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平民，国王也要让我九分 第4章：缘值测量

阿娇，是阿娇！她怎么会成为招亲的女主角由心呢？她家这样富有，怎么会在那个收入并不高的公司上班？

石成金落入云里雾里，有许许多多的疑惑等待解答。怪不得老神仙说参加招亲能娶到阿娇，莫非我真能在这么多高富帅中胜出？石成金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四个女保安已经等候在那里，二人在前，二人在后，护送由心一一审视参选男宾。

人声鼎沸的观众席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连蝉的叫声也弱了下去，似乎怕影响交谈。

她径直走向01号选手。那位身份牌上写着“政府要员”的年轻人。他身姿挺拔，脸上挂着精心练习过的、恰到好处的自信微笑。由心在他桌前停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庞，如同掠过一件精美的瓷器。片刻，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确认。

“女神！”01号选手在她转身欲走时，急切地向前倾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嫁给我！我愿意倾尽所有，用我的生命守护你一生的幸福！”他的承诺掷地有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由心却恍若未闻。那身红裙没有丝毫停顿，裙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她已款款走向02号——“企业董事”。

02号选手显然更注重外表，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昂贵的腕表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他挺直腰背，试图展现自己最好的角度。由心在他面前站定，目光从上到下，不带任何情绪地将他打量了一遍，如同评估一件待拍的商品。最终，她同样只是微微颔首，比01号那下甚至更显敷衍。

“美人儿！”02号在她转身时，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开口，声音刻意压得低沉磁性，”再看我一眼如何？好让我今晚的梦里，有个念想。”他试图用这种故作潇洒的方式留下印记。

由心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为他停留。那抹红色身影，已如一阵无情的风，掠过他，走向03号——“公司高管”。

03号选手似乎预料到了结局，在由心停步的瞬间，脸上已不自觉地带上了苦笑。由心的目光仅仅是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一瞟，随即象征性地一点头，脚步已毫不犹豫地迈向04号。

“唉……”03号选手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终于压抑不住，发出一声低沉而苦涩的叹息。这声叹息，在凝滞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他颓然地摇了摇头，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终于，由心在04号选手桌前停下了脚步。这位身份牌为“成功人士”的男子，气质沉稳，眼神中透着商海沉浮历练出的精明。这一次，由心的目光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了几秒。她认真地审视着他的面容、眼神，似乎在寻找某种难以言喻的特质。

她微微侧首，向身边撑伞的侍女递去一个眼神。侍女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声音清亮而礼貌地询问：“先生，请问您平日有何兴趣爱好？擅长哪些领域？”

04号选手精神一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侃侃而谈，列举了高尔夫、马术、收藏名画等高端爱好，并着重强调了自己在投资领域的成功经验。侍女手持平板，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记录着。

待记录完毕，侍女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弯腰礼，退回到由心身后。

04号选手按捺住心中的悸动，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公主殿下，请问，我，我有希望吗？”

由心已经转身，准备走向下一个目标。听到问话，她的脚步顿住了。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回过头，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眸子，再次落在04号脸上。那目光复杂难辨，似审视，似探究，又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什么也没说。

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没有肯定，更没有否定。只有那无声的回眸，像一把冰冷的钩子，将04号选手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掐灭，徒留一片茫然和刺骨的冰冷。

然后，她再次转身，那抹鲜红的背影，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继续朝着05号选手走去。

……

由心对所有的选手都不问身份地位，收入财产，只是看了眼便罢，有的稍微仔细一点，有的瞟一眼，或暼一瞬，时间长的不会超过三秒，时间短的只是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这样一路过来，没多久就到了第17号，结果和前面没有差别。

第18号选手那边，由心连走过去的兴趣都没有，就在17号的桌前看了一下，微微摇了一下头，发出一声“唉！”的感叹，就要朝那艘华丽小舟走去。这一声感叹，是她今日踏上这岸以来发出的唯一声音，如果没有之前说的那句“我不嫁，我就是不嫁”，可能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是哑巴。

“小姐，那边还有一位额外增加的，要不要去看一下？”带路的一个女保安问。

由心一行停下脚步，侧身看向石成金。

“那是个神经病，不用看。”观众中有人这样说。

“是的，他脑子有问题，不要理他，会让你掉价的。”另外一个观众补充道。

夹七夹八的各种攻击石成金的话像破闸而出的潮水一样冲向由心，都在竭力劝阻。

“别乱插话，坏了招亲大事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招亲台上的组合音箱突然传出一个浑厚的男中音。

出乎所有人意料，由心迟疑一瞬竟然朝石成金走了过去。

石成金看见由心走到自己桌子前面停下，赶紧站起来，低着头，眼睛却努力往上瞧，努力偷看由心。之前在公司里，石成金是直视，现在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石成金也畏惧起来。但由心像不认识石成金一样，毫无表情，十分陌生。

“叫什么名字？”女保安问。

“石成金。”声音很低。

“石成金？好名字，好名字。”一个看客大声地解释，很有哗众取宠之嫌。

“有什么好的？”

“你语文学得不好吧，你不知道有点石成金这个成语吗？能把石头点成金，你说好不好？”

划船女孩拿起石成金那块身份牌看看，说：“你哪来这样的身份牌？”

石成金嗫嚅着把登记身份的遭遇小声地说了，又拿出老神仙给的特宾卡递过去。

在等待审视的间隙，石成金犹豫一下，小声喊：“阿娇。”

由心没有任何反应，石成金觉出由心只是相貌非常像阿娇，她并不是阿娇。石成金之前的疑惑全部消除了，只奇怪世间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简直跟一个模子制作出来的一样。

