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难也是一种历练 第三百六十一章黑街老大红楼弹琴

“端木，你又抽什么风，难道是最近没虐你了，”叶裳清冷的声音一出，端木立刻乖乖的放开叶裳的身子，别看叶裳瘦弱娇小，脾气可是极火爆的，如果谁惹了她，一定没有好果子吃的，所以三个手下既敬她，又害怕她，他们可都是亲眼见叶裳是如何收拾别人的，就差抽筋扒皮了。

“老大，你来了，”楚风和黛眉一起开口，脸上露出笑意，叶裳奇怪的扫了楚风一眼，这家伙笑起来比不笑更恐怖，一看就好像算计人似的，冷抛下一句：“你还是别笑了。”

说完领先朝楼里走出，云宵阁是黑街上最大的一幢建筑，富丽堂皇，大家都知道黑街老大春爷就住在这里，却不知那只是传言，住在这里的只是她的三个手下。

云宵阁里，一进门迎面便看到一道翠嶂，挡住了楼里的所有景致，这翠嶂是由石块堆彻成的，上面挂满了绿滕，纵横拱立，看上去便是一道绿色的屏嶂。

转过绿色屏嶂，只见眼前一亮，佳木葱绿，奇花散漫，长长的雕花长廊外，栽种了各式的奇花异草，空气中香味扑人，院正中是一莲池，莲花盛开，金鱼嬉戏，池上却建了亭子，亭子四周白石为栏，桥两头刻着兽头狮身，甚是好看，过了亭子，便是空旷的院子，三幢小楼围合而成，形成一个天然的井台，中间的空地上单设一处桌椅，雕花长方形的桌椅，可容纳二十人用膳，这是叶裳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

正中的小楼便是叶裳的住所，虽然她从没住过，可是属于她的地方，可没人敢占用，楚风和端木住在东面的一幢小楼里，黛眉一个人住在西面的小楼里，每幢楼里配了四个婢子，其余洒扫的男丁只在院子里收拾，不准随意进出小楼。

叶裳走进楼里，三个手下紧随其后的跟进去，楚风关心的问：“老大，你怎么半夜到这里来啊？”

“别提了，老大我离家出走了，”叶裳不甚在意的摆手，耳边立刻响起惊呼：“什么，离家出走了？”叶裳住的地方，因为自己生的美貌，总有媒人来为她说亲，叶裳甚是郁闷，这不，就深夜出门来到黑街散心。

莫非天要下红雨，娘要嫁人了，一向乖乖女形像的老大离家出走了，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三双眼虎视眈眈的盯着坐在上面若无其事晃着腿的叶裳，可惜某女人好像一点也不自知，根本就没打算告诉这几个人，只不甚在意的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累了，有话明儿个再说？”

“老大？我会睡不着觉的？”端木像个狗似的噌到叶裳的身边，眨巴着眼，可怜楚楚的开口。

一看到他的蠢样，楚风眼一闭，心里哀嚎，这家伙完了，难道不知道老大说一不二的个性吗？只见叶裳手一扬，快如闪电，只听到一声闷哼，端木歪到一边去了，叶裳拍拍小手，示意楚风。

“这下睡得着了，把他带回去吧，你们两不会睡不着吧？”清冷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望向楚风和黛眉，那两个身形一闪跑得比兔子还快，只抛下一句：“睡得着，”楚风闪出去，想起把端木那家伙忘了，再次返身提起那家伙奔出去。

翠儿从门外走进来，看着那两个家伙落荒而逃，奇怪的嘀咕：“又怎么了？小姐又不是鬼，最重要的端木怎么昏了？”

“叽叽咕咕的说什么，睡觉了，”叶裳忽然紧贴着她身边开口，吓了翠儿一跳，拍着胸口，连声的叫着：“我的春大爷，就算你武功好吧，能不能不要这样吓人，奴婢胆子很小的。”

“睡觉喽，”叶裳只当没听见翠儿的抱怨，身形一闪，往楼上飘去，根本不用脚走的，翠儿看得眼发直，身子轻悠悠的打飘，小姐和个鬼差不多了，连走路都用飘的，而且她的功夫好像越来越好了，这是不是表示又有很多人要遭受到她的荼毒了，翠儿愤愤不平的想着，只听到楼上传来叶裳生气的叫声：“翠儿，打水来了，春大爷要睡觉了。”

