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大江东流 第二十章 十二月 师娘回来了

十二月末一封信到了周宝坤手里，信里写着他老婆要回来，那天那日，那次列车，天寒地冻的周宝坤并不希望老婆折腾，但是他老婆强势根本不听，也没商量的余地，周宝坤只能找轿车去接，因为跟着回来的还有他的小孙子。

周宝坤不在的那天，下了一天大雪，众人出门扫雪的时候，李二财神秘的说：“师娘回来了，就下了瑞雪，提点你两句，看见师娘稳重点。”何雨柱在一边忙点头。

李二财看着何雨柱没有懂他的意思小声的跟何雨柱说道：“你咋这么笨呢？完了，好日子没了。”

何雨柱问“什么完了，不是瑞雪吗？”看着李二财小嘴嘟嘟的不知道说什么，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于吗？

几天后，休息日周宝坤领着何雨柱回了家，路上还买了些东西让何雨柱拿着，何雨柱放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车在后面跟着，最近饭庄都看出来周宝坤脾气变很大了，李二财都小心翼翼的，何雨柱也挨骂好几次。

周宝坤家在饭庄附近不远，是二进四合院院，后院都是周家的，前院何雨柱就没见过有人住，也就是说，整个二进院就一家人住。

周宝坤进屋的时候磕了磕脚后的雪，还拍了拍身上的落雪，看着何雨柱说道：“快点。”拉开门帘推门进了屋。何雨柱赶紧把车停好，拿着礼物进了屋。

屋里温暖如春，屋中有火炉烧的是炭，火炉不远处躺椅上半躺着一位很有气质的妇女，妇女一身素色棉旗袍，头发是盘着的，洁白的额头，配上大气富态的面庞，双耳各带一双珍珠耳环，右手拿着一本竖版的书，面带笑容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妇女干巴巴说道：“师娘，你好，我是何雨柱”

“你应该叫我婶婶而不是师娘。”

何雨柱茫然看着周宝坤不知道怎么回，这时候周宝坤出说道：“你是应该叫婶婶，没有你爷爷，我和书琪也不会结婚。”这话何雨柱更不知道怎么接，只能站在一边，师娘说：“去搬把椅子过来座。”说完拍了拍躺椅，意思把椅子放着这附近，周宝坤搬来一把椅子把何雨柱摁下坐着。

“来，做，让我看看，你爷爷不但是我和你师父的媒人，还是你师父的救命恩人。”

何雨柱感觉浑身不自在，他都不知道这些，不知道怎么说，师娘仔细的看何雨柱，想看出点什么，离得很近，让何雨柱脸都红了，师娘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也长大了，时间真快，一晃都20多年了。”

周宝坤并未回话蹲在地上，把地瓜土豆放入火炉底下，拿着炉钩子捅咕几下炉子，让落下的碳灰把土豆地瓜埋上，晚上就能给小孙子吃了。

“当年这个呆子，从川蜀来四九城闯荡，天天跟人说会做满汉全席，脾气火爆，经常跟人争执，后面都混不下去了。”

“混不下去怨我，都是他们欺负人。”说完对着何雨柱说道：“瞧不起我们做川菜的，说穷人吃的玩意，还能上台面。我就跟他们急，现在你看看整个四九城十大饭店全是川菜。”

“看看，看看，就着脾气，人家当时就放话要废了他，把他赶出四九城。”何雨柱看着还在盯着炉火的周宝坤，像他师父能做出的事。

师娘继续说道：“万幸，碰到你爷爷，当时谭家菜势大，你爷爷也见过几次宝坤，作为谭家菜四脉之一你爷爷当年分量不轻，就找人说和，又不是本地人，让给条活路，也不知道有德叔怎么办的，最后这呆子命保住了，但是不能在那片混了。”

“我家原先是做布行的，原先也算大户，后面父亲跟着进货，路上碰上战乱人货都没了，后来逃回来的伙计带回了我父亲的遗骨。”

师娘说道这里面色一暗，何雨柱看出那段时间肯定不好过，继续听师娘说“当遗骨刚下葬，要债的天天登门，母亲什么都不懂，我就跟他们算，到最后房子都卖了，才算把账平了，之后只能搬走，往后就碰见这个呆子了”

