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 一不留神成富翁 第十二章 焕然一新

出租车驶进了九江路。

杜小兰目视着窗外，这里既熟悉又陌生，她找不回曾经的感觉。

出租车停了下来。

师傅回头抢先说：“太太，从前面那个路口往右拐，顺着街道进去，不到五百米就是永安百货，你回来前先给我打电话，名片上有电话号码。”

杜小兰感激不尽，竖起大拇指说：“师傅，你真好！非常感谢。”

韦沪拿起卷尺、笔和名片，打开车门先下去了。

杜小兰紧随而下。

车外喧嚣、吵闹，喇叭声此起彼伏。

韦沪急忙把卷尺给了亲妈。

杜小兰接过后，顾不上体面，扯开卷尺弯下腰去。

街头出现了奇特的一幕，一位阔太太像个裁缝似的蹲在路边量裤子，有行人朝母子俩投来目光，放慢了脚步。

韦沪不敢四处张望，眼睛盯住路中央，过路车辆来去匆匆。

不到一分钟，最后一项测量完成。杜小兰记完数字，把笔递给韦沪说：“儿子，坐回车上去，我很快就回来。”

韦沪接过笔来道谢说：“谢谢妈妈！”

杜小兰手拿名片朝前走去。

韦沪返回车里关上门。

师傅开动了小车，边开边说：“我们就在九江路溜圈，等你妈妈回来。”

“好的，师傅。”

韦沪想把卷尺和笔还回去，担心影响师傅开车就捏在了手里。

师傅主动来搭讪，大声道：“帅哥，你们母子俩有点特别。”

帅哥不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平常周围的人都直呼他名字，师傅这么客气，另眼相待，让韦沪有了满足感，觉得沾了亲妈的光。

他忍不住去问：“为什么？”

师傅看了一下后视镜，微笑说：“我感觉你俩挺有意思的，之前没在一起么？”

这都看出来了，韦沪以前小瞧了出租司机，低头不语，似乎是一种默认。

师傅进一步问道：“看起来你们母子俩刚团聚，怎么回事呢？帅哥。”

这下把韦沪难住了，心想：“说不说呢？”

“没关系，我随便问问。”

师傅性格直爽。

小车围着九江路缓慢行驶。

韦沪找了个时间，把卷尺和笔还了回去，嘴里不停地道谢。

师傅见他有点腼腆，没谈到共同话题，干脆静静地独自开车等待。

坐一次出租车花六百元，这可不是韦沪的大手笔，之前想都不敢想。其实他心里愿意和师傅闲聊，考虑到自己社会经验不足，担心谈不到一块去，让对方看笑话。

韦沪摸了摸诺基亚，想给家里的父母打个电话。

这时，前面响起了手机铃声，韦沪的心跳加速。

“好的，太太，我马上开回原先的路口。”

韦沪的视线朝向窗外。

不久，小车开回路口，杜小兰右手提着个大衣罩，左手拿着盒子，站在街边翘首以盼，看到车子开过来，她露出了笑容。

出租车停稳后，韦沪立即打开车门，杜小兰走上前说：“儿子坐进去。”

韦沪挪动屁股往里坐，亲妈把大衣罩和盒子塞进来，弯下腰住里钻。

韦沪赶紧拿起衣罩，又搬运盒子，让亲妈坐下来。

杜小兰坐下来关上门说：“儿子快试试。”

小车向前开动，母子俩开始在车里忙起来。

“你先脱衣服，我拿着西服。”

杜小兰有点急不可待，拉开拉链去取出西装。

韦沪脱下休闲外衣，亲妈把衬衫递给了他，顺口问：“儿子，会打领带吗？”

韦沪接过衬衫摇着头说：“早忘了。”

“没事，妈会，你先穿上。”

杜小兰眼里充满了期待。

韦沪穿上衬衣，扣上扣子，整理了一下领子。

杜小兰又把西服递上。

韦沪拿过来开始穿西服。

穿上后，他抖了几下，拉了拉衣角。

“把扣子扣上。”

杜小兰在一旁指点。

上衣穿好了，韦沪难为情地看了看裤子。

杜小兰见儿子面露羞色，微笑着说：“脱吧，你不可能没穿内裤。”

师傅偷瞄了一眼，张嘴笑起来。

韦沪低头脱鞋时，人已经有点烦燥了，抬起头，看见亲妈双手捧着西裤，面带微笑，他受到了感动，耐心地去做好每一步。

接下来，穿西裤，捆新皮带，换新皮鞋。

当韦沪系好鞋带，抬起头来，额头早已冒出了汗水，他双手捂住额头，抹了两下。

杜小兰马上伸出双手，把领带套在他脖子上。

韦沪昂起头顶着车厢坚持到亲妈放手。

“好了！”

杜小兰坐正身体，打量起儿子。

随后，她眼里充满了欣喜道：“不错！不错！比那个老华侨好看十倍。”

韦沪听了称赞后，挺直了胸膛，头碰到了车顶，发出“咚”地一声。

杜小兰发现了缺陷，马上去打开挎包，从里面拿出一把木梳，递给韦沪说：“把头梳一梳。”

她又把化妆镜拿出来，让大儿子照着镜子梳头。

“我忘了买啫喱水。”

杜小兰有点惋惜，一步到位是最理想的效果。

“妈，怎么样了？”

韦沪对着小镜反复梳着。

“还行，时间关系，今天就不理发。”

杜小兰只好让步。

韦沪急忙放手说：“妈，我们出去吧。”

他担心的就是时间，急忙把木梳还给了亲妈。

接着韦沪去把旧衣裤整理好。

“师傅，我们要下车了。”

徐杜鹃说着，低头把旧运动鞋放进空盒里，抬起身来，把盒子转移到后窗台上。

“好的太太，请先付四百。”

师傅提醒了一下。

杜小兰觉得奇怪，大声问道：“师傅，你车里不可以刷卡吗？”

师傅偏了偏头回答：“不好意思，太太！在上海可以，我们地方小，没安装刷卡机。”

杜小兰把挎包放在腿上，重新去打开，数了数里面的百元大钞，拿出来说：“正好四百。”

车刚停下，徐杜鹃把钱递上前。

师傅边接钱边说：“回来时，你给我打电话，我还是在九江路接你们。”

“好！”徐杜鹃答应了一声。

“太太，请保管好名片，否则，联系不上，你得花冤枉钱了。”

师傅说着，又从小盒里摸出张名片，停在半空中去递给杜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