“喔，好的，”翠儿赶紧放下包袱，到门前吩咐小丫头打了水送上去，那些婢子没有吩咐不敢随便进楼的，小丫头很快把水送上去，翠儿也拎着包袱上楼。

叶裳正坐在梳妆台前揭脸上的人皮面具，翠儿忙放下手里的包袱，冲过去：“春大爷，我来吧。”

“嗯，”叶裳点了一下头，掉过脸让玉儿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来，露出自已那张精致的脸，那张脸该死的漂亮，细眉如上弦月，眼晶亮如星星，肌肤似雪，樱桃小口，不涂而红。

“春大爷，好了，”翠儿小心的把人皮面具放在盒子里，叶裳回过神来，站起身到盆架前盥洗一番，不去想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儿早上还有事情要做呢？

“春大爷，你有没有饿，我去准备点点心，”翠儿关心的问，叶裳摇头：“不用了，好困啊，我去睡了，你收拾好了，也去睡吧。”

“嗯，”翠儿点头，她确实也有些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大早，端木便坐在门前的石阶上，那小可怜的模样，好似没娘的孩子，一想到昨儿晚上，他又遭到老大的暗算了，便碎碎念的在门前咬手指，翠儿在楼前围着他看了半天，这么大一个男人，学那小孩子的神情，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你没事吧，不会被刺激得傻了吧。”

“你才傻了呢，我正伤心呢，老大起来了吗？”端木仰头听了一会，楼上好像没动静，不由得又咬起手指来，谁会想到，俊逸狠辣的端木公子竟然像个小孩子似的耍赖，不过他只有在老大面前才会有这种表情。

“没呢？一大早就浑身恶寒，”翠儿不屑的抛下一句话，一甩头走进楼里，小姐还没起来呢，那睡相有够差的，整个人趴在床上，手脚散开，成一个大字形，把身上的绸丝薄被早不知蹲到什么地方去了，叶裳没了拘束，彻底的放飞自我了。翠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准备给她盖好，却听到小姐嘟嚷的开口。

“一大早和谁说话呢？”

“端木哪家伙，一大早坐在门前咬手指儿呢，问春大爷有没有起来呢，”翠儿在外面都是叫她春大爷的，就是没人也这么叫，要不然小姐会训她的。

“喔，”叶裳点点头，一翻身坐起来，伸长手臂活动了一下筋骨，双脚移到床榻边，翠儿立刻走过去弯腰给她穿上青缎粉底的小朝靴，又把衣架上的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袍拿下来，给她穿上，腰上系上一绿色攒花结长穗宫绦，伺候她盥洗完毕，坐到铜镜前。

“春大爷，我来帮你吧，”翠儿把床榻上的被褥叠好，走过来帮助叶裳，仔细的把人皮面具贴在她的脸上，这张人皮面具是一个江湖师傅送给小姐的，听说是一位妙手神医花了半生的心血制成的，透气性能好，光滑得好似婴儿的皮肤，完好无暇的贴合有脸上，就连细微的表情都挥洒得淋漓尽致。

翠儿帮小姐贴好人皮面具，退后看了一下，找不出丝毫的破绽，才满意的点了一下头，又伸手从梳妆台上拿下一个假的喉结，这喉结和人皮面具是一套的，做工同样很精细，翠儿俐落的贴好喉结，再看小姐，变成了一个翩翩的公子哥儿。

“春大爷，你看还满意吗？”翠儿拿过铜镜递到小姐的面前，叶裳望了一眼，确实没什么破绽，点头：“嗯，我们下楼吧。”

两个人下得楼来，那端木一听到楼上的动静，早乖乖的站起来候着，叶裳走到他面前，好笑的冷哼：“又怎么了，一大早过来摆脸色给我看呢？”

“没有，小的不敢给老大摆脸色，人家只是太想老大了，没想到老大竟然击昏了人家，”端木委委屈屈的开口，跟着叶裳身后走到院前的膳桌边坐下。

一听到他们的说话声，楚风和黛眉也从楼里走出来，分别坐在膳桌的两边，一起望向端木，这家伙可真能折腾，一大早不睡觉跑到老大门口发痴病，早晚有一天被老大再教训一顿，算算他已经被教训了好多次了，就是学不了乖。

“老大昨儿个睡得还好吗？”黛眉娇娇柔柔的开口，叶裳笑着点头，扫了黛眉一眼，几日不见，黛眉越发的水嫩了，那张脸精致得如同上等的绸缎，连身为女人的自已都觉得怜惜，何况是男人，当初本来想让黛眉从良，好好嫁个男人的，谁知她执意不肯，也许是被伤透了心，才会再不相信男人吧。

