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清早的晨光透过木质窗棂,筛下细碎温柔的金辉,落在餐桌的白瓷碗沿,暖意融融。
宋郜扒着碗里的清粥,目光定定落在身侧的叶欢欢,嗓音低沉又认真,带着十足的诚意,缓缓开口:“我想告诉你,你回头我在,你转身我在,你需要我我在。”
话音落,餐桌上的细碎声响骤然轻了几分。
叶欢欢耳尖悄悄泛起薄红,抿着粉嫩的唇,纤细的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来回扒拉着米粒,佯装不满地嘟囔:“你说什么呢,我可不想回你家,天天盯着我的肚子催生,谁受得了。”
这些日子住在这边,日子清闲自在,不用被长辈念叨,不用被琐事束缚,是她久违的松弛安稳。
宋郜立刻放下碗筷,姿态放得极低,眉眼温柔又通透,全然顺着她的心意:“咱不回去,只要你开心,就住这里不回去。只要哥嫂不烦咱们,咱们就一直住,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家里奶奶和母亲整日催生的模样,压得欢欢喘不过气,他从不愿让自己的媳妇受半点委屈,比起世俗的期许,他最在意的从来都是欢欢的心情。
一旁的毕洛汐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抬手稳稳给欢欢夹了块软烂入味的鸡翅,柔声帮腔:“这本来就是欢欢的家,在这里没人敢逼你半分。欢欢还有我们家宥宥这个小侄子撑腰,底气足足的,根本不用叶靖岩亲自出手。”
“哈哈……是是……我也是有人撑腰的人!”
叶欢欢被这话逗笑,瞬间挺直脊背,故作底气十足、支楞起来的小模样,眉眼弯弯,鲜活又可爱,惹得餐桌上众人跟着朗声笑起来,满室都是轻快温暖的笑意。
早餐过后,一家人各自安稳忙碌,岁月静好,闲适安然。
叶靖岩今日难得不用上班,褪去了平日工作的凌厉沉稳,一身休闲衣衫,温柔耐心地牵着小家伙家宥出门。小男孩穿着帅气的小套装,蹦蹦跳跳黏在爸爸身边,叽叽喳喳说着要玩射击游戏,清脆的童音洒满庭院。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肩离开,奔赴轻松的玩乐时光。
与此同时,小王驱车进山,顺利将阿姆和襁褓里的小婴儿接了过来。顾叔叔近期工作、忙碌不休,根本无暇顾及妻儿,毕洛汐始终放心不下阿姆独自带着襁褓幼子独居深山,偏僻冷清多有不便,便早早嘱咐小王将二人接来同住,凑在一起热闹,彼此也能相互照拂。
宋郜则贴心陪着叶欢欢出门,前往医院做常规身体检查,全程细心周到,事事以欢欢为先,稳稳护着她的身影。
喧闹散去,偌大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毕洛汐小腹隆起明显,孕态温柔,一身宽松柔软的居家长裙,稳稳坐在院中藤椅上。暖融融的阳光铺洒在她身上,拂去所有细碎疲惫,晒得人浑身舒展慵懒。
微风轻轻拂过庭院树梢,带起枝叶沙沙的轻响,偶尔夹杂着远处隐约的孩童嬉闹声,温柔又治愈。她单手轻轻搭在隆起的小腹上,指尖缓缓摩挲着,眉眼柔和,眼底盛满了安稳的暖意。
日子温柔绵长,家人闲坐,灯火可期,身边皆是值得珍惜的挚爱之人,大抵世间最安稳的幸福,便是这般岁岁安然、朝夕相伴。
不多时,远处传来了车子驶入庭院的声响,想来是宋郜陪着欢欢检查归来,热闹的烟火气,又缓缓重回这一方温馨小院。
叶欢欢回到家,就回自己的房间,宋郜把检查结果给毕洛汐看,毕洛汐看了一下,多囊卵巢,输乳管一侧堵塞,宫寒……
“医生怎么说?”
“不易怀孕。”
“给说治疗方案了吗?”
“医生建议,中西医结合。”宋郜的声音压得很轻,眉眼间没有半分焦灼,只有稳稳的笃定,仿佛医生口中“不易怀孕”的诊断,于他而言从不是什么难题。他指尖轻轻捏着那张薄薄的检查单,纸上的每一句诊断结论都清晰刺眼,可他从头到尾在意的,从来不是能不能有孩子,而是叶欢欢这些日子默默承受的压力与委屈。
毕洛汐看着检查单上的病症描述,心头微微一沉,随即化作满心柔软的疼惜。
她太懂叶欢欢了。
从前在家中被长辈日日催生,旁人随口的闲话、无意的打探,都像细碎的石子,悄悄压在她心上。她看似活泼开朗,整日嬉笑打闹,实则心思细腻敏感,悄悄为怀不上孩子焦虑了许久,只是从来不肯说出口,独自憋着所有的烦闷。宋家本来就是世家,人丁原本就不旺,宋郜这一代,只有他和叶靖琦俩个孩子,叶靖琦怎么说也是叶家人,严格意义来说,宋郜是宋家的独苗。
“不易怀孕不代表不能怀,”毕洛汐放下纸张,抬眼看向宋郜,语气温柔却坚定,“这都是长期作息、情绪郁结攒下的小问题,多囊和输卵管堵塞,好好调理都能改善,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你千万别给欢欢压力。”
宋郜立刻点头,眼底一片澄澈认真:“嫂子,我明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叶欢欢这些年活得太紧绷。婚后家里长辈日日念叨催生,旁人的比较与议论从未停歇,她看似不在意,依旧大大咧咧过日子,实则夜里偶尔会悄悄失眠,偶尔会看着别家小孩出神,只是习惯性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
“我跟医生说得很清楚了,”宋郜缓缓开口,字字诚恳,“不用最快的效果,只用最温和、最不伤身体的方案。西药稳住指标,中药慢慢调理身子,慢慢来,多久都没关系。”
在他心里,叶欢欢的身体健康、心情顺遂,远比一个孩子重要千万倍。
没有孩子,他们就过二人清闲自在的日子,岁岁相守,朝夕相伴;若是日后调理好了有幸得子,便是锦上添花。他娶的从来不是一个生育的工具,只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呵护一生的叶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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