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藏录 第二十章 取舍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正如袁生所说，雪晶城的法律权威不容置疑，任何违背法律的人都要受到惩戒。罗世忠有些头大，去往审讯室的路上遇到了刚刚释放的罗宇二人，通过领队知晓是刚抓进来的。小兔崽子，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罗世忠向袁生提议，安排罗宇去前线作战，但怎么跟家族解释是个难题。打定主意，这次回去家族禀报以后，就跟着罗宇去前线部队，要是罗宇死在了外边，自己恐怕会被族长烧成炭。

按袁生的说法是前线缺人，年轻人身体素质好，既然爱打架就去前线报道吧。他没有提及何一生的关系，想来并没有把二人联系在一个案件中，罗世忠狠狠瞪了一眼罗宇后便迅速跟上袁生的脚步。

何敏有些郁闷，这哪跟哪啊，您怎么就看出来我的身体素质很好的？他身体素质好，去部队锻炼，我没遇见，举双手赞成。但为什么我也要跟着去？

当然，这些想法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不敢真的说出来，老爹说了，这种大人物面前可不能乱说话。等三人走远，何敏上前拍了拍罗宇肩，故意阴阳怪气道：“兄弟，去部队好好锻炼哈，我这想去都没机会啊！”

虽然他面对罗宇，但眼神却瞟向放他们出来的那位领头差役。

领头差役心中好笑，转过头来瞪了一眼小胖子：“别跟老子玩这些花花，典狱长大人有说过让他一人去前线吗？”

何敏顿时一副苦瓜脸，“官差大哥，我也得去？”

“没错！”

“呃，那还容我俩回家收拾下行李！”

“想什么呢？现在就走！”

“啊，我的烤乳鸽...”何敏哭丧着脸，指着罗宇大骂起来。

罗宇没有争辩，举起右手扬了扬拳头，吓得何敏缩了回去，二人被安排在刑部大门口处等待。

审讯室，何一生听见脚步声逐渐变大，心中再次一凉。这些人真他妈变态，只有虐待犯人能满足他们吗？

这回多了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子，看起来面色和善，何一生有些摸不准他们的行动，看向主座的蛇眼男。

“呵呵，这个眼神，我很喜欢。”蛇眼男淡淡出声。

喜欢你妹啊！

“何一生，我没叫错吧！”男人接着开口。

何一生心中一惊，难怪他们都说刑部能改变一个人，只小一天的工夫就把自己的底细摸透。听这口气，并没有对家里人有过行动。

“玉屏镇何家，何芸长子，几日前在家族试炼崭露头角，看不出来，你隐藏得很深啊！”袁生重新打量着何一生，一字一句仿佛要褪去他身上的遮掩。

“是我，怎么样？调查我你们到底要干嘛？”

“嘿，你这犊子不长记性是不，要不老子再来给你印几朵花？”徐烽不爽何一生的语气，如此狂妄的后辈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罗世忠也打量了何一生许久，敢情这小子和罗宇脾气还挺像，怪不得俩人能玩在一处。只是感觉在他身上多了一丝沉稳气息，尤其是一双深邃的眼神让人感觉神秘异常。

袁生没有说话，罗世忠抢先一步道：“你可知道自己犯了重罪！今日我等对你的审判就能决定你未来的人生？”

带着威胁的话语，何一生偏激起来：“哦？你们能决定我的命运，凭什么？”

“就凭我叫袁生！”蛇眼男大声道，声音回环在整个房间。

何一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袁生是谁？很大的官？下一秒他却愣住了。

“哈哈，好一个袁生！”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响起，一身黑袍的男人出现在刑椅前，从排气扇口吹进来的冷风把男人的袍子吹向一边。高大的背影是如此的厚实，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突然出现的蒙面人，不止让犯人愣住了，袁生旁边的两位审讯官也当场愣住，呆呆看向前方。

黑袍平复摆动，蒙面人消失，徐烽和罗世忠当场飞出很远，撞到墙面才停下，房间内传来闷响。二人嘴角忍不住溢出鲜血，实力强大如他们，竟然瞬息之间就被秒杀。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袁生转过身去，按耐住心中惊骇，来人靠近之前他就有些察觉到了危险，故意提高声音以示警戒。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看到蒙面人没有继续行动，袁生死死盯着他问道：“你是谁？竟敢来此行刺！”

