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清凉的风吹进窗台,传来阵阵蟋蟀的叫声,郝响的思绪如同溪流中的游鱼,一条条清晰起来。
自己看来毫无作用的体质,却被孟长老称为降尘,甚至在侯长老口中还是个可以转让的香饽饽。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冥玦’和‘降尘’是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权限不足,无法获取完整档案。以下为关键词碎片,请自行理解。】
【冥玦】
《道德经》言:“窈兮冥兮,其中有精”。
“大道无形,散而为器。仙胎近道,冥玦载道。然载道者,其形多玦,引星惑神,负重早夭,皆为天地之瑕。”
【降尘】
《混元纪事》言:“混沌未判,一气鸿蒙。清升浊降,始有乾坤。然有至清之炁,不容于天,不纳于地,飘零而下,附于人身,是谓降尘。”
【注意】
“冥玦可补他人之道缺。降尘所蕴混沌,有化育与归寂之能,若得心甘情愿化而为丹,可洗涤灵根,纯化道基。”
“强取则因果反噬,业火缠身。”
郝响没事就喜欢研究古汉语作品,《道德经》、《逍遥游》等等都是稍有研究的。
冥,指幽深、玄奥、本源之态,亦通“溟”,意为浩瀚无涯、孕育造化之海。《逍遥游》中“北冥有鱼”的“冥”就是这个意思。
至于玦就更简单了。
玦是古之环形有缺口玉器,象征决断、诀别。正合“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之理,这“一”即是变数,郝响认为那指的就是特殊体质。
所以自己这所谓降尘,乃是混沌未开时鸿蒙一气降下附着人身所得。
生于混沌的鸿蒙一气高于后天的五行灵气,故生出排斥之象。
“等等!”郝响呼吸一滞,这么一说,用寻常的五行灵根法就测不到他的灵根。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若真如此,我的根脚岂不是……很高?”
片刻后他就冷静了下来,毕竟千万年下来,人们所知的无根体就只有万古大帝修为有成,其余人不过百年后就化为一捧黄土了。
郝响理了理思路,所谓冥玦就是特殊体质,被吞噬后可助人道行加深,而他的无根体就叫做降尘。
“心甘情愿……”郝响喃喃自语,这四个字让他脊背发凉。这不就是把自己洗剥干净,还得笑着提醒人家火候吗?
想想看,某天清晨,郝响的道侣依偎在他怀中,吐气如兰:“郝郎~你对我可是真心?”
郝响沉醉在温柔乡中,不假思索:“天地可鉴,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真的吗?”道侣抬起楚楚动人的脸,“那为了我的无上道途,郝郎你可愿化作一枚灵丹,与我彻底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郝响还沉浸在浪漫氛围里,顺口就接:“愿意!当然愿……”
“意”字还没出口,只听——
“砰!!!”
一声巨响,刚才还温情款款的道侣瞬间暴起,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尊三人高、符文闪烁、冒着腾腾热气的巨型丹炉,“哐当”一声杵在地上,震得洞府都在摇晃!她脸上哪还有半分柔情,只剩下狂热与贪婪,修为轰然爆发,远超平日表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碗口粗的玄铁锁链,嘿嘿笑道:
“郝郎深明大义!既然如此,那就请君入瓮吧!放心,我会记得你的好的!”
“等等!我刚才说的是愿意为你努力修炼,不是愿意被炼啊!喂!剧本不是这样的!救命——!!!”
“嘶——!”
郝响猛地从床榻上坐起,倒吸一口凉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脏砰砰直跳,仿佛真的刚从丹炉边逃出来。
太可怕了!道侣?这道途也太凶险了!看来在拥有绝对自保之力前,什么红颜知己,什么温柔乡,都是穿肠毒药,碰不得,绝对碰不得!
