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落花飞 万古流芳莽撞人

ps：（声明一下，本章大量引用的贯口，皆出自【莽撞人】。并非作者原著！！！）

翌日。

莫雨一早便起床了，在下人的伺候下洗漱后，穿上了一身文武袍，袍子是月白色上绣卷云纹，内衬是银漆软甲，一条白玉镶嵌的玉带，衬托出他匀称的身材，秀发被他随意的扎在脑后，额前左右则是各垂落一缕发丝，他本是将门子弟，这样的穿着也算得上得体，不过他气度不凡，前来伺候的丫鬟也忍不住多瞧了他两眼，丫鬟们为他抚了抚衣裳，不禁出声调笑道：“咱家少爷，真是怎么瞧都瞧不腻呢。”

莫雨也是露出淡淡微笑，没有和丫鬟调笑的意思，匆匆用罢早膳，接过王毅递来的马缰绳，翻身跨上一匹白马，径直朝着李府的方向赶去。

李府。

大门之外，李盼儿早就在自家门口等着了，她今日上身披着一件翠绿星罗纱，内衬是一件淡粉绣花对襟，纤细的腰肢上束着一条纱带，下摆则是一条及地的月白素长裙，虽服饰穿得颇为简单，但却能衬托出她高贵的气质。

少女目视着前方，长街之上或有三五行人，也有早起谋生的店家，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入女子的眼睛，忽而一道白衣白马的身影出现在眼中，只见白马之上的男子英武不凡，额前一缕发丝垂落，少年没有策马疾驰，生怕撞到早起的行人，就这样朝着李府的方向紧赶慢赶而来。

“盼儿小姐，久等了！”莫雨策马来到她的身前。

李盼儿淡淡一笑，深施一礼说道：“不妨事。”

当她正准备接过下人递来的缰绳的时候，白马之上的莫雨对着她伸出了手。

“何必这么麻烦，你我共乘一骑便是。”

只见他捏住李盼儿柔若无骨的素手，用力一拽，李盼儿就被他拽到白马之上，莫雨只觉美人入怀，香气略微有点刺鼻。他并未在此逗留，策马朝大皇子府邸赶去。路上行人皆是看着这一对儿玉人，时不时投来艳羡的目光。

大皇子赵桓的府邸，位于汴京城西侧，自打他母后去世，他便搬到这处别院之中，平时多与汴京的文人雅士素有来往，官家也很少召见他，他倒因此落了个清闲。汴京文会每年都会举行一次，正是赵桓出资搞出来的，文人们也以能有幸参加这个聚会为荣，不过能从这个聚会扬名的，一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主儿。

此时的府门外，已经是人声鼎沸了，各地赶来的才子都聚集于此，相互吹捧着，只听得府门“嘎吱”一声打开，从中走出一名身穿绯袍的男子，男子体型有些微胖，面像却是极为和善，男子面向众人，一脸的和煦笑容，众才子见来人，纷纷施礼一拜道：

“殿下万安！”

“诸位不必多礼，且随我入府。”

赵桓极为谦逊，在场或有参与过的，亦或有第一次参加，皆不无对赵桓生出好感来。众人鱼贯而入，可就在众人还未跨入大门之中，长街之上传来了阵阵马蹄之声。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是一白衣白马的俊逸青年，青年怀里还有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众人皆是小声议论了起来。

“谁啊？好大的派头。”

“诶，你不知道了吧，这是应天书院的流风公子。莫尚书的嫡孙，我有幸在应天府入学的时候，远远的见过他一面，的确是文采斐然啊。”

“那他怀里的小娘子是谁啊？我在这汴京城中还没见过这等美人儿。”

有人认了出来，不禁对出声之人翻了个白眼。“你乡下来的吧，他怀里的女子。正是礼部尚书家的二小姐，有名的才女呢，尤其善音律，一手琵琶技艺在这汴京城中也是数一数二。”

