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发誓?”苏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直刺李钢的心脏,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如果发誓有用,还要法律做什么?还要我们督导组做什么?
李钢,收起你这套江湖把戏。这里是讲证据的地方,不是赌咒发誓的庙会!”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下:
“实名举报你的,就是你曾经的同事,卓飞俱乐部前任总经理——李飞!没有掌握足够分量的证据链,他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实名举报你?你真当我们督导组是那么好糊弄的?”
“李飞?!真的是他!!”
李钢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他脸色瞬间由灰白转为铁青,眼神中迸射出刻骨的怨毒和愤怒!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变得嘶哑扭曲:
“是他!果然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小人!苏组长!您千万别信他!他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就因为我能力比他强,俱乐部老板信任我,让他这个总经理丢了位置!
他就怀恨在心!处心积虑地搜集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来污蔑我!泼我的脏水!苏组长,您明察秋毫,可不能被这种小人蒙蔽啊!”
李钢嘶吼着,试图将水搅浑,把举报定性为私人恩怨。
苏天冷冷地看着他垂死挣扎的表演,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不再废话,直接对旁边的钟小艾使了个眼色。
钟小艾会意,立刻起身,走到审讯室厚重的铁门边,按下了门禁通话器:“带证人进来。”
“哐当!”
铁门被从外面打开。
在两名督导组外勤人员的陪同下,李飞抱着那个熟悉的深棕色木盒,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他的目光,越过冰冷的审讯桌,直接落在了被铐在椅子上的李钢身上。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鄙夷,有隐忍多年的爆发,更有一份坦荡的正气!
当李钢看清走进来的人真的是李飞时,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崩断了!
“李飞!!!王八蛋!!!果然是你!!”
李钢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双眼瞬间赤红!
他猛地从审讯椅上弹了起来,身体因为暴怒和手铐的束缚而剧烈摇晃!他死死地瞪着李飞,那目光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唾沫星子随着他疯狂的咆哮喷溅而出: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俱乐部白养你那么多年!你他妈竟然敢阴我?!栽赃陷害我?!你不得好死!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污言秽语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倾泻而出!整个审讯室都回荡着他歇斯底里的咆哮!
“坐下!”
苏天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李钢!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督导组审讯室!不是菜市场!再敢咆哮公堂,辱骂证人,后果自负!”
苏天那蕴含着绝对威严和力量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陷入癫狂的李钢打了个寒颤!
他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但身体依旧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着,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那双充满怨毒和杀意的眼睛,依旧如同淬毒的钩子,死死地钉在李飞身上,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李钢,收起你那套把戏。”
苏天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他看向李飞,“李飞同志,把你搜集的证据,给他看看。让他死个明白。”
“是,苏组长。”
李飞深吸一口气,将怀中视若珍宝的深棕色木盒放在了审讯桌上。
他动作沉稳地打开盒盖,没有去看李钢,而是从中精准地抽出了几份文件和一叠照片,直接推到了李钢面前的桌面上。
“李钢,好好看看!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李飞的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和一丝快意。
李钢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那些文件上。
最上面一张,赫然是几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那熟悉的头像,那露骨的对话内容,像一道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小孙啊,你爸托人送来的‘心意’我收到了。下一场,你首发,位置给你留着。记住,该‘表现’的时候,要懂得‘表现’。”——这是他的头像!
“李导放心!我懂!保证让您满意!”——对方回复。
下面几张,是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收款方是他小舅子的账户!金额、时间,和他私下威胁某个球员家长索要“上场费”的时间完全吻合!
再下面,是几张照片。
虽然光线昏暗,角度刁钻,但能清晰地辨认出,那是他在某场比赛的赛前,鬼鬼祟祟地和一个地下盘口的“中间人”
在停车场角落碰头的场景!其中一张,甚至拍到了对方递给他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的瞬间!
“轰——!!!”
李钢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被抽干!他脸色由铁青转为死灰,再由死灰变成惨白!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抓起那几张纸,手指因为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变形,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张图,仿佛要将它们瞪穿!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些?!你怎么可能拿到这些?!”
他失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崩溃的绝望,“这……这是伪造的!一定是伪造的!”
“伪造?”
李飞看着他那副彻底失态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人在做,天在看!李钢,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肮脏勾当真的人不知鬼不觉?这就是你的报应!”
