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问道行 第9章 童生文位

贡院的晨钟穿透青州城的薄雾。陈默站在发榜墙前，粗麻衣袍下藏着昨夜从槐树洞取出的青铜钥匙。铜镜在怀中微微发烫，镜面倒映出榜单上扭曲蠕动的墨迹——那些名字正在不断变换。

肃静！学政赵汝成掀开朱红绸布，青州县试头名——

陈默突然按住太阳穴。铜镜的预知能力让他提前三秒看到：学政口中即将吐出的，根本不是他的名字！

......李成芳！

满场哗然中，陈默的视线穿透青石板。地底深处，九口青铜巨鼎正在共振，鼎身上的锁链全部连接着学政的脊椎。更可怕的是，每个鼎中都泡着一具与王氏相似的躯体。

学生有疑。陈默踏前一步，袖中铜镜突然映出学政后颈，那里嵌着半块青铜镜碎片！

学政的嘴角咧到耳根：哦？陈生莫非觉得...

觉得考题有误。陈默突然高声诵念，《论人牲祭祀》一题，当引自《周礼·春官》而非《左传》！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刹那，怀中铜镜破衣而出！在众人看不见的维度里，一道紫气自云霄贯入陈默天灵。镜面裂纹渗出金色液体，缓缓流动着修复了最细的那道裂痕。

「镜面修复进度：5%」

「解锁能力：过目不忘」

无数知识洪流般涌入脑海：县试所有考卷内容、学政袖中藏着的密信文字、甚至地底青铜鼎上的铭文......全部清晰如刻！

放肆！学政的乌纱帽突然炸裂，露出布满青铜鳞片的头皮，来人！把这......

话音戛然而止。陈默眼中金光大盛，竟将昨夜在幻境所见的三百年血祭场景，直接投射到所有围观者脑海中！

这、这是......李成芳突然跪地呕吐，他看见自己的曾祖父正将活人心脏放入鼎中。

混乱中，铜镜突然射出一道金光击中榜单。陈默二字如烙铁般灼穿纸张，在青石墙上烙出深深痕迹。

学政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七窍渗出青铜液体：实验体七号......你竟能......

咔嚓！

地面突然裂开，一只青铜巨手破土而出抓住学政脚踝。在众人尖叫声中，这位大人被生生拖入地底，裂缝随即合拢如初。

陈默接过童生文书时，指尖传来刺痛。文书背面用隐形药水写着：

子时三刻，文庙偏殿

铜镜突然显示新提示：

「检测到时空异常」

「当前世界线融合度：23%」

镜中倒映出的文庙屋脊上，蹲着个戴斗笠的身影——正是山中遭遇的老者！

当夜，陈默潜入县衙地窖。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轻易避开巡逻，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血液凝固：

九口巨鼎呈环形排列，中央跪着具青铜骨骸。骸骨手中捧着块残缺的镜片，镜片上粘着片干枯的......人舌！

「发现镜灵残片（语言中枢）」

「警告：接触将导致记忆污染」

陈默咬牙抓起镜片。刹那间，三百年前的惨叫在脑中炸响：

青帝血脉必须断绝！戴青铜面具的人们将王氏按在祭坛，尤其是......她的舌......

剧痛中，铜镜突然传来王氏的声音：

默儿，文庙的至圣先师像......眼睛......

子时的文庙偏殿，陈默用童生文书触碰神像基座。砖石移开，露出条向下的阶梯。

每级台阶都刻着相同的字：

童者，瞳也

最深处，两盏长明灯幽幽照亮神像面部——那根本不是泥塑，而是用活人血晶雕成的眼珠！其中右眼的瞳孔里，赫然映着被锁链缠绕的王氏......

啊！

三百年前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戴着青铜面具的祭司们按住一个与王氏相貌相似的女子，用青铜匕首撬开她的牙齿。青帝血脉的传承就在舌根！为首的祭司狞笑着割下她的舌头......

陈默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青铜鼎上。铜镜在怀中剧烈震动，投射出一行血字：

【记忆污染清除中...】

【发现关键信息：文庙神像右眼】

他强忍头痛，用新获得的过目不忘能力记下九鼎上的铭文。这些扭曲的文字在脑海中自动重组，竟是一篇名为《锁灵大阵》的邪术记载：

取青帝血脉九代之女，各剜一目，镇于九鼎......

子时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陈默循着铜镜的指引来到文庙偏殿，手中的童生文书突然变得滚烫。当他将文书按在神像基座时，砖石发出咔哒的机关声响。

暗道中阴风阵阵，每级台阶上都刻着童者，瞳也四个字。陈默的心跳越来越快，铜镜的提示不断更新：

【警告：高浓度血晶反应】

【距离：15丈...10丈...5丈...】

暗室中央，两盏长明灯幽幽燃烧。至圣先师像的面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那对栩栩如生的眼睛竟会随着光线变化而转动！

陈默举起铜镜，镜光照射下，神像右眼突然渗出鲜血。血珠在空中凝结成一行小字：

破局需毁目，然失目者永堕轮回

就在他伸手的瞬间，整座文庙突然剧烈震动。屋顶的瓦片簌簌掉落，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终于...找到最后的载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