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脖子上挂了俩,一个桃木符,一个平安扣。都非常轻。我小时候总被吓到,有人就对我妈说这孩子八字软,给他戴个桃木符吧,桃,逃。不知道真假,我妈怕我再出事,就给我整了一个,02年好像,据说花了两块钱,在大明湖玩的时候买的。(好便宜的护身符......)
平安扣是我自己戴的,那是我小时候,忘了哪一年。
那年春天,才开春好像,我妈说要把我们家的行(hang)子里的牛棚扒了,拾掇拾掇,种菜。
行子,是我们那的俗语,可以理解为果园的性质,就这意思吧。
那片行子是我老爷爷,也就是曾祖父曾经的一块地,种过粮食养过牛,当过晒谷场,当过果行(种过草莓、梨、苹果、西瓜)我长大期间,这就开始荒废了,成了杂草丛生的地方。
小时候我特别怕,一个人根本不敢去那,因为里边有蛇,天黑以后,那里黑洞洞的,周围又都是香椿树,还有条臭水沟,我怕极了。
那年,我妈带着我没事就去那干活,有我妈给我壮胆,我也能干点活,但天一黑我还得跑回家。
在把那行子里的牛棚扒了,草砍了,香椿树的树枝也砍了不少以后(香椿树树枝这个是我强烈建议的,我总觉得一刮风,这玩意就像冲我招手一样,吓死人,我妈拗不过我才砍了一些。)行子一片干净,一眼看过去没以前那么害怕了。
记得那时候,我和同龄的孩子喜欢上一个游戏叫“拍哇呜”,有人玩过吗?
这游戏就是和泥,把泥巴揉好后,变成圆形,手里托着,朝某个硬地方使劲一扔,粘在那的时候,响声脆的就赢了,后来迷上了往墙上扔水泥墙上一拍,又响又能粘在上边,往墙上扔,谁能粘住不掉下来,响声还大就算谁赢。
为这个游戏,没少挨骂,人家出来一看,好好的房子沾满泥巴谁乐意?
记得有次被抓住,人家主人家很生气的问我们:你们怎么不往你们家墙上扔。我那发小一指我:“我和他家都是新盖的房舍不得,国瑞家是砖房,还没盖,扔上去不响还总掉下来。”
人家气的直翻白眼:“你们还挺顾家哈?”
那次我们都挨骂了,并且拿着水桶给人家刷墙去,但一些高的,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但我们气不过,当时觉得这人太坏了,不就扔点泥巴嘛,还找我们大人,害我们挨揍挨骂的。
我们冲那人家墙和房子扔了好久,一开始人家还找,后来不找了,找也没用。一个个挨揍都不好使,屁大点孩子还报复人,气死。
好长一段时间,我们和他势同水火,没事就往他家扔这个。而且,一个个还特上心,赶上那种下大雨刮大风,墙上那泥巴掉了,我们抽个空还给人家补上,太讲究了-_-||
后来,长大了,这人还说起过这事,让我们这些长大了的当年的熊孩子们一个个好不尴尬。
闲话不多说,但当时玩这个游戏,玩疯了。
什么土有粘性?这个问题我打小就知道答案,红土。黄土也有粘性,但不如红土,红土那粘性很强,扔墙上等干了,你想只用手抠,手指头废了都不一定抠下来。
巧的是,我家的行子里全是属于红土,以前玩这游戏还得到处找红土,现在我一这一地,我像挖到宝藏一样,特别兴奋,还跟那些小伙伴炫耀。
自此,我们的“哇呜兵工厂”由不确定改为固定的,天天行子里一堆小孩拿着小铲子挖土。
那时候也不像现在有什么专用小铲子,我们都是用的家里烙饼用的铲子,那玩意用了还怎么用来整吃的,所以挨骂的、挨训的,挨揍的,各种倒霉。(我是属于挨骂的)
那次挖这个平安扣的时候,记的是周六的中午,那时候周六要上半天课,中午回来,吃完饭就去挖泥巴了,作业?作业是个啥?以后再说。
我那天挑的是原先牛棚没拆之前东南角的土,没挖几下就挖到一块青砖,把青砖拿开,下边就是个满是锈迹的铁盒子里,铁盒子没上锁,打开盒子,是份报纸,模糊的记得好像是一份老报纸,那字都是竖着的,还都是那种繁体字,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繁体字,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后来报纸被我妈当废品卖了,一起卖的还有很多书和我后来玩游戏的游戏账号,我怕记不住写到本子上了,结果全卖了)