浮庐那老和尚当初非要收徒,怕不就是打着“培养感情”,让他“心甘情愿”被炼化的主意!若不是时间紧迫,对方演不下去露出了马脚,自己恐怕早已成了别人修为的一部分。
“实力!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强烈的紧迫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从系统背包里掏出那柄玄黑刺刀,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又拿出小遁空符和神行符,感受着其上隐晦的能量波动,心下稍安;最后,他看着那盒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除了坚硬一无是处的绣花针,忍不住咬牙切齿。
“系统,你等着……”
旁边的武刚早已鼾声如雷,而对面床铺的疤脸青年几人,则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地看着郝响一会儿惊恐坐起,一会儿咬牙切齿,对着空气摆弄些奇怪的东西。
只觉得这位新来的,不仅能打,脑子恐怕也不太正常,愈发不敢招惹。
...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仅有一丝灰白透过小窗。
郝响睡得正香,却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他抬眼望去,是那个受伤的少年,正蹑手蹑脚地准备下床,动作间似乎牵动了伤口,让他嘴角微微抽搐。
“为何起这么早?”郝响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响起,吓了少年一跳。
他回过头,见是郝响,脸上露出一丝敬畏,压低声音道:“师...师兄,我得去叫醒他们。若是去晚了,管事怪罪下来,我又要挨揍了。”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惯有的怯懦。
郝响闻言,眉头微蹙。他没再多说,径直翻身下床,走到疤脸青年三人的床铺前。
那三人睡得正沉,鼾声此起彼伏。
郝响没有丝毫客气,重重地抬脚,挨个踹在床架上。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震动和声响,将三人从睡梦中猛地惊醒。
“谁?!他妈的……”疤脸青年条件反射地怒骂,猛然坐起,待看清床前站着的是面色平静的郝响时,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另外两人也差不多,睡意全无,只剩下茫然和一丝恼怒。
“天亮了,”郝响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该起床做杂役了。”
三人:“???”
他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荒谬感——到底谁才是新来的?这角色是不是反了?
然而,昨夜那顿揍的痛还记忆犹新,三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磨磨蹭蹭地穿衣服。
郝响走到武刚床前,伸手轻轻推了推他:“武刚,时辰到了,该起了。”
武刚迷迷糊糊“唔”了一声,倒也干脆,揉揉眼睛就坐了起来。
这一幕落在疤脸三人眼里,差点没把鼻子气歪——凭什么对我们就是踹床,对那傻大个就是轻轻推醒?!
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默默咽下这口恶气。
简单的洗漱在溪边完成,冰凉的溪水让人精神一振。随后,众人被召集到杂役处门前的小空地上。
点名的管事换了一个人,不再是昨天那个面色焦黄的中年人,而是一个穿着土黄色短褂、身材微胖的男子。
郝响正有些疑惑,旁边的石小凡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解,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飞快解释道:“昨天那位是身负修为的外门管事,才能直接经手灵石发放。今天的黄管事和我们一样,只是管理杂役的凡人头目,上面有人管着的。”
郝响恍然,看来这仙门之内,等级清晰,连管事也分三六九等。
黄管事拿着名册,慢悠悠地点着名,看到今天所有人都到齐了,无人迟到,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满意神色,点了点头:“嗯,不错,都到齐了,看来大家都很有精神嘛!”
他清了清嗓子,收起名册,双手往身后一背,开始分派任务。
有人面露苦色,有人则松了口气。很快,就轮到了郝响他们这一屋。
“石小凡,你去藏书阁外围,清扫落叶,注意手脚干净,莫要惊扰了里面看书的师兄师姐。”
那柔弱的少年连忙低头应“是”。
“武刚,你体格壮,便将这溪流之水打十桶送至山腰,注意要清澈的,若是浑浊不堪,引起责罚,拿你是问。”
最后,黄管事的目光落在郝响和疤脸三人组身上,略一沉吟:“你们四个,今日去论道坪及周边回廊,负责清洗地面、擦拭栏杆。”
“尤其是论道坪,今日有翰林院的学士们前来与本院弟子切磋论道,务必收拾得光洁如镜,不得有失,若是冲撞了贵人,我扒了你们的皮!”
疤脸三人闻言,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论道坪面积不小,清洗起来最是费时费力,而且还要跟那些眼高于顶的翰林院书生打交道,稍有不慎就会被斥责,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郝响心中却是一动。正好借机接触接触,看看能否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面上不动声色,默默领了工具——木桶、抹布和特制的去尘皂角。
一行人来到论道坪。这是一片以白玉石铺就的宽阔平台,背倚苍翠山壁,旁有清泉流淌,视野极佳,确实是清谈论道的好去处。
疤脸三人骂骂咧咧,不情不愿地开始打水、擦拭。郝响则一边干活,一边将灵觉悄然散开,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没多久,就见几名身着月白儒衫、头戴方巾的年轻书生,在一名南陵学府外门弟子的陪同下,谈笑风生地走向论道坪。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