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状告朱元璋，我成千古一相 第六章 瓶颈期

来到衙门之前，李长卿让李千黛躲在人群中。

独自一人上前。

凭着自己讼师身份，抽出鼓槌，敲响了鸣冤鼓。

本来有两个侍卫守门，顿时从里面又走出来四个。

这是衙役的规矩，一旦有人击鼓，要出来维持现场秩序。

随后，通判先生来了。

刚一出门他就愣住了：“这么多人？李长卿，我知道你一来就没好事，你带这么多人想干嘛？”

通判认得他，毕竟是常来衙门替人告状的。

李长卿穿到大明半年了，一直干的都是讼师，专门给人告状打官司。

应天府讼师不计其数，但是能被通判记住的只有那几个。

李长卿至今保持着不败战绩，凡是请他告状的，还没有输过。

所以衙门里的通判、同知、知事，乃至知府大人，都认识他这个人。

“当然是告状来了，府丞大人在吗？”

李长卿和颜悦色的道。

“在！”

通判咬牙道。

朱元璋上前一步：“为何你一见他就说没好事？”

通判横眉冷眼：“你谁啊？上一边去！有你说话的份吗。”

朱元璋脸一黑，正要上前理论。

李长卿拦住他，道：“当心他让人打你，人家可是六品官，脾气大得很。”

通判叉腰，哼道：“李长卿，你少阴阳怪气，本官打的都是刁民，只要乖乖听话，本官何须发火？”

李长卿道：“咱们闲言少叙，去告诉府丞大人，准备升堂吧。”

通判眉头一皱：“我说，你能不能别老给衙门添麻烦，这回又是什么事啊？”

李长卿道：“这回可是大事，办好了府丞能升任三品府尹，你这六品通判也能升到五品治中。”

通判眼睛一眯：“你少忽悠本官，上回你就说这么说的！”

李长卿言之凿凿：“这次是真的，等会你就知道了。”

通判哼道：“什么案子连我都不说？你得先告诉我，我再通知府丞大人。”

李长卿笑道：“我是为你好，快去通报吧。”

通判一伸手：“老规矩。”

李长卿二话不说拿出几张青楼的花名卷。

通判喜笑颜开：“这回可是好东西啊。”

朱元璋在一边都看傻了，不可思议的道：“你竟敢公然收受贿赂？”

通判眼一瞪：“小老儿，你胡说什么！这是京城名妓婵婵的花名卷，你知道想听婵婵唱一曲有多难吗，我们府丞大人都没那个面子。”

朱元璋扭头就问：“你为什么有这个面子？”

李长卿道：“我帮她告过状。”

朱元璋提着包袱，包里装着李长卿的纸砚笔墨，不满的道：“你用花名卷疏通门路，这不就是贿赂吗？”

李长卿也觉得这大哥问题有点多，要不是看在他拎包小弟的份上，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

“这不叫贿赂，花名卷是婵婵邀请京城名流的免费请帖，改天我带你去一趟你就明白了。”

“小声点，咱媳妇在后面呢。”朱元璋吓一跳，这要是被马皇后知道他要去见名妓，多少有点别扭。

“好看吗？那改天你带咱去看看吧。”朱元璋小声说道。

“放心吧，一定带你去见见世面。”

李长卿觉得这大哥人还不错，一身正气的，总有种值得信赖的感觉，随后又面向通判：“别耽搁了，去吧。”

通判把花名卷揣兜里，往衙门里去了。

朱元璋将包袱搭在肩上，问道：“我看这意思，你不给花名卷他并不打算让你进去。衙门不是该为百姓审理冤情吗，为什么他挑三拣四的刁难你这个讼师？”

李长卿闲着也是闲着，说道：“我事业到瓶颈期了，遇到这种情况很正常。”

朱元璋：“啥是瓶颈期？”

李长卿略显苦恼：“他为什么不待见我，我这半年替百姓告状，打赢了六十场，已经快上府丞大人黑名单了。”

朱元璋肃然起敬：“你半年打赢了六十场诉讼？”

随后更加疑惑了：“那你为百姓告赢，这么大的功劳为什么要上黑名单？”

李长卿叹道：“因为输给我的有很多地主士大夫，没办法，我们这行就是容易得罪人。”

朱元璋道：“我看你谈吐也是有学问的人，又熟悉大明律法，为什么不入朝为官？”

李长卿道：“你不知道，皇上嫌弃我们这个行业，觉得讼师总是挑唆百姓告状，弄得天下不太平，在他们当皇帝的眼里，天下无讼就是天下太平，于是规定讼师不得入朝为官。”

朱元璋挠挠头：“咱想起来了，洪武三年是有这条规定，不过听说那都是宰相李善长上奏提议的。”

片刻，朱元璋回头看了一眼用口巾蒙住半边脸的李千黛，叹道：“咱算看出来了，你之所让她躲在后面，戴上面巾，是怕通判不让你们进去。”

李长卿道：“肯定不让，她是进京告陈三骑的，通判已经记住她了，陈三骑是秦王的人，府丞大人吓死也不敢得罪。”

朱元璋道：“你明知如此，那你告的赢吗？”

李长卿道：“《大明律》罪证篇第三条说，无论状告何人，需传唤当事者到场，无法到场，由其亲信出堂。这一条是沿袭宋朝，宋朝士大夫地位高，通常不愿意出堂。我跟皇上对质那是不可能的，皇上肯定不会过来，但这不代表皇上身边亲信不过来，你想啊，皇上要是听说有人告他，他不得好奇是谁告的吗，到时候不管是拱卫司的人过来，或者司礼监的人过来，不管是谁，只要皇上派人过来，我就能逼着王府丞把案子审理下去。”

朱元璋一笑：“你小子，你就不怕皇上砍你的头？”

他想，假如今日没有遇到李长卿，在宫中听闻有人告他，确实会好奇。

但更大的可能是，司礼监的人不会让他知道有人告他。

李长卿道：“大明律法可没说不能告皇上，只是没人敢罢了，皇上要杀我也得听听我为什么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