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眼睛死死地盯着鼎身中间那条像蜘蛛网一样散开的细小裂缝,声音又哑又严肃地说:“这器皿还没造好呢,就已经感觉到劫源了,而且有了自己的‘性子’。要是不用真正的劫雷来淬炼它,不出三天,它就会自己裂开。”
说完,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林玄走去,每走一步,都让人感觉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他把那尊还在嗡嗡响、散发着吓人热量的九劫鼎雏形,重重地往地上一放,整个荒庙都跟着震了一下。
“小子,”石敢当目光特别坚定,一点都没犹豫,眼神里只有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和决绝,“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你那神秘的劫源放进鼎里,我用我的心火接着炼。要是成了,这鼎就是从古到今第一尊劫器,能承受天劫,改变命运!要是失败了,我这条老命就当祭炉了,也算是死得有价值!”
林玄把目光从那条要命的裂缝上移开,看向老匠人那双像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他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匠人对自己一辈子追求的坚持,更看到了一种不惜牺牲性命的托付。
这哪是什么交易啊,分明就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两条人命,还有从古到今都从来没有过的希望。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就等于是许下了生死的承诺。
就在这个时候,在离这儿老远的白玉楼密室里,好多层光幕叠在一起,无数数据流像瀑布一样不停地闪过。
墨灵儿的手指头在控制台上动得特别快,都成了一道道影子。她把刚刚从各个监测点收集到的九道不一样的血脉波动数据,和林玄之前释放劫源的时候产生的能量频率,放在一起计算。
一下子,光幕上所有的数据突然都集中到了一起,变成了一幅特别复杂、特别神秘的图谱。
在图谱中间,有一个金色的亮点,那就是代表林玄的劫源核心。
以这个亮点为中心,有九道红色的线往外散开,连着苏城、天水城、云梦城这三个地方的九个一闪一闪的亮点。
只要中间金色的亮点跳动一下,那九个红色的亮点就会跟着一起震动,变得不安分起来。
“原来如此……”墨灵儿自己小声嘀咕着,眼睛里闪着又震惊又明白过来的光,“他不是一个人在变强……他每次用劫源,都像是在敲钟,把藏在这片土地深处的古老血脉都给唤醒了!特别是那些守碑人的年轻后代,反应最大!”
她马上把这幅“劫纹共鸣图谱”刻到一枚玉简上,还附上了自己的推断:“他不是在吸收力量,而是在播撒火种。他正在唤醒整片土地的记忆。”
玉简飞出去,消息很快就在三城传开了。
那些本来就因为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聚在一起的守碑后裔们,感觉到自己血脉里那股说不出的跳动后,再也不怀疑了。
在荒原上,好几百个修士自己就聚到了一起,他们划破手掌,用血在临时立起来的石碑上发誓,声音大得周围都能听见:“我们的血还热乎着呢,九门一定要开启!”
这股特别坚定的信念和血气,就好像能穿过空间,给荒庙里这场豪赌,又加了点无形的筹码。
再看另一边,仙府的传讯队伍里,有个不太起眼的修士,其实就是换了模样的云瑶子。她跟同伴聊天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听说苏城那个林玄,正在炼一尊特别神奇的鼎,好像得用九种天劫的火来淬炼才能炼好……”
说的人可能没多想,可听的人却留了心。
队伍里有个玄渊会的探子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赶紧找机会离开队伍,把这个惊人的消息传回了玄渊会总部。
“炼鼎?用九种天劫淬炼?”夜无咎正坐在黑铁做的王座上,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玉杯一下子就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猛地站起来,眼睛里都是血丝,杀意像潮水一样往外冒,“他要炼‘墟主之器’?就是传说中能号令万墟,打开九门的神器?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炼成!”
他一声令下,十二个穿着黑袍、身上透着一股阴冷气息的死士,悄悄地出现在他身后。
“跟我一起去苏城,在鼎炼成之前,把炉子毁了!把这东西灭了!把人也杀了!”
晚上的天,黑得跟墨汁似的。十二道像鬼一样的身影跟着夜无咎,像箭一样朝着苏城射过去。
他们速度特别快,快到一点风声都没有。可就在他们偷偷走到离荒庙还有十里地的时候,突然出事儿了!
地面一点预兆都没有,突然变得像虚幻的一样,就好像有一层薄纱盖在了地上。
紧接着,九道特别浓,就跟实体一样的血气从地底下冲了出来,变成了九根又粗又高的血色光柱,把他们十三个人紧紧地困在了中间。
在光柱之间,出现了好多残缺不全的魂影,这些魂影穿着古老的战甲,手里拿着断了的兵器,嘴巴里发出没有声音的怒吼和悲泣。
“这是……阵法?”一个死士惊讶地喊了出来。
“不对!这不是阵法!”夜无咎脸色铁青,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的力量不是来自灵气,而是一种他从来没碰到过的,从血脉和土地里来的古老意志。
这就是好几百个守碑后裔用血脉发誓,和土地的记忆产生共鸣形成的“守碑幻境”!