“哈哈哈，那时候你爷爷在城南给我找个饭店，饭馆不大，都是往来百姓居多，三教九流什么都有，我们那面比较乱，有人耍流氓，我当然英雄救美。之后就哈哈，抱得美人归。”

“我们家原先有个佣人，年纪大了，就把城南的房子给她住，也算留条后路，城南我住的那面有些混乱。我经常织布贴补家用，所以经常出门，碰见很多次流氓地痞，那套房子位置不好。”

“他给我解围后，道了谢，本以为完了，没想到有时候出门能碰到他。”说完转头看了看周宝坤继续说道：“那时候你师父不像现在这么胖，但是人高马大的，腰间跨把刀，一脸凶相，陪我去卖布匹，一二来去也熟悉了。”

“对，那时候你师娘大概半个月卖一坯布？我就去他家附近蹲守，饭都不做，经常被扣工钱，咱也不在乎，哈哈哈。”

“看看多有心计，我那时候单纯啊，小女孩一个，什么都不懂，还以为是好心，碰到梁山好汉了，没想到是个起色心的。”

“那时候她妈妈看不上我，一个厨子能有什么出息，我也没法子，就去找你爷爷。自从你爷爷救了我，逢年过节就去找你爷爷喝点，你爷爷就给我说四九城的门道，算我半个师傅。”

“你那是不要脸，都烦你，还没自觉的往上靠。”

“那时候不服啊？”

“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有什么不服的”

“后来看见你师娘，我就不跟他们争了，见了几次后，我带着糕点蜜饯上门，给我轰出来了，没法子只能去找你爷爷有德叔。”

“我们家虽说家道中落，但是我母亲还认为以前的亲朋友人能帮一把，落难也就是暂时的，其实我没跟我母亲说，我都去找了，除了给几块大洋，什么都没有，那段时间也算看清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落了难谁认识你。”

“是呀！那时候看你师傅人还不错，以前我也是有亲事的，本来想去投奔的，但是我父亲一死都没了下文，打了几封电报也没有回，你师父脸皮厚，经常来我家还做饭，整理院子什么的，后来我也认了。”

“认啥？让我入赘，这不丢人吗？”

“你没入吗？”

“哈哈哈，我没法子了，有德叔听后说我傻，说咱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我先入了，又没族谱，等老太太一走，你改回来不就得了，这叫权宜之计？”

“屁，没我配合你早就穿帮了，这辈子上了你的贼船。”何雨柱能看出两人感情深厚，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就想起了自己家，眼神一暗，低下了头。

“那时候他就领我去找你爷爷，你爷爷给我的感觉很不同，具体的说不出来，不高也不胖，一身大褂经常背着手，要是不围个围裙，还以为是教书的。宝坤就说了我俩的事，让你也爷爷给了主意。之后你爷爷就去找我母亲，对着母亲说宝坤这娃不错，心性纯良，可以托付，当场就答应入赘的事了，两家也没有什么亲戚，吃了一顿饭就算结婚了，你爷爷还送了份大礼，八十八块银元啊！记一辈子。”

“我大儿子出生的时候还是你奶奶来看段时间，我妈身体不太好，不过那时候你奶奶身体好。没病没灾的，还是医药出身，你奶奶盘头盘的可好了。”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何雨柱说“我都没什么印象了。”周宝坤脸带怒气的说：“你有个屁印象，那时候还没你，之后你爹就粘上赌博了。”

何雨柱诧异的说：“赌博”

“把自己当个少爷，天天跟人家耍，你爷爷怎么打也没用，你奶奶天天哭，到最后你爷爷都把房子抵了，才算平账，你家就搬城外了。”何雨柱对于周宝坤说的一点都不知道

“搬城外也算好，虽说比较乱，城外有城外的规矩，你爷爷适合混江湖，拉了一帮师傅也算自保，毕竟都是玩刀的。但没多久鬼子就来了，城里更乱，天天死人。”

“没过多久你爷爷就把手折了。”说到这里周宝坤咬着后槽牙继续说道：“就是一帮想给鬼子做饭的，鬼子给的条件高啊。还是一张护身符。没人敢惹，说到底还怕别人说是二鬼子，被人戳脊梁骨，把有德叔推出来挡灾。没想到，你爷爷太烈性了，直接把手折了，当着这些人的面，宁死不过亡国奴，不做汉奸，不给鬼子做饭。”

