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平民，国王也要让我九分 第40章：师兄的工作

正想着，貔貅突然听见一个十分微弱但很清晰的声音：“你就在山庄等我，我办完一件事后就来，傍晚见，师兄麒麟。”

原来传心功已经有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师兄为何不早一点传心给我，害我又跑了这样一段路。

太阳刚落山，麒麟回来了。师兄弟互道别后情形，寒暄一气。麒麟问：“这样追着我跑来跑去，有急事吧？”

“要说急也不是十万火急，要说不急也不能掉以轻心。你那日行500里的功法，不这样追赶着，说不定一年半载也见不到你，这样一想就有些急。”随后，貔貅把神算子鹤云松所说的情况详细地对麒麟说了，麒麟听得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有时身上还微微发抖，貔貅从来没有看见麒麟如此过。

待貔貅说完，麒麟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我只顾自己修炼，几乎忘了家人的安危，要不是这位道友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好在还有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应该来得及准备。按照道友的提示，在准备御敌的过程中，最大的技术难度就是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侄女由心的有缘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凭我们道家术士的能耐，加上你修炼鲁班法术，懂得一些发明创造的要诀，想想办法，解决这个困难还是能够做得到的。”貔貅说。

沉默一会，貔貅说：“师兄，你知道我在自窦居等你，你为什么不过去，有什么事走不开吧？”

“是的。我本来要在自窦居好好修炼一段时间的，在经过这里时，心里总是惶惶不安，通过道术功法，发现过不了多久要有冤情发生，但又不是发生在此处，具体发生在哪儿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也不知道，所以无法事前阻止，只能等事后补救了。”

貔貅见麒麟有些忧愁难过的样子，就把话题引开，向他请教道：“师兄，你见多识广，学问渊博，那个‘自窦居’是什么意思？”

“自，在甲骨文里是鼻子的‘鼻’字，所以人们说自己时常常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后来为了区分自己和鼻子，就在‘自’字之下加上‘畀’字。鼻子的‘鼻’字是个形声字，上形下声。‘窦’指孔，所以‘自窦’就是鼻孔。如果你仔细观察，自窦居的旁边还有一个跟它几乎一样的山洞，就如同人的两个鼻孔。‘居’是因为有人在里面修炼，把它当作居所一样，所以就叫‘自窦居’了。”

“为什么不直接叫鼻窦居容易理解些，自窦居让人好难理解。”貔貅疑惑地问。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大概有两方面的可能，一是古人发现此洞穴时还没有造出鼻子来，当然就用自字了；二是给洞穴命名的人也想玩玩文字游戏，给人留下更多的想象空间和趣味。在泰山脚下，前朝文人刘廷桂观赏风景时，灵机一动，挥笔写下‘虫二’，给后人留下许多探寻的乐趣，后来是文字学家郭沫若揭开了谜底，他给‘虫二’分别加上一个‘几’字，‘虫二’就变成了‘风月无边’了。”麒麟解释说。

“原来如此！不瞒你说，你说泰山之下的那个符号，我也看过，一直不明其中意，经你这么一说，全明白了。”

“你看见自窦居里面缓缓溢出的气体没有，那可是大地之灵气，很宝贵的，几年才会遇到一次。要不是遇上别的事，我打算在里面修炼一阵子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只有等把眼下的事和家事处理完才有机会了。”

“也就是一两年而已，到时候我陪师兄一起炼。”

“明天还得过去一趟，去取些灵气来滋养这些叶片。”

麒麟说完，从符袋里拿出三张树叶，一张是李子树叶，一张是桃树叶，一张是银杏叶。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瓶子里，盖好瓶口，放回符袋。

“这些叶片有讲究？”貔貅问。

“当然啦，我们道家术士没有哪一样是多余的。过几天，有三个人的生命就要靠这些叶片去维系。”

晚上，户主人送来一餐素食，二人吃了，各自打坐练功直至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师兄弟发起缩程法功，以貔貅的速度前进。经过一天半时间，来到自窦居。貔貅对着淡青色灵气进行深呼吸，并修炼各种功法。麒麟则拿出装着叶片的瓶子，开启瓶盖，念起咒诀，便有灵气源源不断地流进瓶子里，几个时辰不断。

待貔貅修炼结束时，麒麟把他叫到外面的一处，往山脚看。悬崖下有两个相隔不远的水潭，联系起来想，就像一双眼睛，岸上的草和树，就是眉毛和眼睑。

“师弟，看出点名堂没有？”麒麟问。

“很像一双眼睛。”

“对。你再联想一下。”

“自窦居是鼻孔，下面是眼睛，眼睛应该在上面才对呢。”

“那是从站着的角度思考的，如果仰面朝天躺着不就是这样吗？”