赵桓也在此时看向共乘一骑的两人，脸上笑意更浓了，他不顾众人的眼神，从台阶之上走了下来，欲上前为莫雨牵马执鞭，在场众人无不惊骇不已，想不通此人为何能有此殊荣，白马之上的莫雨，见赵桓如此做，内心也是惶恐不已，不等来人靠近便翻身下得马来，上前对着赵桓便深深一揖，赵桓也并未多说什么，上前一把扶起他，小声说道：

“诶，流风你我皆是自家人，又何须多礼呢。”

只是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无形之中便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莫雨也对赵桓生出一丝亲近，赵桓挽着莫雨，大笑的朝府里走去。

大殿之上。

赵桓让众人落座，“莫雨，你就坐那儿吧”大皇子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位置。

众人落座皆举杯，主位之上的赵桓也举杯回应道。

“烹牛宰羊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诸君！请了！”

文会也在此时算是正式开始了，在场的除了众多才子之外，也不乏有名的才女，能参加如此盛会的，皆是品学样貌俱佳的美人儿。

一杯下肚，赵桓环视众人，开口对李婉儿说道。

“盼儿，你且献上一曲。”

李盼儿听罢，盈盈施了一礼。“是！”

只见她抱着琵琶坐于纱幔之中，众人只能恍惚间看到她的人影，俄顷悠扬之声传出，听得众人如痴如醉，言希手中捏着一只杯盏，也在倾听着这动人的音律，嘴里更是赞叹道：“春江花月夜，极好的曲子。嘈嘈切切错杂弹，珍珠翡翠落玉盘。”

李盼儿技艺的确不凡，一曲弹罢。赵桓看向众人，出声说道；“此回就以美人为题，但又不得提及美人二字。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皆是纷纷点头称是。

略作沉吟，不时有才子走出，在殿中来回踱步，诗词倒是作了一大堆，要么偏离主题，要么词不达意。听得纱幔之中的李盼儿摇头不已，在场的诸多才女们，也是同样纷纷摇头，很显然没有能入耳的诗词。

赵桓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偏了一下头，看向了莫雨的方向，其意再明显不过，希望他能下场，才女们也是纷纷投来目光，他今日这一身装扮本就有些特别，此时更是成了全场焦点。纱幔之后的李婉儿眼神之中也尽是期盼。

莫雨见推脱不过，一甩下摆赫然起身。手中还捏着刚斟满的美酒，他只在场中来回走了三步便驻足停下，抬眼望向大殿之外的小湖，眼中更是如浩瀚星辰。嘴唇轻启

“东亭湖，西亭湖。

鹣鹣霓裳羽衣舞。

近看远山芙蓉，

秋意浓，妾意浓。

风吹纱幔人似秋鸿，

相约月下逢。”

词罢，在场女子无不芳心暗许，他本就生的极为英俊，在这一身文武袍的衬托之下，显得更是英武不凡，试问天下女子，谁能不爱英雄呢？

在场的文人们，无不升起挫败感，除了赵桓依旧笑意盈盈之外，其余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文人傲气使然自是不愿承认技不如人的。

纱幔之后的李盼儿，也是略微点头，这首词虽然算不得华丽，但也算得上佳作，这一次他不等赵桓再开口，素手轻轻一拨弄，激昂的旋律又传了出来。这是一曲破阵子，气势十足。在场众人识得此曲，皆是举杯痛饮。脩而曲罢，赵桓正欲开口，不料莫雨抢在他之前说道。

“殿下，我等要是一直吟诗作词，不免有些无趣，不如我们换一个玩法。”

赵桓听得新奇，连忙出声询问。

“流风，你有何妙法，快说与我等听听。”

莫雨见赵桓来了兴致，转身拿了一壶美酒给自己斟上，只见他徐徐开口。

“难得今日诸位有兴致，我便携诸位去那沙场走一遭。去瞧那千军万马，去瞧那万古流芳莽撞人。”

众人皆是不解的看着他，赵桓也是一脸关切，以为是他喝醉了，莫雨把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对着全场开口说道：