“那时候宝坤就要找他们拼命，还让你爷爷给打了一嘴巴子，才冷静下来。”

“在往后，就是你爸掌勺，你爷爷调味，也算是把你家的家传菜传了下来，没过一年，你爹又惹事了，跑了。”

何雨柱眼睛瞪得很大说道“跑了。”

“不跑怎么整，没了你爸，你爷爷更难了，那时候人命如草芥。即使这样你爷爷没给鬼子做饭，当时有人出价就让你爷爷做个指导，说白了打个样，当个泥塑也不用做饭还有钱拿，你爷爷死活不干。到最后你爷爷沿街卖咸菜。”说到这里周宝坤眼镜都红了

“你爷爷就像一面镜子，告诉那些人，宁死不做汉奸。我当时要领他走，不就两口饭吗？你爷爷不肯，就让他们看看，不给鬼子做饭能不能饿死。我去说，你师娘也去说，但是都没用，没办法只能经常送点粮油。”

“鬼子在的时候唯一的好事就是没有菜系之分了。别这么看我，真没有了，以前争呀！名呀！利呀！都没了，鬼子他不讲理啊。不拿咱中国人当人啊。他认为他们的菜好，对四大菜系一顿改，改成鬼子国的做法，很多厨师都去学鬼子菜了。”

“你爸跑的第二年你奶奶就走了，我知道信的赶过去的时你奶奶入殓完了，我就让你爷爷跟我走，你爷爷还是不肯。我嘴笨，你师娘不敢上街，那时候女人是真不敢上街。我回家说了情况你师娘在家干着急，说我白长这么大个了。41年的时候你爸回来了，还领回来你妈，还有你，看得出来你爸遭了大罪，也成熟了。好过了些日子，你爸还去你奶奶坟前大哭一场，我们这些人也没再理会你爹，但是你妈是好好样的，把何家撑起来了。”

“你爷爷去城外不久还弄了个帮会啥的，势力很大，有六个主家，几人一商量就让你爸爸他们小一辈的结拜了，到鬼子投降就剩李家了，你本来应该学的事鲁菜，你师哥应该学谭家菜，但是最后都没人谈了，当时鬼子投降后，只有我们家，你家还有李家一起庆祝。那些个人就没在联系，断就断了把，也没啥用。”

“我经常去你家，那时候你淘的没法，看见啥都不怕，狗路过都得留下一撮毛，往我身上趴摸我脑袋，还叫我叫大脑袋，哈哈哈。”何雨柱感觉自己很丢人，只能傻笑。

“48年的时候你爷爷也走了，当时来了很多人，真的很多人，有原先结拜的几家，也有那些逼有德叔的那些人，还有些形形色色的人，你家能分正房，肯定里面有人出力了，是谁不知道，以你爹的本事分个屁正房。”

“在之后我就跟你妈谈将来做什么，你妈身体不好，怀你妹妹的时候让炮声惊了，本来把孩子掉了，养养也没啥事，但是你妈不肯。最后烙下病根。”

“再往后你就知道了，53年的时候我去过你家，也看到了你，跟你说我在锦州饭庄工作有事找我去。当时候就想看看你和你妹妹过得如何，别你妈一走，没人管。当时你师娘还说你爸肯定续弦，想把你们兄妹领走，但是你爸不干。”

何雨柱眼睛已经发红，抿着嘴，低着头双手紧握，没有人知道自己母亲走后自己过的日子，天天洗衣刷碗，伺候喝醉的何大清，还得卖馒头，照顾雨水。

师娘在一边说道：“走了就走了，大好儿郎而且新时代多好。”说完还瞪了一眼周宝坤。

周宝坤说道：“对，我不也十二三岁就当学徒吗？你比我强，过两天吧雨水领来，让你师娘给你俩做身衣服。”

三人就在屋里说以前，都是周宝坤夫妻在说何雨柱听，但是他听的很认真，这些事他都不知道，当晚走的时候天空刮着顺风，何雨柱一直在想自己的爷爷，那个抱着他卖包子，教他下围棋，给他买糖人，何雨柱才发现家里没有一张自己爷爷奶奶的照片，母亲的也没有，一直在乱想，就是没有想何大清。

也是在这时候，何雨柱下定决心将来条件好了，一定多拍照片，留下岁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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