报纸里是一块黑布,里边包着的就是这个东西。我跑回家告诉我妈我挖到宝贝了,还拿给我妈看,我妈当时好像揉面还是干啥来着,随口说了句你要吧,我就要了。
当时也不知道这是个啥,就看着这玩意儿中间一个圆洞挺好玩儿。这东西圆形不大,就顶多直径9厘米,像是木头的,但不知道是什么木头,拿着轻飘飘的,遇热会有股香气,不仔细闻你根本闻不出来,我也是有一次夏天在大盆里泡澡才闻到。
圆形的两边各有一条黑色细纹,很自然,像是木头本身自带的一般,我后来戴着它,是因为有段时间我不想戴桃木符,总觉得特别low。
没有同学脖子上戴东西的(戴了我也不知道)夏天看见那些大人,大金链子小手表,天黑坐那吃烧烤,我就以为大人那种才对。根本都不知道人家戴的啥。
人家大金链子,我这小红绳?人家金的什么东西,我这脖子上木头的?我戴个这玩意儿,多寒酸。
老妈却说我八字软必须戴桃木符,别想摘下来。我一赌气,把能戴的都戴脖子上,好几天,学生证、钥匙、塑料的什么如来佛、观音、狐狸..连那种老虎形状的铅笔刀我都挂脖子上,那种小饰品,在我脖子上戴着,走个路晃啊晃。
本想气气老妈,结果老妈没理我,却把自己整废了,脖子挂着这些东西,本来就沉,还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那时候的我完全不懂,后来觉得碍事才把那些东西拿下来。
再后来大一点才知道,“男戴观音女戴佛”、不能什么都戴,哪怕不是什么开光的也不行。不知道这塑料的小饰品当时跟我的噩梦有没有关系。
平安扣也是后来知道这东西叫平安扣,知道这个的寓意后,我买根红绳,挂在了脖子上,这玩意儿护平安啊,应该没事,果然,一直没出什么事。(骨折那天,我什么都没戴,不是宣传迷信,可能只是巧合)
我擦了擦嘴,随便抹了一把俩饰品上的血,喝了口水就继续躺床上,刚躺下就觉得困得不行,就像那种两三天没睡觉,再不睡就要死的那种感觉,眼皮沉的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当我醒的时候,我才发现,一个秃头光膀子的年轻人正站在我的面前,满脸的泪水。
我张嘴就问:“你好,你谁啊?怎么来我屋的?”
他却好像看不见我,弯腰伸手,这时,我才看见他不是秃子,他身后居然有个大辫子。
??男的,大辫子,这妥妥亡清的样子啊,别问我咋这熟?因为,影视剧太泛滥了,就这么说吧。
我总觉得,当年他们满清入关,就干了两件事,第一,断了民族脊梁骨,第二,给后世的许多编剧导演演员带来了饭碗。
尤其是穿越题材开始有了以后,给我一种,当年他们这朝代的皇帝,没干别的事,就光顾着和穿越者们嗨皮的感觉。他们接待过的穿越者比他们那时候外国来的使臣都多,各种不务正业。当然这只是吐槽一下无良的那些,真正的历史好剧,我还是喜欢的。
不过也要感谢这些无良,是他们让我第一时间就知道,辫子是代表哪个朝代,毕竟之前那些朝代可都没这玩意。
“哎,你干嘛?”我看这辫子哥弯腰伸手抓向我,我本能的喊出声并且想往左翻身。但受伤的地方一阵剧痛让我不由自主的放弃了翻身的动作,左边锁骨骨折,这玩意儿真他么痛。
这时我才发觉,辫子哥的手穿过了我的身体,从地上拿起来个什么玩意儿,他小心翼翼的拿起并且左手用力的攥着。满脸的泪水。
“我这是死了?还是咋的?”我满脸问号,刚刚我确信他的手从我的身体里穿过去了,这个位置好像是肚子。
“我变灵魂了?这就是死了的感觉?死了真有灵魂?可我怎么死的?”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不就是吃了个包子睡觉吗?怎么就死了?