“报应……报应……”
李钢喃喃自语,眼神彻底涣散。手中的纸张无力地滑落,散在冰冷的桌面上。那上面每一个字,每一张图,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
将他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伪装,瞬间烧成了灰烬!他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在这铁证如山的冲击下,彻底土崩瓦解!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软软地瘫在审讯椅上,头深深地垂了下去,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过了足足十几秒,他才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眼神空洞而绝望,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彻底的认命:
“我……我认罪……苏组长……我认罪……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从轻处理……”
苏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副崩溃的模样,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公事公办的冰冷:“说!把你担任卓飞主教练期间,如何收受球员好处、索要财物、组织操纵假球比赛、收受贿赂的具体经过、时间、地点、金额、涉及人员,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审讯室里只剩下李钢那如同破风箱般断断续续的供述声,以及钟小艾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李钢如同倒豆子般,将自己这些年的肮脏勾当和盘托出:从最初的小打小闹收点球员家长的“心意”,到后来被地下盘口找上门,尝到甜头后一发不可收拾;
从胁迫边缘球员配合“失误”,到买通关键位置的核心球员操纵比赛;从一场比赛几十万的“好处费”,到涉及保级、冲超关键战役动辄数百万的惊天交易……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一个庞大的假球网络,在他绝望的供述中,逐渐显露出狰狞的轮廓!
供述完毕,审讯室再次陷入死寂。李钢瘫在椅子上,如同一条离水的鱼,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苏天合上钟小艾记录下的厚厚供词,目光锐利如电,再次锁定李钢:“李钢,你交代的这些,我们会逐一核实。现在,给你一个争取立功的机会。
你的假球网络,涉及面这么广,金额这么大,背后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说!你的同伙是谁?上线是谁?是谁在给你提供保护伞?说出来,算你重大立功,可以依法争取从宽处理!”
“同伙……上线……保护伞……”
李钢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一丝挣扎和极致的恐惧在他眼中闪过。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又死死地咬住。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苏天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看了一眼腕表,给出了最后通牒:“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是顽抗到底,把牢底坐穿?还是戴罪立功,给自己留条后路?你自己选。”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地压在李钢的心头。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汗水顺着鬓角流下。终于,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刹那,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疯狂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光芒!
“我……我要举报!”
李钢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抖,“我要举报的人……能量很大!非常大!比你们督导组还大!苏组长……你敢查吗?!”
“比督导组还大?”
苏天剑眉一挑,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寒芒四射!
一股磅礴而凛然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气吞山河的豪迈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在龙国境内,只要他敢违法乱纪!只要证据确凿!管他是谁!管他能量多大!我苏天,代表国家文化体育督导组,就敢查!就敢办!说!他是谁?!”
苏天那斩钉截铁、毫无畏惧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让李钢浑身剧震!也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幻想和犹豫!
“好!我说!”
李钢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和报复的快感,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无形的存在听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让苏天和钟小艾都瞳孔骤然收缩的名字:
“我要举报我的顶头上司!足球界的一把手!足协主席——张万豪!”
足协主席?!张万豪?!
苏天心中巨震!如同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虽然他早有预料足球圈子的水极深,必有强大的保护伞,但万万没想到,李钢这条线,竟然直接指向了行业金字塔的最顶端!
足协主席!这几乎相当于足球界的“皇帝”!
一股冰冷的寒意和更强烈的战意瞬间在苏天胸中交织!果然!风气污浊至此,没有高层的纵容甚至参与,怎么可能?!
“证据呢?”
苏天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依旧沉稳有力,但眼神却锐利得如同能刺穿钢铁,“空口无凭!举报足协主席,非同小可!没有铁证,就是诬告!”
“证据……我有!”
李钢脸上露出一种狡黠又带着后怕的神色,他艰难地扭动了一下被铐住的手,从自己运动裤一个极其隐蔽的、缝在内衬里的暗袋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巧U盘!
“为了防着他卸磨杀驴……我……我早就留了后手!”
李钢将U盘如同献宝般放在桌面上,眼神复杂,“这里面……有他授意我配合操纵关键比赛的电话录音!
有他通过中间人转给我的‘指示’和‘分红’的聊天记录截图!还有……还有他暗示我‘处理’掉某些不听话球员的威胁录音!都在里面!加密密码是……”
钟小艾立刻上前,小心地拿起那个还带着李钢体温的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电脑。输入密码,快速浏览。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眼神也越来越锐利。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对着苏天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凝重:“组长!证据非常详细!指向明确!完全具备立案调查的条件!”
苏天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站起身:“李钢,你的举报,督导组受理了!带下去!严加看管!”
李钢被带离后,苏天和钟小艾拿着那个承载着惊天秘密的U盘,快步回到了苏天的组长办公室。
关上门,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
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透过窗户,在苏天冷峻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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