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在张角的记忆中,下这么大的雪还是第一次。
要是遇在当年,也就是与八大员外打赌的那前后,张角一定会说这是他向上天呼唤而来的,他的两个弟弟也会使出各种招数向外宣扬,把自己吹得神乎其神……
现在,现在的“张神仙”已经不需要那些幼稚的吹捧了,张角在一心一意做着他的皇帝梦。
更何况,两个弟弟成天声色犬马,哪还记得“神仙”哥哥,也早忘了还要维护一下哥哥的“威信”,也早忘了幸福是怎么来的,是谁给予的。
张角没有奢望兄弟们知恩图报,但张角从来没有忘记赐福于他的上苍和南华老仙。
天公将军府内开辟了一座宏伟的“上苍院”,专门供奉老天与南华老仙,每月初一和节日都要去磕头坐香,雷打不动……
虽然肉肉极力反对纪念她爸,因为她爸还在世上,就在太行峡谷,但张角执意要做。
雪,还在下,已经与堂屋高大的台阶平齐了,地面上,一切的不平都被掩盖了。
张角怔怔地看着,不许打扫,也不许下人走动。有几只麻雀在雪地上找食,居然打了个洞,钻到下面去了。
只有到了下面,才能发现不平——麻雀干到了,但不一定悟到。
张角是半夜从四方屋、第四个小老婆哪儿回来的。
四小婆乖巧,三个孩子也非常聪明。昨晚本是跑五方屋的指标,中途不知怎么一拐弯又到了四方屋……
鸡叫五更,当张角回到天公将军府时,肉肉还没有睡,一度殷勤有加。
可张角这一夜一夜跑的,像流浪狗一样,再加上昨夜雪大路滑,在马上又摔了几跤……
肉肉回到后院去了,出门时,门磕得房子都掉灰尘。
夫人走了,张角倒没睡意了,就站在门前看雪。
“报告将军!”天放亮时,有下人出现在二门台阶上。
“……”张角很讨厌有人打破了宁静。
“雪地上发现脚印,从很远的山沟来的。”下人说。
“腾”的一下,一股高压气流直往上涌……那不是爷我昨晚从四方屋回来留下的脚印吗,是真不知道还是要故意要耍爷?
“脚印去了张宝王爷和张梁王爷府,还去了张——”
“吧唧”,一道响亮的耳光响起,再加一脚踹出,报告的下人被踩倒在青石台阶上。
“敢嚼你宝爷的舌根,看我要了你的小命!二爷我与你三爷都出府了,还能没脚印?”原来张宝到了,出手人说话人都是张宝。
“怪不得我们兄弟做下的荣华富贵,全被外人排场了,原来哥哥身边都是些搅浑水的小人!”这是张梁到了。
……大雪天,大清早,这两个不争气的弟弟来干嘛?听口气在指桑骂槐,这又是为何?
恍惚间,张宝已经动手,直接踩了报告的人脖子,永远阻断了上下气的贯通。
张宝很明白,这下人报告的就是昨晚赵员外的行踪,一旦被哥哥知道……更危险的是一旦被肉肉知道,说不定连他宝梁二人都要熄灯。
“你!”张角也没有过度指责张宝,因为他也非常气愤那个“实心眼”的下人。
一个绝佳的机会,就这样被张角错过了。
如果此时张角冷静,把报告人的话原原本本听完,知道赵员外还活着,昨夜晚就在串连,会是什么情况?
可惜,历史没有假设。
“听说二位弟弟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大雪天的,跑我这里有什么不得成?”
“哥哥——不得成!”
“噗通、噗通”张宝张梁双双跪倒在院子里,雪淹腰部。
这造型,挺别致。
“哥哥,我们弟兄得来的荣华富贵,必须我们亲兄弟守护,不能让外人糟蹋了。”张宝说。
“哥哥,张飞荒淫无度,欺上瞒下,一手遮天,终究会将你卖了。”张梁说。
话不多,但字字击中张角要害。
最近的张角,倍感郁闷与窝囊。
肉肉一直对张角的皇帝梦不看好,只是尽得一点夫妻义务。而且在处理具体事务上行事乖巧,还不作解释。
一个具有皇帝大梦的男人,居然不能自如的处理自己的内务,自感自己就像拴在槽上的种公马,没有自由权,别人让干啥就干啥。
这,窝囊的不是一般。
张飞主持军务,也的确算得横行霸道了。
有几次张角过问军务,张飞居然拍着他的肩膀,高声大嗓道:“有叔叔在,大侄子尽管放心。”
具体都整得怎么样啊?张角问。
大侄子你该干嘛干嘛去,喝酒找妹……这里一切包在叔叔身上,大侄子指东叔叔打东,大侄子什么时候调兵,叔叔什么时候遣将。
那好吧,把西山的锐建营调到东山驻防。张角做出具体指示。
驻防都好好的,调什么调?大侄子,这个你就不懂了,军队可千万折腾不得,越折腾越毛。
我府邸那些警卫连为什么频繁调动,刚熟悉就调走,天天看见的都是些生瓜蛋子。
啊哈,大侄子说的那些啊,不调都不行了。
他们不及时向我报告大侄子和大侄媳妇的活动,而且,没有我的命令就行事,哪,哪怎么行?
自己拉起的杆子,到头来没自己什么事,唯独能做的就是跑那几方姨太太……
就是跑姨太太,肉肉已露不满了,好在主意是她出,虽然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说不出口。
张角啊,十分的郁闷。
这个大雪天,张角是准备带着郁闷看麻雀是如何在雪地上找食,谁知,最郁闷的时候,兄弟们到了。
“说,大雪天找我,有什么事?”看着两个虔诚的弟弟,张角心头一喜。
“哥哥,我们错了,不该撂挑子,把一切推给哥哥一人。”张宝说。
“哥哥,我对不起哥哥在石盘坨对我的栽培,我要鞍前马后替哥哥分忧,担负起将军的职责!”张梁说。
张角一愣,内里就像蜜一样甜,两个弟弟的话说到了张角的心里。
但,如今是张翼德专权,别做梦了,要什么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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