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许北哪知道面前的就是政哥啊,不然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嚣张。
只是一般的贵族老爷的话,许北还真不放在眼里。
所以这时候他就一直在生死边缘来回横跳。
真要惹怒了政哥,到时候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关键时候李斯出来了。
“你这少年岂能无理取闹,吾等初来时,你还取笑吾家公子打了小的搬来大人,此时还能否认了不成?”
“且说明证。”李斯一指赵高:“此人亦被殴打,伤于面容一眼可见,可能明证?”
政哥压着火,冷眼等着许北解释。
许北其实也就逗逗小屁孩,倒不是真的死不承认,轻咳一下说道。
“这小屁孩嘛,我们最多只是训诫了一番,但要说殴打,那我们是万万不认的!”
政哥顿时不爽了:“狡诈少年强词夺理,就是训诫又如何,仅因小儿误踏田地,尔等就能私自动手训诫吾儿吗?
岂不知此等纠纷,自有大秦依据处理,李……老李,你来说说,此等事件,该如何处理!”
李斯拱手说话,他也曾任大秦九卿廷尉之职,管的就是刑狱律法,对这个自然门清。
“主家,公子骑马践踏农田,乃损坏他人财货,此事有二法可解。
一,涉事双方可私下和解,无论是赔钱,赔礼,或是受损者不欲追究,只要双方一致,则事消弭。”
祖龙颔首拂须:“亥儿,你可曾与他们商量私了?”
胡亥赶忙摇头。
李斯便继续道:“二,若双方想法相左不欲私了,须由狱掾官依照秦律审判处理,依秦律,损他人财物者,须倍偿之,若拒不偿还或无力偿还,当罚劳役一年。”
政哥冷眼看着许北,沉声质问:“既如此,尔等为何不以官府审判,却以私斗泄愤,置秦律于何处!”
李斯低头默不作声,他知道接下来这少年的话关乎乡村生死。
若是不能让这位皇帝陛下释怀,则危矣,他能感觉到政哥的心情并不怎么美妙。
然而他也想不出来怎么解释才能过关,因为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乡民藐视秦律,私斗处事。
在重视秦制的政哥眼里,这是完全无法容忍的事情。
然而许北却摇头叹气道:“是谁告诉你们,我们训诫那小屁孩是因为他纵马践田的?”
政哥顿时面色一窒:“不是为此,那是为何?”
“当然是因为这小屁孩不尊长者,欺辱乡老!”许北声音陡然升高:“太爷爷,您过来给这些人看看!”
只见一个佝偻老者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哎呦,太爷爷您慢点哈,可千万别磕着碰着咯。”许北连忙过去扶住,又看着众人。
“你们且看,我家太爷爷而今八十九载,这样一个耄耋之年,骨瘦如柴,风吹就倒的老人,自家田地被那小屁孩踩踏了,不过是劝阻几句让他莫要顽皮。
却被那个小屁孩指着鼻子辱骂,说我太爷爷是老而不死,早该断气的狗东西。
而且不仅口头辱骂,竟还动手推搡殴打,这可是九载老者啊,那小屁孩竟下得去手!
这种行径,吾等后辈岂能容忍,若不对其惩戒,那合理吗。
你跟我讲秦律,秦律可写的清楚,六载乡老,凡辱骂者役六月,殴打者施黔刑,流放千里!”
许北脸红脖子粗,胸中块垒尽出,声音震天响,只觉得凛然正气的气质被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说完,他就扶着太爷爷坐在一边小凳歇着,然后丝毫不惧的与政哥对峙。
他还真的是有恃无恐,这个时代能活到六十岁的人都不多,更别说九十岁的老人。
这种年岁的老人,放哪里都是活祖宗,就是官老爷都得小心供着,让一个小屁孩这么放肆,旁人知道都得说一句没有教养。
这理就是拿到天子面前去说,许北也敢挺着腰板。
“怎么说,你们是想让这小屁孩受黔刑流放吗,本来我还不欲如此,你们要较真的话,那怪不得我了!”
现场鸦雀无声。
政哥脸黑如墨,额头青筋乱跳,就觉得自己胸口堵了一块石头,极不痛快。
那种感觉,是从道德制高点跌落到道德至低点的感觉。
是嘴炮不过别人的感觉。
是从自己占理,却被别人怼的无话可说的憋屈感。
而且更重要的是,堂堂天子,啥时候被别人这么指着鼻子质问过,这让他如何能忍。
差点就要显露身份,我摊牌了,我不装了,我就是政哥,你想怎么着吧!
不过最终,他还是生生忍了下来,这么做实在太掉份了,堂堂祖龙干不出来。
只是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亥儿,你且说说,事实是否如此,你可有辱骂殴打了乡老!”
胡亥那还能不知道情况不对了,这时候已经吓得战战兢兢。
他很想说个不字,但是在政哥虎视之下,他咽了口口水,愣是不敢说谎,只能颤抖着点下头。
政哥深吸一口气,瞪着胡亥,最终只是重重拂袖,冷声道:“看来为父还是太过宠溺于你,竟顽劣至斯,从今天开始,你便禁足半年,好好磨下性子吧!”
胡亥顿时面如死灰,大声求饶。
政哥一声冷哼,胡亥顿时一个哆嗦,再不敢说话了,只能死死盯着许北,怨恨之意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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