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本义池崩塌的瞬间,像是一整部魂界的史书忽然被人撕去了最后几页,随后狠狠抛进火中。
“逆序魂录”如黑火燃起,一道墨海骤然张开,笼罩泠书渊,吞没归名册、白册、太初残页——甚至连空气中弥散的魂意都被生生吸走。
“退后——快退!!”
空识道人猛然高喝,可就在他抬手瞬间,一道魂锁从漩涡深处冲天而起,径直卷住明予。
“明予!!”
还、桥子同时冲上,奈何那股墨意并非实物,而是一种**“未书魂压”**。
“他不是被卷走。”
“他是被选中。”
南斋咬牙道:“逆序魂录……不写未来,只写‘被遗忘的过去’。”
“它要让明予,去看——他本不该知道的那一段。”
而与此同时,明予的魂识已经跌入黑海之下。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甚至连“自己”都无法感知。他睁开眼,却只看见无数书页自虚空中浮现,每一页都写着不同的名字、不同的死法。
【荀百里】,为守“义”而焚。
【歌岚】,因恋“逆名者”被逐。
【沈孤戾】,书籍叛徒,魂权夺者。
那一页——写着他的前世之名。
明予喉咙一紧,下意识伸手去触。
“别碰。”一个苍老而空洞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给你看的。”
“是给你‘回’的。”
一个身影缓缓浮现,自黑海中走出。
他周身缠绕着未干的魂火灰痕,脸上却没有五官,只有一张残破的书页贴在脸上,上头隐约可见两个字:
【墟引】
“你是归墟?”明予下意识问出。
“我是归墟的一个‘句子’。”那声音冷淡至极,“你,可以叫我‘墟引’。”
“我被写出来,就是为了引你回来。”
明予眸光微凝:“回来?我从未属于你们。”
“你确定吗?”
墟引伸出手,轻轻一拂,四周魂海忽然化为记忆画卷。
画面骤变,明予看见一片浮空书塔,而塔上,一个神情冷冽、眼如黑墨的青年——正是他前世“沈孤戾”。
青年笔尖一点,百万义册自燃。
“我拒绝再写一笔。”
“你们以书为链,以字为笼,我要——撕碎这一切。”
“那是……”明予心跳剧震。
“你。”墟引语气冰冷。
“沈孤戾,不是你叛了命界。”
“是命界先‘涂改’了你。”
“你从不在三书主亲写的‘义册’中。”
“你的名字,来自——太初页。”
“是归墟残墨,落入命界时,孕育出的第一笔叛字。”
明予面色骤白:“你说……我本就不属于命界?”
“你是命界不愿承认的一笔。”
“你曾试图借魂火焚字重生,失败后魂裂千道。”
“你如今这副身体,不过是残识偶然重聚。”
“你自以为在重写归名。”
“可你要知道——你的魂,本就不该由命界写。”
明予身形踉跄,脚下的“魂识之地”仿佛也开始瓦解。
他看向四周,那些死者之页、焚魂之名、失忆者的残段一一在他识海中炸开。
他的心念中,某个裂缝终于被撕开。
他想起小时候反复做的梦,梦中有人唤他“孤戾”。
他想起被收徒那日,师尊面色惊疑的那一瞬。
他更想起自己刚入归名册时,写下的第一个名字竟是——“无主”。
“你就是那一页‘未归者’。”
“是归墟放在命界的一滴字墨。”
“这一世,你被‘归名’唤醒。”
“下一世,你将被‘逆序’收回。”
墟引低声问道:
“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做归墟之主,还是,继续当个被命界猎杀的假魂?”
明予沉默。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空灵而坚定。
“我做谁,不由你。”
“我是谁,也不是你写的。”
“就算我是墨滴,也是我自己——决心落在哪一页。”
他伸出手,一把将那写有“沈孤戾”的书页撕碎!
“我不归命界。”
“也不归归墟。”
“我书——我名。”
魂火骤燃,归名册残影自虚空中浮现,主动卷住他魂识,将他从逆页之海中拉出。
外界众人见他重返,魂体完好,齐声震惊:
“你没疯?”
“你看见归墟之页,还能回来?”
明予落地,语气平静却如寒锋破风:
“归墟……只是另一种命界。”
“我们要书写的魂界,不该由它们任何一方决定。”
他抬起手,归名册缓缓亮起第十卷:
“我来写第一个‘中界之名’。”
“不归命。”
“不归墟。”
“只归……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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