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腥风两百年之烽火神州 比老虎更毒的恶虎（3）

石虎要攻打东晋，他下令：“被征调的士卒每五人出车一辆，牛二头，米十五斛，绢十匹，不备者斩首。”民众以至于典卖子女供给军需，仍然不能凑齐，在路边树上上吊自尽的远近相望。

“中谒者令申扁有宠于季龙，而宣亦昵之。扁聪辩明断，专综机密之任。季龙既不省奏案，宣荒酒内游，石韬沈湎好猎，生杀除拜皆扁所决。于是权倾内外，刺史二千石多出其门，九卿已下望尘而拜，唯侍中郑系、王谟、常侍卢谌、崔约等十余人与之抗礼。”

朝堂之上争斗越演越烈，大臣们争权夺利，兄弟间虎视眈眈。民间则是百姓怨声载道、民怨沸腾。

“命石宣、石韬，生杀拜除皆迭日省决，不复启也。司徒申钟谏曰：“庆赏刑威，后皇攸执，名器至重，不可以假人，皆以防奸杜渐，以示轨仪”。生杀予夺权在人主，不可轻授他人，否则必生祸乱。司徒申钟屡次苦谏，石虎听不进去。正所谓天欲其亡，必令其狂。石家的这些恶虎都疯了。

中国历史上，贪婪、荒淫无道、穷奢极欲、置百姓死活不顾的昏君比比皆是。汉灵帝、唐僖宗、宋徽宗、明神宗，历朝历代都不缺，随便一抓一大把。但和石虎一样嗜血的，似乎不多见。就是南北朝五胡乱华的五胡，最血腥的好像也没有人超过他。不能说是和人种有关，虽然传说他们和雅利安人有点关系。我们不是种族主义者，也不想把我们的话题变成种族主义。不管他是什么人，杀人不眨眼的石虎的末路也一天天近了。

石虎晚年，也不消停。到处大建宫室，大举征选民女三万多人，太子石宣、各王公私下发令征选的美女又将近万人。强行夺占百姓的妻子的有九千多人，杀害她们的丈夫，加上丈夫自杀的，人数达三千多。

石虎喜欢打猎，“自灵昌津南至荥阳，东极阳都，使御史监察，其中禽兽有犯者罪至大辟。”从灵昌津向南到荥阳东境的阳都，都划为猎场，让御史监护，其中的禽兽有人敢伤害，便获罪，被处以大辟的极刑。百姓有美丽女子或上好的牛马，御史如果弄不到手，就诬陷他们伤害禽兽，论罪处死的有一百多人。百姓们家破人亡，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命石宣祈于山川，因而游猎，乘大辂，羽葆、华盖，建天子旌旗，十有六军，戎卒十八万，出自金明门。”石虎命令太子石宣到各地的山川祈求福祉，顺便周游打猎。石宣乘坐大车，车子饰以鸟羽华盖，树立天子旌旗，十六路军队的十八万士卒从金明门出发，石虎看着非常喜欢，一时志得意满。石虎又命令石韬继石宣之后出行，从并州到秦州、雍州，情况和石宣一样。石宣对石韬和自己势均力敌很恼怒，对他越发嫉恨。

“宦者赵生得幸于宣而无宠于韬，微劝宣除之，于是相图之计起矣”。自此，石宣开始谋划除掉石韬。

“石韬起堂于太尉府，号曰宣光殿，梁长九丈。宣视而大怒，斩匠，截梁而去。韬怒，增之十丈。宣闻之，恚甚，谓所幸杨柸、牟成曰：韬凶竖勃逆，敢违我如是！汝能杀之者，吾入西宫，当尽以韬之国邑分封汝等。韬既死，主上必亲临丧，因行大事，蔑不济矣。柸等许诺”。

石韬在太尉府建造了一座殿堂，命名为宣光殿，横梁长达九丈。石宣看到后认为冒犯了他的姓名，勃然大怒，便杀掉了工匠，截断了横梁，拂袖而去。石韬对此也怒不可遏，又把横梁加长到十丈。石宣听说后，对他的亲信杨杯、牟成、赵生说：这小子竟敢如此傲慢刚愎！你们如果能把他杀掉，我即位入主西宫后，一定把他如今占据的封国郡邑全都分封给你们。石韬死后，主上一定会亲临哀悼，到时我趁机把他也杀掉，没有不能成功的。杨杯等人同意了。

石宣派杨杯等人杀死了石韬。石虎怀疑石宣杀害了石韬，想召见他，又怕他不来，于是便谎称他母亲杜后因悲哀过度而病危。石宣没有察觉已怀疑到了自己头上，入朝来到中宫，便被扣留了起来。建兴人史科知道石宣策划杀害石韬的计谋，告发了他们，石虎便派人去抓杨杯、牟成，但他们都逃跑了，只抓到了赵生。经过追问，他全部招供。石虎悲痛欲绝，拿来杀害石韬的刀箭，跪在地上舔上面的血。把石宣囚禁在仓库中，用铁环穿透他的下巴颏，石宣的哀鸣嚎叫声震动宫殿。制作数斗的木槽，和羹饭，以喂猪狗的方法喂石宣。

佛图澄对石虎说：“石宣、石韬都是陛下的儿子，如今如果为了石韬被杀而再杀了石宣，这便是祸上加祸了。陛下如果能对他施以仁慈宽恕，福祚的气运尚可延长；如果一定要杀了他，石宣当化为彗星而横扫邺宫。”这个佛图澄在石虎朝地位崇高，进宫的时候中常侍给他推车；上殿的时侯，殿前武士唱名：“大和尚到”，石宣和文武百官都要起立迎接。这次即便是大和尚开了金口，石虎也没有听从劝说。他命令在邺城之北堆上柴草，上面架设横杆，横杆的末端安置辘轳，绕上绳子，把梯子倚靠在柴堆上，将石宣押到下边，又让石韬所宠爱的宦官郝稚、刘霸揪着石宣的头发，拽着石宣的舌头，拉他登上梯子；郝稚把绳索套在他的脖子上，用辘轳绞上去。刘霸砍断他的手脚，挖出他的眼睛，刺穿他的肠子，使他被伤害的程度和石韬一样。然后又在柴堆四周点火，浓烟烈焰冲天而起。石虎则跟随昭仪官以下数千人登上中台观看。火灭以后，又取来灰烬分别放在通向各个城门的十字大路当中。还杀掉了石宣的妻儿九人，又杀掉了石宣周围的三百人多人。

石宣的小儿子刚刚几岁，石虎平素非常喜爱他，意欲赦免，但手下的大臣们却不同意，从石虎怀里抢过来杀掉了。当时小孩拽着石虎的衣服大叫大闹，以至于连腰带都拽断了，石虎也因此得了大病。

处死石宣后，石虎接受张豺的建议，以血统高贵而立刘曜的小女儿刘妃生的小儿子石世为太子。第二年石虎病重，不久石虎去世，太子石世即位。石虎被安葬在显原陵。

随着石虎的离世，几度祸起萧墙的后赵朝廷也已经是日薄西山、时日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