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乐平公主府门外,处在农历正月的华夏大地,天气尚且算不上温暖。清晨的寒露打湿了树叶上的霜,破晓的阳光也仿佛总会给人带来希望。不过,这一段日子对于唐国公世子李建成来说实在算不上安详。
他在日光尚未破晓之前,便已经跪在了公主府门口,身后背着一捆沉重的荆条,不过出于礼节,他并没有像战国时期的名将廉颇那样袒胸露乳。可是,自幼体弱的他却受不了初春的寒冷,他的面部被冻得通红,几次都险些晕倒。因为他在等一个人的出现,而这个人如果加以团结,不仅对自己父亲李渊的起兵反隋增添一层正义色彩,还可以让他背后的家族提供巨额的物质支持。
“在公主府门前跪着这位是谁呀?”“这你都不知道,唐国公府的大公子,听说因为自个的四弟调戏了公主的嫡女,害怕皇上怪罪这才来负荆请罪的。”“我看他那个身子骨,够呛能挺过三天。”“三天?顶多两天!”
天刚蒙蒙亮,整个长安城的百姓就对这件奇闻议论纷纷了起来。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另一个当事人的耳中。
“什么?你说他在府门外跪了一早上?身体都快冻僵了?”听完侍女的叙述,宇文娥英的困意消下去了一大半。
“给我多拿两件衣服,我亲自去看看。”
还没等屋里的人走出来,李建成就坚持不住了,他失去了意识倒在大街上,当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什么人的床上,四肢也逐渐恢复了温度。“这……不对呀,怎么会恢复的这么快?隋唐时期既没有火炉又没有暖气,我为了表现诚意,又只穿了一层单衣。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知觉?”对于自己身体的素质李建成再也清楚不过了,总不能是负荆请罪的时候buff判断出了生命危险,自动触发的吧。
等又过了一会儿,脑子稍微清醒一些他又发现,自己似乎是在姑娘的闺房,完了,这一下丢人丢大发了。
“醒了?这野山参是高句丽使节朝贡的时候献给皇上的,皇上一高兴把他赏给了我母亲补补身体,现在我母亲和皇上一起在江都巡游呢,她也用不上,我便给你煮了参汤来暖暖身子。”随着这温柔的话语而来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多谢娥英了,上次的事……”李建成还想解释一番,却被宇文娥英打断了。“上次的事,我都说了不予追究,你又何故负荆请罪呢?”
“昨天我教训李元吉,是因为不能眼看着朋友被凌辱。今天我来负荆请罪,是为了不让外人说我唐国府礼数不周。”“哦……原来我在李公子心中,也算是个朋友……”说着话宇的文娥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望了望四周起身把门关上。
又走到李建成身边,用纤细的手指在李建成的胸口上比划了一个“曰”字。李建成知其用意,便以手示意嗯让前者靠近。
宇文娥英拿起了人参汤故意大声说道:“公子刚刚恢复神志,身虚体弱这汤也就不要亲自喝了,让我来喂你。”一边说一边把耳朵放在李建成的嘴边。
“那天的侍卫……”李建成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眼线!”宇文娥英用同样的音量回应。
“原来如此!”李建成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怪不得那天看到那群侍卫他就觉得不仅仅是狗仗人势那么简单,却反而有些恶奴欺主的味道。
“公子所独创的瘦金体独树一帜,娥英最近正在临摹,公子可否指点一二。”“承蒙娥英垂青,那再下就献丑了。”李建成在宇文娥英的搀扶下来到书房。拿起笔,蘸了蘸墨,在宣纸上写下了“为何”二字。“这瘦金体的曼妙之处正如那日娥英所说的……”同时还在继续大声说话以掩人耳目。
“原来如此!这瘦金体竟然这等精妙。”宇文娥英一边说,一边迅速挥毫写出“杨广篡位”4个字,然后迅速把宣纸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虽然结果早在意料之中,但是眼前的姑娘能写出这4个字,只怕是亲眼见证了具体细节,至少也听人说起过。
“我临摹了一段时日,可总是打不到公子那般神韵,不如公子亲自绑着我的手,为我示范一遍如何?”说着少女的脸上便浮现一丝红晕。
“不是吧,玩儿这么大的吗?”李建成瞬间理解了后世那些情报工作者的不易。不过事出紧急,来不及多想的他只能照做。
李建成Um再次趴到了宇文娥英的耳边,下巴紧紧的靠在后者的肩膀上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如何得知?”被这么一搞,宇文娥英的脸变得更红了,而且滚烫无比。“母亲曾对我说过……先帝杨坚驾崩前曾密昭她进宫,告诉了她自己已经被当时身为太子的杨广所软禁,四周都是耳目。最后他拿出了一封血书,交给了我母亲,并嘱咐她一定要在适当的时机公开诏书,令天下贤能之士起兵讨伐杨广,我母女二人一直委曲求全,就是因为密诏尚未公开,更不能落入昏君之手。”
不得不说,对于宇文娥英来说,这是一场豪赌,她是在赌李建成有反隋的决心和魄力,是在赌他可以给百姓缔造一个太平盛世,更是在赌,他不会出卖自己。
“在下今天前来,是特意来表明心迹的。”李建成的说话声又大了起来。“在下仰慕姑娘已久,特来求亲!”紧接着又压低了声音凑到后者的耳边“你放心,这场赌局你是不会输的,你我二人,从今后便是祸福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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