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窃死者重生的翼神龙 第008章翼神龙的光之魔法

挑水这种事，对翼神龙来说，侮辱性极强。

他站在那个巨大的石缸前，又扭头看了看远得快要和地平线连成一片的尼罗河，再低头瞅瞅脚边那个用“惨不忍睹”都不足以形容的破木桶。

这桶要是个人，早就该入土为安了。

“哈桑这个老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翼神龙自言自语，踢了一脚木桶，桶身晃了晃，底下的裂缝又扩大了半分。

抱怨归抱怨，任务还是得做。

大丈夫能屈能伸，神也一样。

他认命地拎起木桶和扁担，朝着尼罗河的方向走去。身为神祇，他的速度快得离谱，几乎是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眨眼间就到了河边。

“哗啦”一声，他将木桶灌满。

然后，他以同样的速度冲了回去。

一阵风刮过庭院，翼神龙已经站在了石缸旁。他得意地准备将水倒进去，可往桶里一瞧，瞬间傻眼了。

桶里空空如也，只剩下桶壁上挂着的几滴水珠，正颤巍巍地顺着木纹滑落，最终从底下的裂缝中滴下。

“……”

他跑得有多快，水漏得就有多快。

翼神龙不信邪。

他又冲了一次。这次他更快，快到凡人的肉眼完全无法捕捉。

结果，还是一样。

他站在石缸前，看着手里依旧空空如也的木桶，陷入了沉思。

“物理学不存在吗？还是说这桶漏水的速度跟我的移动速度成正比？”

他试着放慢脚步，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回来。

水，漏光了。

他试着跑得飞快，但身体保持极度平稳。

水，还是漏光了。

半个时辰后，翼神龙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石缸里的水位线连一毫米都没上升，反倒是他脚下的土地，被漏出来的水浇灌得泥泞不堪。

“我不干了！”他把破桶狠狠地摔在地上，“这是折磨！这不是修行！”

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不就是控制力吗？我直接用神力把这破洞堵上不就行了？”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调动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试图将它们凝聚成针尖大小的一点，去焊接那道裂缝。

神力是金色的，带着太阳的炽热。

他屏住呼吸，将那一小点金光对准了木桶的裂缝。

“滋啦——”

一股青烟冒起，伴随着更浓的焦糊味。

木桶底部的裂缝，被他成功地烧成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

翼神龙感觉自己的神格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就在这时，哈桑的身影出现在仓库门口。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放下了一个新的木桶。

这个桶，同样豁着口，漏着水。

“谦卑，不是让你放弃。”哈桑的语调平淡如水，“是让你在重复的失败中，找到与世界相处的方式。”

说完，哈桑又转身回了仓库。

翼神龙看着那个新的破桶，又看了看自己烧出来的那个窟窿，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去他的与世界相处！老子就是世界！”

他怒吼一声，却也只能再次拿起新桶，走向尼罗河。

这一次，他没有再跑。

他坐在河边，看着桶里清澈的河水不断从缝隙中流走，就像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掌控的神力。

“风暴……汪洋……空壳……”

哈桑的话一遍遍在他脑中回响。

他确实是空有力量。这力量庞大到他自己都感到恐惧，却连最微小的控制都做不到。就像一个坐拥金山的国王，却买不起一个面包。

他究竟是什么？

是太阳神拉的化身？是守护埃及的神兽？还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倒霉的穿越者？

他看着太阳在河面上洒下的万道金光，那些光芒随着水波荡漾，聚散离合，美得不真实。

光……

等等。

翼神龙突然愣住了。

他体内的力量，是金色的，是炽热的。每次失控，都会冒出金烟，留下焦痕。

那是太阳的力量。

是光与火的权柄。

“我是一片汪洋，却不知道如何凝聚水滴……”他喃喃自语，“可我他妈的根本就不是水啊！”

他是个文科生，也懂能量属性这个道理。

让他一个玩火的去控水，这不是扯淡吗？

哈桑说，魔法源于对世界规则的敬畏和理解。

那他首先要理解的，不应该是水，不应该是木桶，而是他自己的力量，规则！

翼神龙豁然开朗。

他丢下木桶，盘腿坐在河边，闭上了双眼。

他不再试图去控制那股狂暴的力量，而是去感受它，理解它。

毕竟，九年义务教育，他已经看了好几年的玄幻小说了。

他不再把它们当成工具，而是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就像呼吸，就像心跳。

他伸出右手，摊开掌心。

这一次，他没有憋劲，没有强求。他只是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想法：来点光。

一粒微小的金色光点，在他的掌心悄然浮现。

没有烟，没有焦糊味。

它就是一粒纯粹的光，温暖、明亮，稳定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翼神龙心中狂喜。

他成功了！这不科学，但是很玄学！

他试着让光点变大，光点就变成了一个光球。他试着让光球变形，光球就变成了一只飞舞的蝴蝶。

这只光之蝶在他的指尖翩翩起舞，翅膀扇动间，洒下点点金色的光屑，落在尼罗河的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这才是真正的控制。

不是靠蛮力去堵，而是从源头去疏导。

“原来如此，这才是我的‘水滴’。”

他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挑水的任务。

仓库的阴影里，哈桑走了出来。

他原本是想看看那个固执的“神”有没有继续摔桶。

然后，他看见了那只光之蝴蝶。

他看见了那个曾经只能憋出焦糊味金烟的翼神龙，此刻正像个孩子一样，用最精纯的光之能量，捏造出各种活灵活现的小玩意。

光之蛇，光之鸟，光之鱼……

这些造物，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它们只是纯粹的光的凝聚体，代表着对能量入微到极致的掌控力。

“哐当。”

哈桑手中一个擦拭了一半的陶罐，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石雕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快步走到翼神龙面前，指着他掌心那个正在追逐自己尾巴的光之小狗，嘴唇动了动。

“这是……什么？”

“光之魔法。”翼神龙收回了光芒，一脸的得意，“我自己悟的，厉害吧？”

哈桑没有回答。

他蹲下身，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地面上还未消散的光屑。

温暖，纯净。

这是创生的能量，而非毁灭。

“你……”哈桑似乎在组织语言，“你跳过了冥想、感知、亲和、引导、塑形……你跳过了成为一个法师学徒所需要的所有步骤。”

“那些太麻烦了。”翼神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你不是说要学会敬畏规则吗？我敬畏了，我发现我的规则就是玩光。所以，挑水那套对我没用。”

哈桑沉默地看着他，过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你是个怪物。”

这不是贬义，而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赞叹。

“谢谢夸奖。”翼神龙全盘接受，“那么，尊敬的哈桑导师，既然我已经掌握了力量的控制法门，是不是可以毕业了？”

“毕业？”

“对啊。”翼神龙理所当然地摊开手，“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学魔法，现在会了。我准备去找个风景优美的绿洲，过上喝喝小酒、晒晒太阳的退休生活。”

他来埃及，可不是为了当什么守护神，打打杀杀的。

是来享受人生的，哦不，神生的。

哈桑看着他，那张恢复了平静的脸上，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可以。”他点了点头，“你的路，的确与众不同。去吧。”

翼神龙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顿时眉开眼笑。

他冲哈桑挥了挥手，转身就朝着沙漠深处走去，步伐轻快。

“对了！”哈桑突然在他身后喊道。

“干嘛？反悔了？”翼神龙回头。

哈桑指了指庭院中央那个依旧空空如也的巨大石缸。

“离开之前，先把水缸打满。”

“对对对，你说的对”本来想一个人去绿洲睡觉的，现在，我决定了，我要把那个仆人一直带在身边，天天让他给我打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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