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判三秒我成了时空主宰 第275章：记忆燃烧·技能稳定

秦锋的手还搭在我腕子上，掌心滚烫得像刚从火堆里抽出来。他没松劲，我也懒得挣，就这么僵着。石台的蓝光灭了，可空气里那股子电流味还在，一吸就往脑仁里钻。

我右眼跟瞎了没两样，黑得彻底。上一秒还拼着命把开山刀插进能量回路救他，现在倒好，连自己是不是站着都得靠脚底板感觉。

“你……”他嗓音劈了叉，像是喉咙里卡着铁锈，“刚才那一下，是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我没回。

低头看了眼指尖，血还没干。刚才那一道血符画到一半就被打断，现在瞳孔裂纹里只渗出一缕蓝丝，细得像快断的挂面。

我咬破舌尖，腥气冲上来，脑子清明一瞬。

再把血抹上右眼。

不是为了预判。

是想试试，这玩意儿到底死没死透。

血顺着裂纹往里渗，凉得发麻。三秒过去，啥也没发生。正要骂娘，眼角忽然抽了一下——那缕蓝丝动了，颤了颤，居然顺着纹路爬了一小截。

像烧完的炭芯里，蹦出个火星。

我屏住呼吸。

闭上眼。

不看未来，也不等画面。

就“听”。

耳朵没动静，但脑子里有种节奏，像是老式空调外机在转，咔哒、咔哒、咔哒……每响一下，右眼就抽一抽。

那是时溯之瞳的律动。

它没死。

只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像是泡在沸水里的弹簧，一边被烫，一边被迫缩紧。

“装置还在跑。”苏璃的声音突然从数据流里钻出来，比平时冷三分，“记忆燃烧程序已激活，能量源转为环境汲取。你切断的是导体，不是核心。”

我眼皮一跳。

“意思是……还在烧？”

“对。”她说，“烧的不是秦锋的记忆了。是你自己的。”

话音落，胸口猛地一空。

不是疼，是“少”了点什么。

我下意识摸风衣内袋，手指划过几块金属片——都是这些年攒的，队友阵亡后留下的装备残片。有个名字叫“林七”的，我记得他死在毒雾林第三层，临死前把解毒剂塞进我靴筒。

可现在……我想不起他长什么样了。

连他是不是戴眼镜都模糊了。

“操。”我低骂，“这叫啥事？舍命救人，结果自己变金鱼脑？”

“系统规则。”苏璃没情绪，“燃烧记忆释放能量，反哺技能本源。你阻止了秦锋被抽干，那就只能你自己来。”

我咧了下嘴，想笑，笑不出来。

又不是没死过人，也不是没忘过事。可这感觉不一样。以前是时间冲淡，这次是被人拿刀一点点剜走，连渣都不给你留。

我咬牙，再抹一次血。

这次不是乱画，是照着瞳孔裂纹的走向，一笔一划描。

血符成形那刻，脑子里“咔哒”一声，比刚才响得多。

视野没亮，但那股子被抽空的感觉停了。

我懂了。

这不是被动挨打的局。

是炼。

拿我的记忆当柴火，把我这破烂预判能力往死里锻。烧掉一段，就稳一道纹路。越忘，越强。

“秦锋。”我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一跳，“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进毒雾林吗？”

他靠在石台边，面具裂了条缝，露出半截嘴唇。听见问话，抬了抬头：“你非说左边有陷阱，我偏走，结果踩中机关。”

“不对。”我摇头，“左边是假陷阱，右边才是真毒蝎。你走左边，是因为不信我。”

他愣了下，眼神有点飘：“……好像是。”

我知道他在撒谎。

他忘了。

就像我也快记不清他左腿是怎么废的。只记得有次爆炸，他把我扑倒，然后爬起来时，腿已经不是腿了。

可具体是哪一战？第几章？想不起来。

我抬手，又抹血。

这次没画符，是把血拍在右眼上，像拍醒一个快睡死的人。

“来吧。”我muttered，“要烧就烧狠点。老子不靠记性活命，靠的是——”

话没说完，右眼猛地一烫。

不是痛，是“灌”。

一股热流顺着瞳孔冲进来，像是有人往我脑子里倒熔铁。视野炸开一片蓝，又瞬间收拢，裂纹里开始长新纹路，一圈圈缠上去，像树根扎进石头。

我咬牙撑住，没叫出声。

每一道新纹路成型，就有一段记忆蒸发。

我不再记得某次挖矿时和谁吵过架。

忘了某个雨夜埋过谁的骨灰。

但我记得秦锋背着我冲出火海时，后背烧得滋滋响。

我记得他把最后一瓶解毒剂塞给我，自己舔伤口上的毒血说“带辣的”。

这些没丢。

我明白了。

它烧的是无关的，留的是“锚”。

我拿这些记忆当船，不至于在遗忘海里漂没。

蓝光渐渐稳了。

从闪断的残火，变成一根烧透的铁条，通体发亮，却不刺眼。

我睁开眼。

视野回来了。

右眼角的裂纹还在，但里面不再是乱爬的蓝丝，而是一圈圈深蓝符文，嵌在赤金纹路里，像锁链缠着刀锋。

我试了下预判。

心念一动，三秒后的画面直接蹦出来——不是黑白卡顿，是全彩高清，连秦锋指甲缝里的泥都看得清。

而且……时间轴拉长了。

三秒半。

我咧了下嘴：“行啊，升级还不涨价，这波血赚。”

正要收手，脑子里“咔”一下。

像是硬盘格式化到一半，突然断电。

我盯着秦锋，张了张嘴：“你……左腿那伤，到底是哪次落下的？”

他抬头，眼神有点晃：“你不记得了？”

我摇头，又点头：“我记得你替我挡过。但……记不清是哪一次了。”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从机械腿上掰下一块锈铁片，递过来。

我接住，冰凉。

上面刻着俩字：“断后。”

我笑了下，把铁片塞进风衣内袋，贴着心口。

“记不住事没关系。”我说，“老子把兄弟刻在骨头里。”

苏璃的声音这时候又响了，冷得像冰水浇头：“时溯之瞳已完成逆向淬炼，技能进入稳定态。预判次数上限解锁至六次，每日恢复机制重构。”

我刚想松口气，她接着说：

“但系统自毁倒计时，还剩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