“对啊，这又怎样？”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盘古，或许是夸父，抑或许是女娲。不管是谁，那溢出的就是他的精灵之气，是一个活着的大地之神的灵气！我们在这里用着灵气，也不要浪费那空灵的水晶般的眼睛。”

“师兄打算怎么用？”

“我已经把一些法器沉入里面，等到七七四十九天再取出来，一定会获得意想不到的功能。”

这天早上，貔貅在运气修炼。

麒麟突然浑身一颤，闭着的眼睛里看见，在西南方向的一个城市里，有家工厂的五层楼房，火焰冲天，黑烟蔽日。有十几个工人被困在楼里，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命在旦夕。

“师弟，不好，我预感的事情发生了。有冤魂需要抢救，快，跟我走。”麒麟施行搬运术和缩程法，以自己的速度带着貔貅前进。

经过一天半的时间，麒麟和貔貅赶到事发地点。大楼被烧得面目全非，消防队已经撤离，楼下拉着警戒线。

据围观的群众说，这是一家制衣厂，厂房里堆满各种布料和制衣设备。当天，厂家安排职工到外地旅游，只留下十几个工人加班，完成差不多的订单。下午，工人们正在埋头工作时，二楼的一个电闸起火烧起来。工人都在三楼以上，等发现火灾时已经无力扑灭，且被大火堵住了楼梯通道，导致一个工人都没有能够逃出，基本上都已经被烧得变形，连男女都很难区分。

“唉，真是太惨了。”一个中年妇女叹息道，禁不住抹起眼泪来。

“昨天晚上更是凄惨。有几个工人的家属和亲友在这里哭得天昏地暗，其中一个看见女儿尸体，当场哭晕过去。”

“死者的尸体都拉走了？”麒麟问。

“能辨认的都领走了，不能辨认的运到停尸房，等公安机关采样收集信息完毕，一周无人认领就火化。”一个看似国家职工的青年男子说。

“有没有那种被呛死而不是烧死的尸体？”根据麒麟的预感，应该是有的。

“有，三个女孩。她们在第五层楼上点货。火灾发生了，大火还没有蔓延到那里。她们就把窗户关好，堵住火焰和浓烟，为救援争取时间。但火势过大，最终烧坏了门窗，她们躲进主任办公室，火苗没有进去，是浓烟呛死的。她们是外地的，具体是哪里的，叫什么名字等都没人知晓，只有等外出旅游回来的工友辨认，再联系其亲人。她们已被送到火葬场的太平间。”那个青年说，他好像是负责处理此事的，比较了解情况。

晚上，麒麟和貔貅潜入火葬场太平间，找到那三个女孩的尸体。

他和貔貅暗中把火葬场侦查一番。整个火葬场比较安静，没有什么家属等待亲人火化，尸体化妆师也已经下班，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回来的。连负责火化尸体的工作人员都下班了。看来这个晚上应该是便于施法弄走尸体的。

麒麟让貔貅在门外守着，别让他人打扰。麒麟结起道指（大拇指压在弯曲的中指和无名指上，伸直二指和小指，像兔子的两只耳朵），在女孩尸体上一番比画，口里念念有词，闭目审视，发现她们的魂魄还没有完全飘散，通过道术还可以将它们凝聚起来，于是露出欣慰的神色。他从符袋里取出瓶子，打开瓶盖，拿出一张叶片，是桃树叶，放在其中一个尸体的额头上，放不稳，每一次松开手，叶片就掉下来。麒麟把叶片放到另一个的额头上，也是如此，放不稳。放到第三个的额头上时，才放稳。

“看来，这个姑娘是姓陶的那一个。”麒麟心想。他又取出一片，是银杏叶，把它往身材最高的那一个额头上一放，就稳稳地贴在上面。

“这个最高的姑娘姓崔。”麒麟默念。

剩下一张李子树叶片，很轻松地就放到了最后一个女孩的额头上。“这个姑娘姓李。”

放好叶片，根据叶片确定了姓，麒麟便开始念起还魂咒，述说时间，地点，火灾的细节，喊着陶、崔、李三个姓，右手再次结着道指在空中比画，再围绕着陶、崔、李三个姑娘的尸首转圈，越转越快，最后是跑。

貔貅则在门口放哨，如果有人过来，就把他引到别处去，作为道家术士，这点规矩他很懂得，他要保证师兄施法时不被打扰。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走，是那么慢。貔貅希望它走得快些，其实是希望麒麟的动作快些，能够在意外发生之前把三个姑娘的尸体弄走。毕竟他们这是违法的，尽管是为了救人，但这种方式不符合程序，万一突然有人要来检查尸体什么的，他要引开他们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