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我名动天下 第43章 记忆裂痕里的微光

第43章记忆裂痕里的微光

晨曦微露，金色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雪白的病房内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沈清棠一夜未眠，守在顾砚之的床边，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忽然，她注意到，熟睡中的顾砚之，右手竟无意识地抬起，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勾勒着某种复杂的图案。

那动作流畅而精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创作。

沈清棠心中一动，悄悄拿起手机，录下了这一幕。

待顾砚之悠悠转醒，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初醒的茫然，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沈清棠不动声色，将截取的部分监控视频发给了自己建筑系的教授好友张博文。

没过几分钟，张博文的电话便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激动：“清棠！这视频里的人是谁？！这构图，这节奏的把控……太惊人了！简直，简直像极了当年惊才绝艳的‘砚石’的手感！‘砚石’啊！那可是我们建筑界一个未曾露面却早已封神的存在！”

沈清棠握着手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砚石……顾砚之……难道？！

她还没来得及深思，病房门被轻轻叩响，苏明舒提着果篮，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走了进来。

“砚之，感觉好些了吗？”她将果篮放下，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顾砚之，随即从随身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旧报纸，“我路过报刊亭，看到有旧报纸，就顺手买了一份，想着给你解解闷。”

她展开报纸，刻意翻到一则新闻，清了清嗓子，用带着一丝微妙强调的语气念道：“‘三年前，临海国际机场遭遇特大雷暴天气，多架航班无法降落，时任飞行总长的顾砚之力排众议，凭借其惊人的判断力和卓越的指挥才能，在塔台连续调度十六小时，成功引导所有滞空飞机安全备降，避免了一场重大空难……’”

顾砚之原本靠在床头，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迷茫。

他静静听着，直到苏明舒念完，才忽然伸出手，接过那张报纸，手指却直接翻到了花花绿绿的娱乐版块，指着上面某个明星的八卦，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轻松如常地问：“比起这些，你是不是更喜欢看这个？”

苏明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头却猛地一震。

他这副云淡风轻、仿佛对那段辉煌过往毫无波澜的模样，究竟是真不记得，还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她只觉得眼前的顾砚之，比失忆前更加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医院幽静的档案室外，一个身影如同壁虎般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探查着。

正是周启文。

他趁着午休时间，医护人员交接班的空档，试图潜入档案室，调取顾砚之最原始、最完整的医疗记录。

他必须知道，顾砚之的失忆，究竟到了何种程度，是否有恢复的可能。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一声轻咳自身后传来：“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值班的小护士抱着一叠文件，警惕地看着他。

周启文心中一凜，面上却迅速堆起和善的笑容：“啊，我……我找刘医生有点事，他办公室没人，我以为他可能来这边查资料了。既然不在，那我改天再来。”他从容不迫地转身，离开了档案室的范围，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

既然拿不到真的，那就……伪造一份！

伪造一份足以让顾砚之，也让所有关心他的人，都相信他只是个大脑受过创伤、记忆永久性缺失的普通人，彻底断绝他回归过去的任何可能！

一个周密的计划，在他心中已然成型。

下午，林昭雪也来看望顾砚之。

她是知名舞团的首席，与顾砚之在失忆前有过几次工作上的交集，对他天马行空的艺术感知力印象深刻。

为了刺激他的记忆，她特意申请带他去舞团的排练厅参观。

空旷的排练厅内，巨大的落地镜反射着窗外的阳光。

顾砚之站在舞台的幕布之后，看着工作人员调试着追光灯，灯光忽明忽暗，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四周弥漫着松香和汗水混合的特殊气味。

忽然，他像是被什么触动，无意识地低声哼起了一段旋律，那旋律悠扬而带着一丝破碎的迷离感。

正在一旁指导新人动作的舞团编导猛地回过头，脸上写满了惊讶：“这……这不是我们上一场大型舞剧《光年之外》的主题曲片段吗？顾先生，你怎么会哼这个？”

顾砚之停下哼唱，一脸茫然地看着编导，又看看林昭雪：“是吗？我……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完全想不起来。”他的眼神困惑而无辜，仿佛只是随口哼出了一段潜意识里残留的音符。

林昭雪的心，却因为他这无意识的举动而重重跳动起来。

他果然，没有完全忘记！

夜幕降临，刘医生带着最新的便携式脑部扫描仪器来到顾砚之的病房，为他进行例行检查。

幽蓝的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构建出顾砚之大脑皮层活动的实时影像。

刘医生扶了扶眼镜，紧盯着屏幕上那些跳跃的光点和曲线，神情越来越凝重。

“奇怪……太奇怪了……”他喃喃自语，手指在屏幕上某个区域点了点，“这大脑皮层活跃区域的分布……尤其是颞叶和额叶的联动反应……竟然和三年前他那场震惊业界的‘未来空港’主题演讲时的脑波图谱，几乎完全一致！”那场演讲，顾砚之以超越时代的视野和精妙绝伦的构想，描绘了未来城市空中交通枢纽的蓝图，技惊四座。

就在这时，已经进入浅层睡眠的顾砚之忽然翻了个身，浓密的睫毛颤动着，梦呓般吐出几个模糊却清晰的字眼：“塔台……请求……降落……”

刘医生猛地抬起头，看向顾砚之。

灯光下，他沉睡的侧脸依旧俊美，却透着一股不属于普通人的深邃。

病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仪器轻微的运作声。

沈清棠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中握着一支铅笔和一本素描本，那是她下午从医院小卖部买来的，本想自己打发时间。

此刻，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发生的种种。

从顾砚之无意识的空中画图，到苏明舒的试探，再到林昭雪带来的舞台回忆，以及刚才刘医生的自言自语和顾砚之的梦话……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块块散落的拼图，隐约指向一个惊人的真相。

顾砚之似乎又陷入了更深的梦境，呼吸均匀而绵长。

沈清棠的目光落在他床头柜上，那里放着她下午买素描本时顺手拿的一叠A4打印纸和一支签字笔，本是想让他无聊时写写画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清棠也有些困倦，眼皮开始打架时，她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悉率声。

她猛地睁开眼，只见顾砚之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背对着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正伏在床头柜上，右手握着那支签字笔，在A4纸上迅速地勾勒着什么。

他的动作专注而投入，笔尖在纸上行云流水般游走，发出沙沙的轻响。

月光为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边，竟有几分不真实的圣洁感。

沈清棠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惊扰了他。

良久，顾砚之停下了笔，似乎有些疲惫，将笔随手一扔，便重新躺下，很快又沉沉睡去。

沈清棠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拿起那张画满了线条和符号的A4纸。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她看清了纸上的内容——那赫然是一张结构复杂、布局精妙的……剧场内部结构草图！

线条虽然草草，却精准无比，空间感和透视关系处理得炉火纯青，甚至连承重柱和疏散通道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那份专业与从容，绝非一个普通失忆病人随手涂鸦所能达到。

沈清棠的心脏砰砰狂跳，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萌发，越来越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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