黑衣人动了，下一刻袁生被单手擒住脖子，后背抵在墙上被人举高，脚尖离地，快要窒息的感觉，双手疯狂扣着黑人的手指，但却没有丝毫作用。反而越抠越难呼吸。

“爹！”何一生大喜过望，大喊道。

黑衣人松开袁生，转身将刑椅击碎，拨弄了一下何一生的头发，眼神中满是溺爱。

“你没事儿吧！”

何一生急忙摇了摇头，心中无限感动，结果衣服下的烙印被王允注意到，顿时就要发作。下一刻手被人拉住，何一生劝道：“爹，我真没事儿，一点皮外伤而已。”何一生怕老爹干出什么事情，用力拉住他的手掌。

不远处三人艰难站起身，向何家父子二人靠拢，狱卒就要蜂拥而至，被袁生抬手挡了回去。

“大人，不管您是哪位，在这刑部的地界，显然您已经触怒了刑部。犯了法又要全身而退，不可能！”袁生威胁，他也担心黑衣人再次下死手，三人就得交代在这里。但分析当前形势，在结合调查和观察，他笃定黑衣人并非敌人。

王允笑道：“刑部还真是了不起啊！”

“不敢怠慢大人，在下三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并不知道他是您的儿子！”袁生急忙解释道。他有些不确定黑衣人的行为，只能做出让步。

“行了，你得感谢我儿子没有大碍，我现在不为难你们，上刑的人，自断一臂，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王允怒道。

徐烽闻言，看向袁生，袁生沉默，他抬起左手便拍打在右肩上，断臂的疼痛让徐烽的脸色青紫，面部肌肉扭曲，咬牙忍住不敢吭声，额头大汗直冒。

“阁下，我徐兄弟只是执行者，真正授意的人是我，还请大人明鉴！”袁生心痛，迫于形势不得不如此。只要能让眼前这位不记仇雪晶城刑部，他们做出什么牺牲都可以。

王允微微点头，“我在外面等你！”

全场最心惊的人是罗世忠，一是没想到何家还有这么一位，二是惊骇于此人的杀伐果决。自己虽然无辜被迁怒，但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罗家此次计划得让族长从长计议了。

“老罗，照顾好烽子！”袁生命令的语气让处于惊骇状态的罗世忠回过神，急忙冲过去为徐烽止血。

“开个条件吧！”王允淡淡道。

“阁下深明大义，在下深感敬佩，您儿子是这个情况...”袁生娓娓道来，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王允深吸口气，似乎下定决心，郑重说到：“我儿子从此属于你的部队，至于他能否活着回来，我不会有半句怨言！”

“您放心，何一生的信息绝对保密，今天也没有人来过大牢！”袁生向王允保证，能将儿子交给自己的人，他从来都信守承诺。

王允离开了，这混小子居然背着自己干这种事，他觉得很有必要让儿子去前线体验一番战争的残酷，切身感受他的罪行。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工程器械，也能在战斗中减少很多伤亡。

一辆马车停在刑部大门口，一名面色黝黑的男子跳下车，向袁生行礼，扫视面前三名少年，目中透漏出一丝不屑。听说这回刑部还提供了人力资源，让他有些期待，结果却是三个小孩子，大失所望，这进来能干啥？心中不爽，但不敢表现出来，可惜这一切都被袁生看在眼里。

“阿熊，你小子给我挑肥拣瘦呢？”

“报告袁大队...报告袁典狱长，属下不敢！”这一声音太大，引得守卫侧目。张熊被袁生踢了一脚，揉揉屁股再次站好。

“带好你的兵，一个月后我要来考试！”袁生指着旁边三名少年。

“是，保管训练到位！”张熊目送袁生离开，放松片刻，冲着三人怒吼道：“笑什么笑，给老子上车！”接着他也学着袁生一人屁股上踢了一脚。

马车里，三人心思各异，何敏罗宇还好，已经知道即将从军。何一生就有些郁闷了，天底下有这么救人的么？但却不得不服，能从刑部大牢里走出来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沉默片刻，何敏打破沉静：“我说两位，你们就没有话要说吗？”

“表哥，虽然我有一肚子疑问，但现在充军是跑不掉了，还是歇会儿吧...”何一生苦笑道，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从军，老天给它开了个大玩笑。

何敏戳了戳罗宇，罗宇挪动身体避开，显然不想和他啰嗦，偷鸡不成蚀把米来形容他俩再适合不过了。眼看何一生兴致全无，他也闭上眼睛养神，一幕幕过往，三人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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