听了石成金的介绍，看过特宾卡，由心一行人都目视着石成金。看见由心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划船女孩把石成金从座位上拉到桌前，帮他理了一下衣领皱纹，又扯了一下两边的衣襟，问道：“为什么这身穿着？”

“我做女主播，今天出门时恍恍惚惚地被一股神秘力量拽来的，着装没有来得及换。”

“你平时爱不爱这样穿？”撑伞女孩问。

“我的确喜欢穿女装，喜欢女生打扮。但只在做主播穿，在家穿，出门没有这样穿。”

“你应该知道，来参加的选手都是有成就的，有高官，有高管，或者是官二代、富二代什么的，而你什么都不是，小姐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心情都没有，你会有希望选上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来参加呢？”

“因为……我刚才说了，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拽来的。在来之前，有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来劝过我。”

“仙风道骨？莫非是……”撑伞女孩欲言又止。

“好了，别问了。”由心止住还要发问的撑伞女孩，“你的形象很不错的，卓尔不群。”由心说完转身朝小船走去。

“听见没有，你的形象不错，卓尔不群！”18号男选手认为由心在讥讽石成金。

石成金没有回答他，回到座位目视前方，他不敢跟任何一个看客和选手搭腔。

由心一行离去后，园子里又沸腾起来，人们议论往日，猜测今天，还有那蝉鸣，此时似乎更响亮。

过了二十多分钟，还是划船女孩和撑伞女孩陪伴着由心，在四个女保安的带领下，从01号开始进行第二次遴选，这次是测量姻缘值。她们提着一个形状像电压表的仪器，连着两根导线，导线的一端拴着夹头，和医院测心率的那个很像。一根夹住由心的手掌心，一根夹住男选手的手掌心，撑伞女孩摁下红色按钮，待摆动的指针停止，所指数据就是由心和被测男选手的姻缘值。

石成金听不见撑伞女孩所报的姻缘值数，只听见看客席传来“姻缘值5”“姻缘值11”以及伴随而来表示失望的“哎呦”声，或者是“没希望了”，也有“又淘汰了”的声音，较高的缘值有31、33，此时会传出“不错嘞”“还可以”“有点希望”的议论声。

17号选手，名武斌，身高一米八几，黝黑的短发，微胖的方块脸，浓密的隶书一字眉毛，目光炯炯，睿智无比，轮廓鲜明的嘴唇，三十一二岁样子，整个形象闪烁着阳刚之气，用时髦的说法就是帅呆了。经济学博士，二十八岁独立创业，现在已经发展为三百多人员工的管理公司，个人资产超千万，测得姻缘值为97。

一观众惊呼道，好像是他自己的姻缘值一样。观众席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欢呼声，还有人吹响口哨。

“哇塞，姻缘值97，好高，是招亲以来第一个超过90的，基本可以定数了。”

“从来没有达到60分的，他居然高达97分，差3分就是满分了。”

“人又高大帅气，估计就是他了。”

“我看还不一定，毕竟不是满分，只要还没有确定，就存在变数。”

划船女孩弯腰低下头睁大眼睛看：“是97，没错。再测一次看。”

撑伞女孩分别从由心和武斌手掌心取下夹头，换另外一只手后，重新夹上二人手掌心，按下红色按钮，指针左右摆动几下后又停留在97上。

“是97。”撑伞女孩和划船女孩异口同声说。

“姻缘值97！”

“17号武斌，姻缘值97！”

“97，武斌。”“17号，97。”“姻缘值97！最高了！”……

看客们纷纷喊着，好像是自己就要获得亿万财富似的。也难怪，自从招亲开始以来，没有一个姻缘值超过60的。

“是17号，武斌，姻缘值97。”

“基本可以定数了。”

人们跳着、笑着、叫着，就像本国队员在世界杯赛场上进球一样。更多人则表现出无比的羡慕和嫉妒之情。其余选手和一部分人却失望难过。

不知道是有人暗中操控还是人们出于崇拜和向往，场院内人们纷纷离开座位，潮水一般向17号涌来。保安拼命阻止，局面差点失控。有人摔倒了，发出痛苦的尖叫声和谩骂声。

眼看悲剧就要发生，几十个保安赶忙组成人墙护住由心。

就在这紧要关头，空中突然响起震耳欲聋节奏很强的音乐，震得人们全身颤抖，头脑发懵，站立不稳，不得不在原地坐下。骚动停止。震撼的音乐声变成喊话声：“先生们、女士们、帅哥美女们，为了你自身的安全，也为了别人的安全，请你们展示自己高尚的人品，回到原位，千万不要推挤。也请保安维持好秩序，控制情绪激动的人。我们的招亲会并没有结束，最终结果尚不确定，请大家少安毋躁。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再次谢谢，拜托大家。”

招亲院逐渐恢复正常，只有个别人压低声音说道：“祖上有德，才会有武斌这样的福分。”

“是啊，好叫人羡慕。”

“轰轰烈烈的、旷日持久的招亲终于要尘埃落定了。”

“不是说还没有确定吗？”

“这是安慰落选者的话。哪还可能有比97高的姻缘值？”

“这是开选以来最高的姻缘值，而且非常接近满分了。”撑伞女孩看着由心说。

由心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目光漂浮不定，好像陷入了沉思。

看看武斌，满面春风，燃烧着幸福，几次想把笑开的嘴合上都失败了。他恨不得马上跑过来拥抱由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这么久的辛劳，终于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了有缘人。”撑伞女孩喃喃说。

“小姐，小姐。”划船女孩见由心着了魔似的没有反应，就扯了扯他的衣袖，由心才反应过来，脸唰地红到脖子，说一声“下一位”，便快步走向18号男宾。

18号男宾测得的姻缘值为22，他不认可，要求换手再测。划船女孩目视由心征求意见。

“测吧。”由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