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懒人武道 第149章 懒经传狼，公主许婚

晨雾未散时，阿古拉的信使已带着染血的狼头刀鞘，策马踏碎草原上的霜花。

十二座毡帐的炊烟次第升起，各部族首领裹着兽皮袍，腰间挂着镶嵌松石的短刀，陆续走进可汗大帐。

大帐中央的火塘烧得正旺，巴图尔站在右侧，靴底碾过昨日未清扫干净的雪渣。

他盯着父亲腰间那柄断发的刀，喉结动了动——昨夜被刀背砸弯的腿骨还在抽痛，可更痛的是被当众折辱的尊严。

当最年长的乌力吉长老开口询问议和细节时，他突然往前踏了半步，皮靴尖撞得矮几上的马奶酒壶晃了晃：“汉人狡诈！那李懒用邪术驱使狼群，分明是想控我草原！”

火塘里的桦木“噼啪”炸出火星，落在巴图尔绣着金鹰的袖口上。

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提高了声音：“诸位叔伯想想，咱们草原儿郎靠骑射吃饭，何时见过能指挥狼群的？他昨日能让刺客身上出现北狄标记，今日就能让狼群撕了咱们的牛羊！”

几个年轻首领交头接耳起来。

乌力吉长老捻着花白的胡子：“巴图尔，你有证据？”

“证据？”巴图尔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腰间新结的伤疤，“昨夜刺客行刺前，我分明听见狼嚎！李懒那懒狼印，定是和妖狼签了血契！”他的目光扫过帐中，刻意在几个与他交好的部落首领脸上多停了停，“若真议和，咱们的草场要分汉人三成，牛羊要纳岁贡——这和把刀子架在脖子上有什么区别？”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狼啸。

李懒正躺在离大帐半里远的草坡上，羊皮袄铺成个“大”字，胸口的懒狼印随着呼吸微微发烫。

数百头草原狼从各个方向涌来，灰的、白的、杂色的，最老的头狼左眼有道刀疤，正蹲在他脚边吐舌头。

他懒洋洋摸了摸头狼的耳朵：“都说了别跑太快，晒不到太阳的懒狼，可得不到《懒人经》真传。”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动，【懒气值+15】的提示像小烟花似的蹦出来——他在这草坡上已经躺了三个时辰，头顶的太阳刚爬到正中央。

狼群们围成半圆，有的歪着脑袋，有的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倒真像学堂里听先生讲课的孩童。

李懒打了个哈欠：“《懒人经》第一式，躺如松。身子要软，骨头要散，像晒化的奶豆腐……”

“轰——”

闷响惊得狼群竖起耳朵。

李懒眯起眼，看见大帐方向腾起几缕烟尘，隐约有金属碰撞声。

他翻了个身，用羊皮袄盖住半张脸：“巴图尔这小子，果然耐不住闲。”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叛乱事件触发，懒狼印绑定狼群可自动作战，是否消耗50懒气值激活狼潮？】

“成吧。”李懒挥了挥手，懒狼印突然泛起幽光。

头狼仰天长啸，数百双狼眼同时亮起绿光，像撒在草原上的星子。

它们起身时带起的风掀起李懒的袄角，他却只是把袄子往下拽了拽，嘀咕道：“动静别太大，晒蔫了草我可不负责。”

巴图尔的私兵举着马刀冲进大帐时，阿古拉正握着乌力吉长老的手解释岁贡细则。

刀刃划破毡帐的声响让老可汗猛地抬头，就见自家儿子骑着黑鬃马冲进来，身后跟着三百多持械的牧民——其中半数是他前日拨给巴图尔训练的亲卫。

“父汗！”巴图尔的声音里带着癫狂，“你被汉人迷了心窍，我来清君侧！”他抽出马刀指向阿古拉，“把李懒交出来，否则今天这大帐里的血，够你醒酒！”

帐外突然传来山崩似的轰鸣。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巴图尔的亲兵队长。

他刚要砍翻挡路的老祭司，眼角瞥见草坡方向腾起黄尘——不是马队，是成片的狼背！

灰黑色的浪潮卷过草甸，每一头狼都龇着白森森的牙，为首的独眼老狼纵身跃上石堆，对着叛军方向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狼！狼来了——”有人尖叫着扔了刀。

巴图尔的马受了惊，前蹄扬起把他甩下马背。

狼群已经冲进人群，有的咬马腿，有的扑人肩，叛军的喊杀声瞬间变成哭嚎。

独眼老狼直扑巴图尔，却在离他咽喉三寸处刹住脚步，尾巴卷起他掉在地上的马刀，“当啷”甩到阿古拉脚边。

李懒慢悠悠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他看见耶律赤缩在大帐角落，正往靴筒里摸短刀——这北狄使者昨夜躲在刺客尸体堆里装死，倒让他捡了条命。

李懒打了个响指，蹲在他脚边的小灰狼“咻”地窜出去，一口叼住耶律赤的脚踝。

北狄人杀猪似的叫着被拖到草坡下，灰毛上还沾着他裤裆里的臊味。

“北狄的朋友。”李懒支着下巴看他，“急着去哪儿？”

耶律赤抖得像筛糠，额头的汗把络腮胡黏成一绺绺：“李……李仙长饶命！我、我只是奉命探听虚实，没想……”

“探听虚实？”李懒随手捡起块羊骨，在手里抛着玩，“那北狄王庭送的狼头刀鞘，也是探听虚实？”

耶律赤的脸瞬间惨白。

阿古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老可汗踩着满地狼毛和断刀，目光扫过溃不成军的叛军，最后落在李懒身上时，突然单膝跪地：“李公子，你救了草原，救了我阿古拉的命！”

周围的部落首领跟着跪了一地。

乌力吉长老摸着心口：“懒神显灵，我等服了！”

“哎哎哎。”李懒手忙脚乱去扶阿古拉，“您这老胳膊老腿的，躺着多舒服。”

阿古拉却抓住他的手腕，眼里闪着异样的光：“我有个女儿，叫萨日娜，生得比雪山上的格桑花还俊。李公子若不嫌弃，我愿将她许配给你——”

“使不得使不得！”李懒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娶公主得盖新房，得见三媒六聘，还得天天陪她骑马——多累啊！”他往羊皮袄里缩了缩，“我这人懒，就爱躺着晒晒太阳，娶媳妇太麻烦。”

阿古拉愣了愣，突然大笑起来。

他拍着李懒的肩膀：“好！懒得有理！这门亲我先记着，等你哪天不懒了再说！”

草原的风突然变了方向。

李懒胸口的懒狼印猛地一烫，他抬头望向北方——那里是草原最深处的无人区，传说藏着上古神灵的遗迹。

一声悠长的狼啸从云层里滚下来，比他见过的任何狼嚎都要厚重，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狼群同时抬头，独眼老狼抖了抖耳朵，竟对着北方跪了下去。

李懒摸了摸发烫的狼印，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沉睡中缓缓苏醒。

他重新躺回羊皮袄上，系统面板又跳出提示：【懒狼印检测到上古气息，建议前往……】

“明天再说。”李懒闭起眼，“今天的太阳还没晒够。”

风掀起他的袄角，露出胸口若隐若现的狼纹。

远处，那道古老的气息仍在逼近，像一根无形的线，轻轻扯动着懒狼印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