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倒爷：开局玻璃珠子换太守 第六章 虎牢烽烟

酸枣大营的旌旗在五月的热风中猎猎作响，陈默眯起眼睛，数着营中飘扬的各色旗帜。十八路诸侯，比他记忆中多了一面——代郡玄底银边的陈字大旗在烈日下格外醒目。

府君，袁盟主有请。亲兵快步走来，声音压得极低，但只许带两名随从。

陈默整了整特意换上的牛皮轻甲，对身后道：奉孝、子龙，随我走一趟。

中军大帐内，袁绍端坐主位，锦袍上的金线刺得人眼疼。陈默刚踏入帐内，就感到数十道目光如箭般射来。最锐利的那道来自末席——一个矮小精悍的男子正眯眼打量他，陈默心头一跳，那必是曹操。

报！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大帐，吕布率五千铁骑出关，先锋华雄已连斩俞涉、潘凤二位将军！

帐内顿时哗然。陈默看到袁绍额角暴起的青筋，也注意到公孙瓒按在剑柄上的手背青筋毕现。

听闻陈府君有神兵利器，袁绍突然开口，不知可敢迎战华雄？

帐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陈默正要回应，身后郭嘉突然咳嗽起来：嘉观天象，明日午时当有大风，正宜火攻。

黎明时分，汜水关外的荒原上薄雾弥漫。陈默的三百神机营已在预定位置埋伏妥当。每名士兵身边都堆着三个竹筒——两个装火药，一个装铁砂。典韦蹲在最前沿，两把铁戟插在身旁土里，反射着晨光。

来了。赵云突然低声道。

远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在蠕动。渐渐地，马蹄声如闷雷般传来，震得地面微微颤抖。陈默举起单筒望远镜——这是他从现代带来的唯一一副军用望远镜——镜筒里清晰地映出西凉铁骑的狰狞面目。为首一将赤面长髯，九环大刀在朝阳下泛着血光。

准备。陈默的声音通过铜皮喇叭传到每个士兵耳中，按第三预案。

当华雄的先锋骑兵进入百步范围时，典韦猛地吹响牛角号。三百神机营同时掀开伪装，露出身后三百白马义从。华雄见状大笑：又是公孙瓒的丧家犬！催马直冲而来。

放！

典韦一声暴喝，前排士兵同时掷出竹筒。这些特制的震天雷拖着青烟划出弧线，落在骑兵阵中。

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华雄的战马惊嘶着人立而起，将他重重摔下。爆炸激起的尘土中混杂着铁砂，西凉骑兵顿时人仰马翻。有个百夫长半边脸被铁砂打烂，仍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受惊的战马一脚踏碎胸骨。

第二轮！陈默厉声喝道。

这次是绑着火药包的火箭。神机营的强弓将百余支火箭送上天空，如流星雨般砸向敌阵。火药包触地即炸，荒原上顿时腾起数十个火球。一个骑兵连人带马被气浪掀飞三丈高，落地时已经成了火团。

杀！

典韦如猛虎出柙，双戟舞成旋风扑向华雄。那西凉悍将刚爬起来，就被典韦一戟拍在背上，口吐鲜血扑倒在地。几个亲兵想救主，却被赵云的白马义从射成了刺猬。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荒原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和哀嚎的伤兵。陈默踩着焦黑的草地走到华雄面前，这位西凉猛将的铠甲已经碎裂，却仍挣扎着要站起来。

将军可认得此物？陈默从怀中取出一块精钢打造的马镫。

华雄的瞳孔骤然收缩。在这个马镫尚未普及的时代，这件装备对骑兵将领的诱惑不亚于黄金。

三日后，虎牢关下。

联军十万大军列阵于关前三里。陈默站在瞭望车上，通过望远镜观察城墙。西北角果然有道不起眼的裂缝——那是他根据历史资料找到的突破口。

开始吧。

随着陈默一声令下，三百神机营推着二十架改良床弩向前移动。这些床弩发射的不是普通弩箭，而是绑着陶罐的火箭。当床弩进入射程，典韦猛地挥下红旗。

放！

嗖嗖嗖的破空声中，二十个陶罐划出弧线砸向城墙。罐中火药触地爆炸，西北角顿时碎石飞溅。守军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轮齐射又至。这次是特制的穿甲箭，箭头中空，装填了浓缩火药。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虎牢关西北角轰然坍塌，露出十丈宽的缺口。碎石如雨点般砸向关内，几个倒霉的守军直接被活埋。

冲锋！

联军如潮水般涌向缺口。陈默的神机营却按兵不动，他们在等更大的猎物——吕布的亲卫队。

果然，一队铁甲骑兵从烟尘中冲出。这些并州狼骑全身重甲，连战马都披着铁铠。普通箭矢射在他们身上，只能擦出点点火星。

换破甲弹。陈默冷静下令。

神机营士兵迅速从铁箱中取出特制弹药——这是陈默用现代知识设计的早期版榴弹，铁壳内装火药与铁钉。当骑兵冲至百步时，三十支突火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中，冲在最前的骑兵如遭雷击。有个百夫长的胸甲被铅弹打穿碗口大的洞，人还保持着冲锋姿势，马已跑出三丈远。更可怕的是那些榴弹，落地后炸开的铁钉形成死亡风暴，将重骑兵连人带马撕成碎片。

吕布终于亲自出马了。那匹赤兔马快如闪电，眨眼间就冲过了一半距离。陈默深吸一口气，亲自点燃了最后的大杀器——百虎齐奔火箭车。

嗤——

刺耳的尖啸声中，一百二十支火箭拖着尾焰扑向吕布。这位三国第一猛将展现出了惊人的骑术，赤兔马在箭雨中左突右闪。但终究有一支火箭擦过吕布右肩，爆炸的气浪将他掀下马来。

撤！快撤！亲卫们拼死救起吕布，仓皇退回关内。

日落时分，联军完全控制了虎牢关。陈默站在残破的城墙上，望着关内堆积如山的尸体。有具西凉骑兵的尸体格外醒目——那人被三枚铁钉同时击中面部，却仍保持着冲锋的姿态，手中长矛深深插进了一个联军士兵的胸膛。

府君，清点完毕。赵云的声音将陈默拉回现实，我军伤亡不足三百，歼敌四千，俘获...他压低声音，包括张辽、高顺。

陈默眼睛一亮。这两个名字在历史上可是响当当的。他正要说话，突然感到背后有道锐利的目光。转身望去，只见荀彧和郭嘉站在不远处，正对着战场指指点点，不时向他投来探究的眼神。

奉孝近日与文若走得很近啊。当晚庆功宴后，陈默故意在郭嘉帐前偶遇。

郭嘉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嘉与文若兄探讨天文而已。

陈默递过一个小瓷瓶：试试这个。

郭嘉疑惑地打开，里面是几粒白色药片。这是陈默从现代带来的抗生素，专门治疗肺部感染。

府君医术，堪比扁鹊！服药后的郭嘉呼吸明显顺畅许多。

小技耳。陈默轻描淡写，突然话锋一转，你们发现我对未来之事预判太准，是吗？

月光下，郭嘉的瞳孔骤然收缩。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信使滚鞍下马，手中高举的绢书上盖着刘虞的印信：

幽州急报！公孙瓒与刘幽州反目，已率白马义从返回幽州！

陈默与郭嘉对视一眼，同时读懂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与他前日私下预言的诸侯必生内乱分毫不差！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陈默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然后...我们北上。

他知道，讨董联盟已经开始分裂。而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