“眉儿现在是越来越水灵了，别说男人，估计连女人都被吸引了呢？”

叶裳的话一说完，黛眉笑得越发的妖娆，潋滟动人，肤若凝脂，眉若新月，眼盛碧潭：“谢谢老大的赞美，”连声音都是千娇百媚的动听。

端木一听到叶裳夸赞黛眉，可不乐意了，苦着一张脸：“老大太偏心了，为啥只夸黛眉一个人，还有我和楚风呢？你没发现我们更俊了吗？”

黛眉一听到端木的话，立刻冷瞪一眼过去，他还是个男人吗？每次都和自已争，老大是大家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好不好。

“端木，眉儿是女人，男人要让着女人知道吗？这点你啥时候会呢？”叶裳假似困惑的叹息，一旁的端木立刻谄媚的开口：“女人我只听老大的。”

他的话一完，楚风和黛眉立刻闭上眼，心里暗叫，蠢猪，这下有你苦头吃的，耳边果然转来扑通的一声响，端木已经摔了出去，迅速的爬起来，一声哀嚎都不敢，谁让他又触犯了老大的禁忌，老大一再提醒他们不准在外人面前说出她是女人的事，看自已这张破嘴。

“端木，你最近是不是很闲？”叶裳的脸色沉了下来，楚风和黛眉忙小心的开口：“老大，饶过他一次吧，他一向粗线条。”

叶裳扫了端木一眼，那家伙还知道惶恐，就饶过他一次，冷哼：“坐下吧，再有下次，别怪我把你踢出黑街去。”

端木立刻乖顺得像一只猫咪，黑街就是他的家，老大就是他的亲人，离开这里，他去哪啊，垂着头不敢多言，一旁的翠儿从小丫头手里的托盘上把早膳一一摆放在膳桌上，得意的冷笑，活该，下次还敢笑我丑女不。

桌子上，四个人用起早膳来，满满一桌的点心，精致的小菜，还有粥类。

叶裳一边用一边轻声问三个手下：“最近街面上没什么事吧？”

“我那边没什么事？”楚风领先开口，他负责的是酒楼茶馆之类，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事，再加上楚风比较沉稳，基本不会把事情扩大，叶裳点了一下头，望向黛眉，完全不看端木期待的眼神，她就是要压压他急躁的个性。

黛眉见叶裳望自已，忙放下碗筷恭敬的开口：“我那边倒有点事，前儿个接到贴子，说今天有一位两位金主要来楼里听曲儿，让我们准备一下，一出手给了五万两银票。”

“嗯，没想到黑街越来越有名了，听个小曲儿竟然给五万两，只怕那两个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们还是小心点，不要大意了，”叶裳挑起眉，接过身后翠儿递过来的巾帕，擦了一下手，细心的叮咛。

黛眉小心翼翼的扫了叶裳一眼，思纣着该不该开口，叶裳一看黛眉的神情，便知她有话要说，挥挥手：“眉儿有什么话说吧。”

“老大的琴艺可谓当今天下一绝，如果老大能弹一曲，说不定能把我们‘雁红楼’的名气打出去呢？”黛眉的建议一完，便接受到旁边两束火炬似的眼神，狂盯着她。

“黛眉，你真是太过份了，竟然动起老大的主意来了，”端木冷着脸责奋黛眉，就连一向沉稳的楚风都不赞同的摇头：“黛眉，你说这话可真有欠考虑。”

黛眉一看大家都不赞同她的主意，而且老大的脸色看起来凝结成了冰霜，看来自已是触到大家的禁忌了，立刻举双手讨饶：“好吧，算我欠缺考虑，我不说了行吗？”

叶裳扫了膳桌上僵硬的气氛，挥挥手开口：“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怪黛眉了，她也是一心为公，想把‘雁红楼’搞好，这心原是好意，好吧，我来弹一曲吧，不过，只此一曲，下不为例。”

叶裳的话音一落，黛玉立刻笑眯了眼，满脸生辉，斜睨了一眼对面的两个男人，怎么样？老大没有怪我吧，我可是为了把雁红楼的名声打出去。

楚风和端木立刻不赞成的开口：“老大，你不能抛头露面，要是人家知道你是？这样会有麻烦的。”

“好了，我不会露面的，就说是黛眉为了欢迎那两位金主，亲自上阵弹了一曲，”叶裳一捶定音，其他人有心反对，也不敢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