧急忙应道,声音洪亮而恭敬。
“擂鼓,上督战队。”刘芳亮命令道,那声音如同雷霆一般。
“告诉将士们,咱们一边攻城,一边凿城。”
“鼓声不停,攻城不止。”
“凿城队带不回一块砖的,杀无赦!”刘芳亮一字一顿地说道,那语气冰冷而残酷。
“末将遵令。”周凤梧立马拔刀,然后策马向前,亲自当督战队队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疯狂与决绝,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都奉献在这场战斗中。
军阵之中,立即推出来十面大鼓。那些大鼓高大而威武,仿佛是战争的象征。人高马大的左果毅将军马世耀,翻身下马,脱衣卸甲,拿上两根鼓槌,亲自带头擂鼓。他用力地挥动着鼓槌,每一次敲击都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那激昂的鼓声,如同战歌一般,激励着士兵们的斗志。
军心,一时大振。大顺军爆发出的呐喊声,几乎要将北京城吞没。那呐喊声中充满了愤怒、仇恨与决心,仿佛要将这座古老的城市彻底摧毁。
彰义门,也遭遇到了有史以来,最残暴的攻击。流贼们像潮水一般涌向城墙,他们手持兵器,拼命地攀爬着云梯,试图登上城墙,占领这座城市。
“末将请陛下下城。”贺珍将军再次请命,他的脸上满是担忧与焦急。
崇祯皇帝点点头,说道:“贺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朕去为你准备一支秘密部队,随时上城支援。”
“谢陛下。”贺珍将军感激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泪花。
崇祯皇帝最后看一眼白衣白甲的大顺军,然后带着李若琏和王承恩,匆匆下楼。
下到城下,崇祯皇帝看到,刑部尚书张忻,居然还带着家丁,跪在楼梯口。那张忻此时已经吓得面如土色,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看见崇祯皇帝下来,张忻立马跪地请罪:“陛下,臣......臣请陛下赐罪......”那声音带着哭腔,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张尚书带家丁杀贼,何罪之有啊?”崇祯皇帝冷冷地说道,眼神中满是不屑。
“陛下......臣无能也......”张忻继续哭诉道,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臣愿出家产1000两,助陛下杀贼。”张忻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双手颤抖着递给皇帝。
一个刑部尚书,说着说着,竟然恸哭流涕。那模样十分狼狈,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崇祯皇帝冷冷一笑,心中暗自想到:张忻可是入了贰臣传的,刘宗敏拷饷,他立马就交足罚银10万两,可是一点罪都没受。拒绝护送太子去南京不说,这回儿,想一千两就赎罪,想得美。
崇祯皇帝叹息一声,说道:“张尚书,朕听说,你家粮食、木炭、铁器挺多的。”
“这样吧,你带家丁回家,把家里多余的粮食捐给户部作军粮,把多余的木炭、铁器捐工部,制作弹药。”崇祯皇帝目光坚定地说道,仿佛在给张忻下达一道不可抗拒的命令。
“回头,把移交清单给朕看,量足的话,朕也算你杀贼有功。”崇祯皇帝接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真的?”张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只要不谈钱,他都很愿意。
崇祯皇帝点点头,说道:“当然,多多益善!”
“粮食,就捐一万石吧。”
“木炭、铁器,各捐一万斤。”崇祯皇帝一字一顿地说道,那语气不容置疑。
“啊......”张忻大吃一惊,颓然坐在地上。他心中暗自叫苦:谁特么造的谣,这么多,他家哪里有?这不是下黑手么?
唉!怪就怪他嘴欠,要上城杀贼!现在可好,把自己陷入了这进退两难的境地。
旁边一人,突然冲过来,跪倒在地。崇祯皇帝一怔,居然那个又肥又胖的工部左侍郎叶初春。他身后,还有一群工匠,也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那模样,和张忻等人如出一辙。
“陛下,臣有罪......臣有罪......”叶初春一边磕头,一边哭诉道,那声音带着一种恐惧与绝望。
“叶侍郎,朕让你修城墙,你就是躲在这里修的?”崇祯皇帝冷冷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叶初春立马磕头,说道:“陛下,流贼一直投石放箭,工匠下不去,砖块运不出去,臣修不了啊......”那声音带着一种无奈与委屈。
“陛下,只有......只有打退流贼,才能修墙。”
“等打退流贼……”叶初春继续说道,试图为自己的失职寻找借口。
崇祯皇帝冷笑一声,说道:“叶大侍郎,万一流贼再炸一次,那这彰义门,还不得倒了?”
“到时候,流贼进了金銮殿,你是不是要投靠流贼,邀功请赏?”崇祯皇帝目光犀利地看着叶初春,仿佛要将他的内心看穿。
“啊......”叶初春大恐,急忙说道:“陛下......臣冤枉呐……”
“陛下,臣也愿出家产1000两,助陛下剿贼......”叶初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双手颤抖着递给皇帝。
“陛下,臣能力不足,臣想让出侍郎之位,告老还乡......”叶初春继续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皇帝能答应他的请求。
看张忻捐钱1000两,叶初春总算想明白了,他也不想伺候了。这些年,他钱也捞够了,眼看大明快保不住,他急需与大明做完美切割。辞去侍郎大位,捐出一千两,这是他的底线了。
崇祯皇帝冷冷一笑,心中暗自想到:叶初春也是入了贰臣传的。刘宗敏拷饷,他立马就交足罚银5万两,也是一点罪都没受。
想到这,崇祯皇帝大怒:“好啊......好你个叶初春。”
“大敌当前,关键时刻,你居然敢给朕撂挑子?”崇祯皇帝声色俱厉地说道,那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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