有个意志力稍微弱点的死士,突然眼睛就没神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眼泪流了一脸,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我看见了……我看见祖先在哭……他们在问我,为什么要帮坏人,背叛自己的家园……”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死士都陷入了这个幻境,他们有的跪在地上忏悔,有的疯狂地攻击身边那些虚影,完全没了战斗力。
夜无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厉害的手下,在这个奇怪的幻境里一个一个崩溃,他握着刀的手不停地抖,手臂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他能看见十里外荒庙里透出来的火光,能感觉到那股越来越强的吓人气息,可就被这道看不见的“墙”死死地拦住,一步都没法再往前走了。
再看荒庙里,已经到了半夜十一点四十五分,这时候天地间阴气最重,也是阴阳交替,万物最容易有灵性的时候。
林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尊刚有个雏形的九劫鼎慢慢地举起来,放在自己头顶。
他眼睛紧紧闭上,在他脑袋里,那片金色的“劫源存储池”在他的意念控制下,开始快速运转!
最后一丝,也是最纯的一丝劫源,一点都没留,全都倒了出来!
一下子,金色的纹路不再是细细的一条,而是像怒江的水冲破了堤坝,变成了一条奔腾的金色大河,从他头顶猛地涌出来,灌进了头顶的九劫鼎里!
“就现在!”石敢当大声喊了一句,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刻都提到了最高。
他没用法术灵气,而是把自己胸膛里燃烧了一百年的心火引了出来,心火像岩浆一样喷出来,顺着他的胳膊流到了锤子里面。
他举起燃烧着火的心锤,用尽了一辈子的力气,朝着被金色劫源填满的九劫鼎,打出了最后一锤!
“轰——!”
没有那种特别大、特别响的声音,只有一声像从特别特别远的万古虚空传来的闷雷。
一道像影子一样的紫色雷霆,突然从鼎中间炸了出来,把荒庙的屋顶都撕开了,一直冲向天空!
让人想不到的是,这道像影子的紫雷,居然和天上还没完全消失的紫云雷潮有了回应,好像在互相呼应!
天和地,在这一刻,通过这尊鼎,连在了一起!
全球直播的画面里,所有观众都紧张得不敢喘气。
他们就看见那尊古朴的青铜鼎,被金色劫源和紫色雷光笼罩着,一道道又古老又神秘的铭文自己就出现了,印在了鼎上。
“劫成器,器载道,道归墟。”
弹幕一下子停了整整一秒,然后就像火山爆发一样,彻底炸开了!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字啊?我就看了一眼,感觉灵魂都在发抖!”
“劫成器,器载道……他不是在炼一件法宝……他是在重新定这片天地的规矩啊!”
“疯了!这个男人彻底疯了!他要凭自己一个人,给这个世界重新立法则吗?!”
外面吵吵闹闹的,庙里轰轰响,这些都跟林玄没关系。
他眼睛微微闭着,心思完全沉浸在脑袋里面。
就在劫源都用光了,九劫鼎刚开始有了灵性的那一瞬间,他脑袋里的修炼模拟器,好像被什么规则碰到了,自动启动了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功能——跨时推演。
一行冷冰冰的系统提示,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检测到世界线关键节点‘九劫鼎’已生成,因果律发生剧变,预载未来推演功能已启动。】
【推演范围:五日。】
紧接着,一幅特别清楚的未来画面,在他脑袋里出现了:五天之后,天空万里无云,在特别特别高的九天之外,一道特别纯的金色雷霆一点预兆都没有就落了下来,这雷霆带着的压力,比他经历过的紫云雷潮厉害一万倍!
而它要劈的地方,就是苏城!
系统又冷冰冰地提示:
【检测到高维打击‘寂灭神雷’轨迹,锁定目标:苏城。
预计三秒后抵达。
预载推演已启动,请宿主做好准备。】
林玄的意识一下子从推演里出来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的瞳孔一下子缩得特别小。
荒庙里的热气和吵闹声,好像一下子都离他远去了,一股特别冷的寒意从他的脊梁骨一直窜到头顶。
他能感觉到,额头上有冷冰冰的汗珠,不受控制地不停地往下流。
鼎刚炼好,大家都在关注,可这条看起来通向未来荣耀的路,好像才刚开始,就已经走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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