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张澈左手攥着缰绳。
统领!身后传来李陵的呼喝,东边残墙下有动静!
张澈抬头,便见二十步外的大理石地面腾起血花。
瓦伦提努斯的锁子甲几乎被染成暗红,他的左肋插着支断箭,却仍举着镶宝石的短剑,剑锋挑开扑来的汉军刀鞘,反手划开了那名百夫长的咽喉。
三百亲卫跟在他身后,盾牌上的金鹰图腾染着血,踏过满地断戟与尸体,竟生生在玄甲营的冲锋阵型里撕开道缺口。
好狠的困兽。张澈眯起眼。
他记得三天前劝降时,瓦伦提努斯把招降书撕成碎片掷在他脚边,说罗马的凯旋门,只给征服者留。
现在这扇门塌了半边,可这人偏要做撞门的石锤。
传令弩营!张澈扯开嗓子,压制左翼!
话音未落,密集的弦响便刺破空气。
三排玄甲弩手同时抬臂,青铜弩机在阳光下划出冷光。
瓦伦提努斯身侧的亲卫突然踉跄——有人胸口中箭,有人盾牌被钉在地上,队伍的锋芒顿时钝了几分。
但那柄镶宝石的短剑仍在翻飞,瓦伦提努斯踩上同伴的尸体跃起,短剑擦着张澈的头盔掠过,在他肩甲上留下道白痕。
将军!最近的护旗手扑过来,却被瓦伦提努斯挥肘撞开。
张澈借势带转马头,马腹重重撞在瓦伦提努斯腰侧。
那罗马将军闷哼一声栽倒,又立刻滚进两具尸体后,举盾挡住了接踵而至的箭雨。
烟雾!
赵飞的暗号比号角更尖。
张澈闻见刺鼻的硫磺味,转头便见竞技场残墙后腾起灰黑的烟幕。
那是赵飞用晒干的芦苇混着硝石铺的陷阱,点燃时能把半条街的视线搅成浆糊。
瓦伦提努斯的亲卫立刻乱了阵脚,盾牌相撞的脆响混着惊马嘶鸣,有几个甚至挥剑砍向自己人。
李陵!张澈抽出腰间环首刀指向烟幕,别让他跑了!
得令!李陵的回应裹着风声。
他摘下铁盔甩给随从,握着两柄短刀冲进烟雾,玄甲在雾里忽隐忽现,像两把游动的冷剑。
张澈勒住马,听着烟幕里传来刀剑相交声、闷喝声,还有重物倒地的闷响。
直到风卷开半片烟雾,他才看见李陵单膝压在瓦伦提努斯背上,短刀抵着对方后颈,而那柄镶宝石的短剑正躺在五步外的血泊里。
押过来。张澈翻身下马,靴跟碾过片染血的莎草纸——是他在埃及战舰上见过的字迹,汉家旌旗过葱岭的岭字被踩进石缝,只剩半撇。
瓦伦提努斯被按跪在他面前时,仍在剧烈喘息。
他的左脸肿得老高,是李陵刚才那一拳的杰作,右眼却还亮着,像淬了毒的刀尖:你们赢了。
不。张澈蹲下身,指尖叩了叩对方染血的肩甲,是罗马的凯旋门,容不下用奴隶血铸的荣耀。
瓦伦提努斯突然笑了,血沫溅在张澈的玄甲上:你们杀了我的士兵,拆了我的城墙,但这里的百姓...他们会跪吻罗马鹰旗,却不会向汉家龙旗低头。
张澈没接话。
他望着远处逐渐散去的烟雾,看见几个裹着粗布的罗马平民正从巷子里探出头,又慌忙缩回去。
晨雾里飘来烤面包的香气,混着血腥味,像极了长安西市的清晨——只是少了那些会追着他要糖人的孩童。
带下去。张澈站起身,对押解的士兵挥了挥手,给他治伤。
统领?李陵有些意外。
他说的对。张澈望向神庙群的方向,那里的大理石柱在晨光里泛着象牙白,我们要的不是跪伏的人,是愿意并肩看日出的。
当张澈登上神庙最高的穹顶时,整座罗马城正从沉睡中醒来。
晨雾散成薄纱,能看见广场上的喷泉还在喷着水,只是池里漂着折断的长矛;能看见市场的摊位倒了一片,却有个穿灰袍的老人正颤巍巍扶起卖橄榄的木架;能看见几个孩子扒着残墙,盯着玄甲营的战马,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统领!传令兵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几分急促,北境哨骑急报!
张澈接过竹简的手顿了顿。
竹简上的字迹被汗水晕开,却仍能辨认出关键:帕提亚大军越境,距罗马城百里。
风突然大了。
张澈想起三年前在龟兹见过的罗马银币,想起埃及工程师说的尼罗河水位,想起圣索菲亚地宫里那卷《道德经》译本——原来所有的线索,早就在等这一天。
传我命令。张澈把竹简递给李陵,开仓放粮,清理街道。
让军医去治伤,让工匠修喷泉。他转身望向北方,那里的地平线正腾起尘烟,另外...派人去接帕提亚的使者。
李陵接过令旗时,看见自家统领的嘴角勾了勾。
那是种熟悉的笑——当年在漠北设计钩镰枪阵时,在诏狱里画高炉图纸时,张澈都是这样笑着,把看似死局的棋,下成满盘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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