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开局百吨王，龙王送天堂！ 第十九章：京城，树上的身影

京城的风裹着尘埃味，已是抵达第二日。

陈氏集团的下落，对东方墨而言仍如沉入深潭的石子，不见半分涟漪。他并非没动过旁敲侧击的心思——譬如接近那位陈墨瞳小姐。可连庞然如陈氏集团都隐匿无踪，在这两千万人口密织的网中捕捞特定一人，无异于海底寻针。

集团无踪，人迹难觅。东方墨索性将这份焦灼按下，当务之急是解决身份烙印。那关乎一个盘根错节的连环任务，容不得轻忽。

身份证的来路，在他脑中不过两条：直闯公安局，凭手段造个“真身”；或是寻个游走暗处的“黑大哥”，用钞票砸开一道门。自然，还有第三条路——静候国家人口大普查的补发。此法最稳，却也最难。需有根有据证明他是华夏血脉，更需繁复佐证。其繁琐，堪比大海捞针为被拐孩童寻亲。至于黑市？变数如荆棘丛生。因此，东方墨此行目标明确：踏入公安局大门，亲手为自己编织一段身世，连同那薄薄的卡片。亲手织就的茧，方能裹住一丝心安。

履历早已在心中落墨：孤儿。这身份，堪称穿越者铭牌。虽然……咳，倒也算实情。

循着胡同口晒太阳的老京爷们热心的指点，穿过眼前这片限时免费开放的国家保护公园，步行约摸十分钟，灰墙蓝瓦的分局便在不远处。奥运余温尚存，京城诸多园囿敞开怀抱，倒免了东方墨七拐八绕的功夫。

青石小径浸润了水汽，脚步落下几无声息。林间空气清冽，带着草木与泥土微腥的凉意。说来讽刺，这竟是东方墨穿越以来，难得卸下重负的几日。不必刀口舔血，无需颠沛流离，目标单纯得只剩一个名字：陈氏集团。当然，退路已在心中铺就——若真山穷水尽，卡塞尔学院便是跳板。时间不等人，集团亦不会凭空消散。入了卡塞尔，径直寻诺诺便是，想必她定会慷慨解囊。

“沙沙……”

细微的声响自身后追来。东方墨抬头，细密的雨丝不知何时已织成一张朦胧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天地。残留的暑气在雨幕中挣扎片刻，便被凉意彻底吞没。

他未随三三两两的游人奔向亭台檐下，依旧不疾不徐，踏着青苔斑驳的石板深入林间。这点微雨，不过拂面清风。比这更暴烈的台风天，他亦如礁石般岿然。

越往深处，人声愈稀，终至寂然。雨丝敲打阔叶的沙沙声成了唯一旋律，连惯常的鸟雀啁啾也隐去了踪迹，想必是寻了暖巢。

然而，这过分的静谧，却在东方墨心头悄然绷紧了一根弦。国家级公园，纵使人鸟避雨，也不该死寂如坟茔。空气凝滞得如同胶质，沉沉地压在胸口，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山雨欲摧的紧绷感。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毫无预兆地撕裂了雨幕，自密林腹地炸响！惊得无数羽翼扑棱棱冲上灰暗的天空。

枪声！

而且是足以撕裂耳膜的、凶悍的大口径。

或许是柯尔特左轮经年累月的咆哮在耳蜗深处刻下的印记，东方墨竟能仅凭这声闷雷般的回响，瞬间在脑中勾勒出枪械的狰狞轮廓。可在这帝国心脏、戒备森严的禁地，为何会有枪声炸响？血溅五步的谋杀？抑或是更诡谲的暗流？

东方墨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沉寂的血液里悄然注入一丝探秘的兴味。艺高胆壮，他身形微动，如一道融入雨幕的影子，朝着枪声源头悄然潜去。只为瞧一口热乎的“瓜”，至于能否分得一杯羹，倒非紧要。

时间无声流逝两分钟。就在东方墨逼近那片被雨帘模糊的区域时，第二声轰鸣，裹挟着更清晰的暴戾，再度撕裂空气！距离拉近，枪械的狰狞面目在他脑中瞬间清晰——沙漠之鹰！这年头的海关铁闸……终究还是漏进了几尾危险的鱼。他暗自摇头，想起自己那个时代的2025年，华夏禁枪禁毒的铁拳，已锻至史无前例的巅峰。