“想当初，在哪后汉三国大爷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大树楼桑，二弟姓关名羽字云长，家住山西蒲州解良县，三弟姓张名飞字翼德，家住涿州范阳郡。后续四弟，姓赵名云字子龙，家住真定府常山县，百战百胜，后称为常胜将军。只因长坂坡前一场鏖战，那赵云单枪匹马闯入曹营，砍倒大纛两杆，夺槊三条，马落陷坑，是堪堪废命。”

众人只听他口中故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免大感新奇，都是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场中之人。

“曹阿瞒在山头之上见一穿白小将，白盔白甲白旗靠，胯下白龙驹，掌中亮银枪，实乃不世之勇将。阿瞒急忙传令，令出山摇动，三军听分明，我要活赵云，不要死子龙。倘有一兵一将伤损赵将军之性命，八十三万人马五十一员战将，皆要与他一人抵命。众将闻听不敢前进，唯有后退。那赵云仗常胜将军之特勇，杀了个七进七出，这才闯出重围。曹操一见，这样勇将焉能放走，在后面是紧紧追赶。追至当阳桥前，张飞赶到，四弟，不必惊慌，某家在此，料也无妨！”

“好！”

众人听到此处，无不拍手叫好，赵桓是也举杯痛饮，在场女子无不眼波流转，目光灼灼的看着场中男子。

莫雨又是一杯入喉，接着继续开口道：“曹操赶到，但不见赵云，只见一黑脸大汉立于桥上，忙问身旁夏侯惇，这黑脸大汉，他是何人？夏侯惇言道，此乃张飞，一‘莽撞人’。”曹操闻听，大吃一惊！想当初关公在白马坡斩颜良之时曾对某家言讲，他有一结拜三弟，姓张名飞字翼德，在百万军中取上将之首级如探囊取物、反掌观纹一般。今日一见，果然英勇。来呀，撤去某家青罗伞盖，观一观这‘莽撞人’的武艺如何。”

“好！”

又是一阵拍手叫好之声传来，莫雨并未就此停歇，只听他语速极快接着说道：“青罗伞盖撤下，但见张飞豹头环眼，面如韧铁，黑中透亮，亮中透黑，颏下挓里挓挲一部黑钢髯，犹如钢针，恰似铁线。头戴镔铁盔，身披锁子大叶连环甲，内衬皂罗袍。足蹬虎头战靴，胯下马万里烟云兽，手使丈八蛇矛。立于桥头之上，咬牙切齿捶胸愤恨大骂。曹贼你且听真，呔！今有你家张三爷在此，尔等或攻或战或进或退，不攻不战不进不退。尔等皆乃匹夫之辈。大呵一声曹兵后退，大喝二声顺水横流，大喝三声把当阳桥喝断。”

在场众人一杯接着一杯的听着，皆是胸中豪气上涌，仿佛真的如同在万马千军之中一样。莫雨转过身来看向众人，“后人有诗赞之曰。”说到此处他闭嘴不言。众人皆是心痒难耐，看着场中面带微红的狂客。

“说呀，是何诗？”

赵桓也按耐不住的出声问道。

“后人有诗赞之曰：长坂坡前救赵云，吓退曹操百万军。姓张名飞字翼德，万古流芳，莽撞人！”

文人们只觉胸中豪气久久难平，只得痛饮杯中美酒，高坐之上的赵桓也是抚掌大笑，今日之事想必传扬开去，他脸上也会沾上几分光彩，在场女子更不需说，可谓是桃花映日红，娇羞百样暗许三生愿，嫁与东风不用妆，柔情千样好，只愿红笺小字诉衷肠。此时在众才女眼中哪里还有什么穿白小将，有的只是大殿之中的那一抹白衣身影而已。

只是纱幔之后，此时已经没有李盼儿的身影，不知到何处去了。

高坐之上的赵桓此时也对莫雨说道。“流风啊，你这一曲莽撞人，实在是太过废酒了，我已不胜酒力了，你且扶我去后堂休息吧。”

莫雨见赵桓已如此说，只好上前搀扶，往后堂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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