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场酣畅淋漓的篮球赛,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高三三班和基础班之间,都激起了久久未散的涟漪。
体育课后,乔英子不失时机地对着方一凡疯狂输出:“怎么样啊方猴儿?被我们家庄少凡按在地上吊打的滋味如何?弱爆了你!”
“妖孽!他就是个妖孽!”方一凡瘫在草地上,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都写着“郁闷”二字。
王一笛从旁边路过,还不忘耿直地补上一刀:“谁让你刚才在场上那么嘚瑟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损打闹着,将备考的紧张氛围冲淡了不少。
另一边,季杨杨拿着一瓶水,走到了庄少凡身边,眼中还残留着赛场上的战意与不解:“你以前好像从不打球。为什么今天……这么猛?”
“没办法,”庄少凡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目光瞥向不远处的乔英子,“有人煽风点火,总不能输得太难看。”
乔英子一听,立刻装疯卖傻地“嘿嘿”一笑,拉起黄芷陶的手就跑:“哎呀陶子,我们去买水喝,这里太热啦!”迅速回避了话题。
大汗淋漓地冲了个澡,庄少凡回到教室时,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桌上,放着一瓶冰镇的苏打水,瓶身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看向身后的黄芷陶,后者却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小声说:“是英子买的。”
乔英子立刻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调侃道:“哟哟哟,我们家陶子都会心疼人啦!我看你俩这关系,是越来越熟了哦!”
黄芷陶被说得脸上一红,伸手就要去捂乔英子的嘴,两个女孩顿时嬉闹成一团。
那份因冷战而产生的隔阂,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融于这日常的温情与欢笑里。
……
体育课的彻底放松,似乎真的缓解了期中考试带来的巨大压力。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最后的复习与考试之中。
期中考试当天,上午的铃声响起,宣告着最难熬的理综科目正式结束。
同学们如释重负地走出考场,三三两两地朝着餐厅走去。
就在这时,教学楼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与尖叫。
“有人要跳楼!”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六楼的教学楼天台边缘,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静静地站在那里,风吹动着她单薄的衣衫,仿佛随时都会被吹落。
是韩菲!那个转来班里才三个月,总是独来独往,像刺猬一样包裹着自己的女孩。
“快!快去叫老师!”
“同学,你别冲动啊!”
楼下的人群乱作一团,劝阻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没等任何人来得及做出有效的反应,天台上的韩菲,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让开!”
一声低喝,庄少凡的身影如同一道离弦之箭,从人群中猛然冲出。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空中那个坠落的身影,大脑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计算着落点与时机。
就在韩菲即将坠落地面的瞬间,他猛地跃起,双臂展开,摆出一个“白鹤亮翅”般的姿势,精准地将下坠的韩菲接在了怀中。
巨大的冲击力传来,他没有丝毫停顿,顺势向后翻转、打滚,用一连串卸力的动作,抵消着那足以致命的冲击力。
最终,他将韩菲紧紧地抱在怀中,而他自己,则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
“少凡!”
黄芷陶那带着哭腔的惊呼,划破了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乔英子也吓得脸色惨白,焦急地冲上前去:“庄少凡!你怎么样?!”
校医和闻讯赶来的学校领导迅速围了上来。
校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庄少凡的情况,很快便得出了初步结论:“胳膊……好像骨折了。”
“嘶……”庄少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落点没掌握好,这冲击力,比想象中还强。”
“你还笑!你逞什么能啊你!”
黄芷陶气得眼泪直流,却又不知道该骂他什么,只能蹲下身,去查看韩菲的情况。
女孩已经昏迷,嘴角带着一丝血迹,但万幸的是,脉搏还在平稳地跳动。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李萌和潘帅两位老师,脸色凝重地陪同着上了车。
临上车前,庄少凡还不忘拉住李萌,请求道:“老师,这事儿……先别告诉我姐。等检查完了,我自己跟她说。”
他可不想被那个“护弟狂魔”的姐姐,念叨个没完。
……
医院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庄少凡,右臂骨折,身上多处擦伤,万幸的是,没有伤及内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而韩菲,因为有庄少凡的身体作为缓冲,头部没有受到致命伤,只是断了两根肋骨,可以说,是庄少凡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把她给抢了回来。
医生在做完检查后,神色凝重地建议,必须尽快为韩菲安排心理咨询,因为她的心理问题,已经非常严重。
在混乱中,庄少凡捡到了韩菲随身携带的一个日记本。在等待拍片结果的时候,他翻开了那本已经被泪水浸透了最后一页的日记,那是一封长长的遗书。
日记里,记录了一个“刺猬女孩”所有的痛苦与绝望。
她的闺蜜洪图南,因为她提议去吃的一次烧烤,意外被严重烧伤,至今昏迷不醒,她为此心怀无尽的愧疚。
她的父亲韩卫,似乎隐瞒了事故的某些真相,两人为此屡次争执,亲情早已破裂。
她曾经的朋友,那个叫白振宇的男孩,签约成了艺人后便与她断了联系。
而她最近才得知,那个男孩,曾经喜欢过自己。这份迟来的认知,更加剧了她的自责与痛苦。
再加上母亲早逝带来的长期心理压抑,这个刚刚转学三个月的女孩,在多重打击之下,最终选择了走上绝路。
庄少凡合上日记本,看着自己手臂上厚厚的石膏,心中五味杂陈。
救下一个人,远比他想象中,要沉重得多。
在医院劝说了那位追悔莫及的韩父许久,庄少凡只留下了一句“多给她一些关怀,那或许是能让她留恋这个世界的唯一理由”后,便不顾医生的反对,毅然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要回去,参加还未完成的期中考试。
当他打着石膏,用左手奋笔疾书地出现在考场上时,班主任李萌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你这又是何苦?”