东方墨伏低身体，每一步都轻若狸猫踏雪，力求不惊动一片落叶，将这“瓜”囫囵吞下。奈何，天意总爱戏弄看客。

“吼——！！！”

一声饱含原始兽性与浓烈腥臊的咆哮，如同地狱之门洞开的丧钟，在左侧山坡轰然炸响！

一道裹挟着撕裂雨幕速度的狰狞黑影，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自坡顶猛扑而下！模糊的视野中，东方墨清晰地捕捉到那怪物身躯上覆盖的、闪烁着金属般冷硬幽光的致密鳞片！

致命的腥风已扑面！

东方墨的眼神却静如古井。

布满鳞片的利爪撕裂空气，距离咽喉仅剩毫厘——

时间零！

无形的领域骤然扩张，将纷飞的雨滴、激射的泥点、乃至怪物狰狞扭曲的面孔，尽数凝固于琥珀般的瞬间。东方墨只是随意地向后撤出三步，身影鬼魅般融入身后林木的阴影，领域随即解除。怪物的扑击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落，只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水。

一击落空，怪物毫无滞涩，猩红的竖瞳瞬间锁定新的猎物，低吼着再次扑杀！两人之间仅隔着一棵碗口粗的幼树。“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树干如同脆弱的麦秆，被那覆盖着鳞甲的庞大身躯拦腰撞断！

目光扫过断口处新鲜刺目的木质纤维，东方墨瞬息间完成了对眼前杀戮机器的战力解构：

危险！

A级混血种，若不动用言灵之力，仅凭血肉之躯几乎不可能正面格杀。尤其那身覆盖全身、流转着金属光泽的坚硬龙鳞，纵使是大口径子弹，也难言凿穿。这等凶物，放在寰亚集团的案头，东方墨也得稍微认真几分，至少……得踹上两脚，才能当路边野狗般碾死。

嗯……眼前这位，貌似还真是条“狗”？

怪物浑身披覆着龙类特有的青灰色鳞甲，如同中世纪骑士的板甲。狰狞外翻的獠牙上，粘稠、刺目的猩红正滴滴答答地垂落，在泥地上砸开小小的血洼。整体体型虽稍逊雄狮，但比起寻常的烈性猛犬，已是庞然巨物。

一条流淌着禁忌之血的恶犬。

东方墨脑中电光火石般掠过原文的片段——地狱犬！前苏联时代遗留的战争凶器，通天塔计划滋生的孽种，曾在023号城市的废墟和路明非父母失踪的尼伯龙根中留下过血腥足迹。其鳞甲之固，寻常枪弹难伤，据说走失一只，便足以让一个村庄化作焦土坟场！

比起深究这北国遗毒为何流落华夏帝都腹地，此刻东方墨更在意的是：它为何撕咬自己？他不过是个揣着手看戏的“吃瓜群众”，怎么这“瓜”瓤就糊了自己一脸？

目光如冰冷的探针，迅速掠过凶焰滔天的地狱犬，东方墨的注意力投向它身后幽暗潮湿的树林。那獠牙上不断滴落的猩红，无声诉说着它最初的猎物，必定近在咫尺。

就在东方墨锐利的目光穿透雨幕搜寻之际，头顶斜上方，蓦地传来一道清冽却带着明显急促喘息的女声：

“喂！下面那个！想活命就立刻爬上来！”声音带着雨滴击打树叶的沙沙背景音，距离感极近。

“会爬树吗？不会就马上跑！跑得够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东方墨猛地抬头。目光穿透稀疏的雨帘，只见右前方五米开外，一棵冠盖如伞的古槐虬枝盘结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紧贴着一根粗壮的横枝。若非她主动发声，那浓密如绿色帷帐的枝叶，足以完美遮蔽她的存在。

没有拂逆这陌生女子裹挟着焦灼的好意——或者说，东方墨更想看看，这骤然现身的树上女子，那葫芦里究竟煨着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