难不成包子有毒?想想不可能,人家下毒图啥啊,不说法律怎么样,我估计我都不够这毒药钱。
灵魂一说,由来已久,加上我又爱看些小说,对于穿越啊,灵魂啊,我都能接受。
毕竟没听说过一只手伸进肚子再出来啥事没有的可我这睡个觉就死了这未免太悲催了吧?
你他么还不如刚刚吃包子的时候噎死呢,起码还有点感觉不是?而且,有人说,人死了就什么病都没了,跟正常人一样了,可我这为啥还疼的要命,起身都费劲?
“..”我的思绪被辫子哥越来越大的哭声打乱了,我从地上看向他,他就在我右侧,声音嘶哑的哭,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哎,你别哭了,咋了你?”我二乎乎的问他,我就见不得别人哭。
“呃,我踏马真是个傻叉,我都死了,还叫个毛。”我喊完清醒,骂了自己一句。
“对了,变成灵魂就是变成鬼了,鬼,可以飞,小说里都这么说,我能不能飞?”我试了试,跟个咸鱼一样狂扭,乱蹦,鲤鱼打挺?
别说鲤鱼,鲫鱼都没有,累的自己呼呼直喘,屁股还挺疼,这时我才发现,我是躺在地上的。
“这他么......死都有了,躺地上也没啥了”刚想骂,却又释然的我,挣扎着在地上坐起身,走到他身边。
“原来死了,就这种感觉啊,就跟俩人看对方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仔细端详着这辫子哥,最终得出评价,伸手摸了摸这辫子哥的秃头,手从头顶穿过。
“你看不见我,我摸不着你。说话啥的你也听不见。”我看了看周围,一片荒地,啥都没有,除了地上有点石头还有土坷垃,连跟草都没有。
看看天,好像太阳在中间偏西的位置,大概一点多快两点的样子吧。
“这破地方是哪啊这是,这辫子哥在这干嘛?”我疑惑的看向他。
这辫子哥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大概样貌还能看出来,应该算帅哥一级的,大概在十六七岁的年纪,刚刚我躺地上,他一弯腰,视线一遮挡,还真就看不太清楚,这会我才看清。
辫子上都是土,身子看上去挺瘦弱的,肋骨都看得清清楚楚,单薄的让我觉得来阵七级大风,这哥们儿就能飞起来。他的上衣并没有脱下来就在他腰上系着。
他哭了好半天,才从腰上撩起衣服擦了擦通红哭肿的眼。眼睛看向紧紧握着的左手。
此时他摊开手,我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不由赶紧看我脖子。
“我的还在,他这是?”
我满脸问号,这辫子哥手里拿着的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平安扣。
那平安扣的样子明显就是我这平安扣的样子,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他手里的平安扣,圆边已经全是血了,这是他握得太紧把手整破了。
“咋回事这是?我的怎么到他这了?难不成这是一对?这玩意儿还有双胞胎版本?”我握着我脖子上的平安扣,看着他手里的平安扣
“还是说,这玩意儿一开始是他的?”我有点若有所思。
我爷爷排行老六,上边并不是五个哥哥姐姐,这个排名有点乱,是按照家族排的。
记得曾经我去五爷爷家玩,那天吃饭的时候看过一个鉴宝的节目。
他儿子也就是我堂叔,看电视的时候说:这传个百八十年值这些钱,可惜了,咱家没这种老辈子传下来的东西,要是有,咱也算个百万富翁了。
我五爷爷说:咱家有个东西,从老辈子传下来的。就是不是玉的,好像是木头的吧,好像不怎么值钱,没啥用。
我叔问:哪呢?
五爷爷:早没了,盖老房的时候就没了。
我问:爷爷,那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五爷爷摇头:早忘了,谁想那个去。
现在想想,好像有点对上了,老辈子,可不是老一辈子的叫法,这么说吧,从曾祖父往前都是可以叫老辈子的,这是我们那的一种叫法。
有的时候说朝代,有的时候说辈子,这很乱,一般不知道的人来我们这,很容易搞混。
老辈子,辫子哥是属于清代,这绝对算老辈子,木头的,也对上了。
“这玩意不是跟小说里的系统一样,是有宿主的吧?”我喃喃自语
只见辫子哥突然跪下冲北磕了三个头,嘴里说道:“娘,小七一定好好活。”说完他站起身,大踏步的迎着太阳走去。
我则是有些懵,小七?这人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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