“老师,还有一门语文没考。写字不多,问题不大。”庄少凡的回答,平静而坚决。李萌最终只能叹着气,批准了他的“胡闹”。
考试结束后,黄芷陶第一时间找到了他,看着他那只被固定的右臂,眉头紧锁。
“你这胳膊,吃饭怎么办?”
“订外卖就行。”
“不行!”黄芷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外卖没营养。从今天开始,我给你做饭送过去。”
“你?”庄少凡一脸怀疑地看着她,“大小姐,你会做饭吗?”
“瞧不起谁呢!”黄芷陶被他气得脸颊鼓鼓,“放心,毒不死你!”
傍晚,黄芷陶第一次踏进了庄少凡的家。
那是一个干净得出奇的单身公寓,但屋里的陈设,却让她有些惊讶。
墙上挂着几幅笔力遒劲的字画,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几方刻好的印章、一套云子围棋,角落里,还静静地立着一柄连鞘长剑。
而另一边,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却是密密麻麻的编程数据。
“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文艺青年。”她忍不住调侃道。
随即,她又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叮嘱:“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备考,你不是想考京大计算机系吗?等上了大学,有的是时间让你舞文弄墨。”
她带来的,是一荤一素一汤,和一盒装得满满的米饭。庄少凡尝了一口,番茄炒蛋酸甜可口,青椒肉丝火候正好,他由衷地赞叹道:“手艺不错。”
“那是。”黄芷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这样吧,”庄少凡忽然提议,“下次考试,我们比比总分。谁输了,以后就得管赢的那个叫哥,或者姐。”
“一言为定!”黄芷陶毫不示弱地应下,温馨的氛围,在两人轻松的约定中,悄然弥漫。
……
然而,校园的平静,很快被一场新的风波打破。
起因,是方一凡将季杨杨开着法拉利进校园的照片,做成了一张配有“你赔得起吗”文字的表情包,在班级群里大肆传播。
两个本就有矛盾的少年,在食堂狭路相逢,瞬间爆发了激烈的争执。
混乱中,林磊儿的手机被打落在地,屏幕碎裂。
闻讯赶来的季父,在众目睽睽之下,怒不可遏地给了季杨杨一记响亮的耳光。
自尊心受挫的季杨杨,吼了一声,转身便跑离了学校。
当晚,黄芷陶忧心忡忡地跟庄少凡说起此事时,庄少凡的反应却异常冷静。
“这件事,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分析道,“权力斗争,是看不见的血雨腥风。小孩子才讲对错,成年人只看利弊。这件事一旦被有心人发酵,攻击的就是季叔叔的职位,甚至会影响到季杨杨的前途。”
“那怎么办?”黄芷陶更担心了,“刘阿姨的病情还没告诉他们,现在季家再出这种事……”她迟疑地问,“要不,我们去劝劝季杨杨?”
“不用,”庄少凡摇了摇头,“这点风波,季叔叔能处理好。”
……
事实证明,季杨杨处理问题的方式,远比他父亲要幼稚得多。
为了跟家里赌气,也为了“让家长着急”,他竟直接用自己的零花钱,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个豪华套房,并邀请了方一凡、乔英子、黄芷陶等一众小伙伴,前来聚会。
房间里,泳池、游戏机一应俱全,少年们很快就将烦恼抛之脑后,嗨玩了起来。
只是,在这群小伙伴中,唯独缺了庄少凡的身影。
“哎,怎么没叫庄少凡啊?”
玩累了的季杨杨,躺在沙发上问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人手一个好友?”乔英子吐槽道,“我们这群人里,好像就只有陶子有他好友。”
方一凡立刻凑了过来,对着黄芷陶挤眉弄眼:“哟,我们家陶子这是要回心转意,不跟我家杨杨玩,要去找庄少凡啦?”
黄芷陶被他说得又气又笑,抓起一把薯片就朝他丢了过去。
“人家忙着呢,”她替庄少凡解释道,“他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围棋比赛,考试前后,经常请假的。”
“真羡慕他,”乔英子感慨道,“感觉他好像没人管,又能文又能武,想干嘛干嘛。”
“说起来,”方一凡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他爸妈在哪啊?怎么感觉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
这个问题,让黄芷陶沉默了片刻。
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比你们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她拿出手机,给庄少凡发去了酒店的地址和房间号,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她这才想起,早上收到过他的一条消息,说今天有重要比赛,手机会关机,晚上才能回聊。
她放下手机,暂时将此事搁置,转身加入了朋友们的嬉闹之中。
而此刻,在另一个城市,一场决定着“新人王”归属的围棋比赛中,庄少凡正执黑而坐,气定神闲地,在棋盘上落下关键的一子。
对于那场他毫不知情的青春派对,他一无所知,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片黑白分明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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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算是半个老人,现在兼职继续写,之前写过几本这种类型的,如果大家喜欢,作者有空就会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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