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灭 第43章千年老二

千年老二，说的就是有穷氏、有穷浮华。

曾经的有穷氏，一布商耳，既无根基，又无余财。

百十号人？是辛勤纺纱、织布，再裁剪制作成衣，是小康人家。

福山氏攀上了神宫，势倾壶山陆，略有成即鸡犬升天，得道而去。

福山怀秀借主支的余威，趁势而起，又笼络一干小商、小贩，组建了壶山通，有穷浮华崭露头角，借势夺田、霸地，渐兴。

凭着一片片蚕林，一匹匹绸缎，一件件碎花布衣裳，有穷氏脱颖而出，稳稳地盘踞老二的位置，又圈地置产，老二的位置从未变过。

新月的第一天，是壶山通兑现上月白条的日子，是有穷氏显示实力、展现雄心的最佳舞台，有穷浮华欲登高，是站稳了老大的位置。

黑底的金字招牌，巨大的金字招牌，纯金打造的金字招牌，耸立于巨大的广场上，是有穷家临时扩展的广场，是有穷氏的脸面。

篆体！古朴的篆体显示厚重的底蕴，黑底深遂，寓意无限的拓展空间，而金字？是与富贵相伴！有穷，仅俩字，与四喜没关系！

晨钟敲响，巨大的正门、百余扇侧门，缓缓打开。

农夫、小贩、手工业者侷促，手里捏住白条，依次排队候进。

无良的四喜王逼走了福山氏，是令斗升小民心中惴惴、惶惶不可终日，手里的白条作废，往后的日子过不过？手里的货，又卖给谁？

危急时刻，总有脑子被驴踢的傻冒接盘，感谢天照大神！

神宫是福山氏的后台，小民怎不咒骂大神？

罪过啊，罪过！大神爱众生，是恨不得分身亿亿万，怎会坑众生？

震慑！小民被震撼到了，十丈高的招牌，竟是纯金打造！

屠子排第一，恭恭敬敬递上白条，十头猪、三千四百斤，一百五十枚金币二十三枚大子，清清楚楚，有验货人的魂念烙印。

贴上额头，账房将白条递给下一人，赶紧付账。

叮叮当当的响声，调动了小民的情绪，无障结算。

斗升小民最怕的，是纠纷，每一笔进账早有了安排，是怕黄了。

一百张桌子前，排了一百列长队，清白条的事，有序进行。

有穷氏的老宅，仅仅是一个不起眼的兑换点，是千千万万兑换点之一，壶山城、都、郡、县，甚至是港口都有兑换点，声势浩大。

每一个兑换点，都竖了一块招牌，大小不一的金字招牌。

制式款，唯大小、重量不一，纯金制作。

“老爷，白条全部收回！”妇人，雍容华贵的妇人，低声通报。

有穷夫人，有穷浮华的原配、正夫人，有穷氏的主母。

“摆宴庆贺！”有穷浮华喜悦，似觉着，久不动弹的气机松了。

老牌的后期始祖，再精进？是星尊，俗称元祖，拥有异能的元祖。

瞬速，再配合神出鬼没的隐身术，战力、保命的本领大增。

“晓愈氏道贺，祝有穷兄独夺鳌头！”和和气气的胖子拱手。

身后？是带着夫人、公子、小姐随喜，一来凑人气，二是见世面。

“习苑面坊李氏，...”一队队人马登门，衣衫光鲜，人儿俏丽。

九十九家股东齐至，是奉有穷氏为龙头老大，预先联络感情。

独缺名义上的老大四喜丸子，有穷浮华没请。

络绎不绝，一个个衣冠楚楚的掌柜，带着管事，手执红贴，错了，是红包，里面装了金币，自报名号，躬身疾行，是礼仪。

唉，是壶山通的外围势力，改朝换代？要与时俱进。

场面越来越大，气势愈旺，有穷浮华明显感到，气机更盛了。

万余人习地而坐，是天照星域的风俗，杯盏交错，其乐融融。

“你们干什么？”惊惶的呼声起，还有呼痛声，打起来了。

呃，表述不准确，大大小小的掌柜是有身份的人，是有教养、器度的文明人，不会动粗，更不会撸袖子揍人，正诧异地望向大门。

大门早已关门，是护院被揍了？

有穷氏富甲壶山陆，哼一声？是地动山摇！有谁会不开眼？

有穷浮华愠怒，是“看”到门外的场景。

一队队丸子兵疾驰而来，将有穷氏的大门堵了。

护院？有穷浮华暗恨，真不是玩意儿，花高价请来的打手、护院，骤见丸子兵？竟是拔腿而逃，二十精壮大汉，是一个也没留下。

丸子兵？不是浪人装束，而是官兵，身着米黄色军装的官兵。

皇军！是玄塔新政后，新组建的正规部队，是制式部队。

有穷浮华是壶山陆的大人物，知道丸子官府的内幕。

“鸠山大佐驾到，还不开门？”暴喝声起，气势惊人。

“八嘎，开路！”鸠山大佐右手扶军刀，带鞘的军刀，下令了！

“嗨！”十个军官踏靴立正，点头应是。

“锵锵锵...”刺耳的摩擦声，十名军官双手握刀，凝视大门。

“唰！”军刀斩下，十缕刀芒汇集，再罩向厚重的石门。

如汤泼雪，厚重的石门被切成碎块，再切成砂砾，又变成粉末。

高大的围墙，是缺了一段，是大门部分，切口光滑。

“哟西！”鸠山大佐摸着光溜溜的下巴，十分满意。

“踏踏踏...”整齐划一的步履，两千皇军鱼贯而入。

鸠山大佐拄着军刀，蜃上黑呼呼的兔屎胡须轻颤，冷冷打量。

“自我介绍，天照皇军壶山城鸠山联队长官，鸠山大佐！”

面面相觑，一干掌柜、夫人、公子、小姐？没与皇军有过交集，更不知道皇军是什么东西，唯知道四喜王手下有大票的丸子兵。

无它！壶山陆的大小掌柜？其头上，是罩着福山氏的名头，是连四喜王也不放眼里，更遑论什么丸子官、丸子兵，皇军算个屁。

大小掌柜里应外合，是与四喜王通力合作，赶走了福山氏。

好像，大小掌柜？应该直面天照星庭的官府！

有穷浮华的脸色阴沉，自不愿失了气势，是冷冷地与鸠山对视。

气氛凝重！皇军是兵，是天照星庭整编的正规军，战力不弱。

一干大小掌柜不是软柿子，肯定，不愿束手就擒。

“哟西，诸君，是忘了四喜王颁布的封城、净街令？”

鸠山大佐阴笑，一句话，就罩了一顶大大的黑帽子。

是的，四喜王欲颠覆壶山通，是与大小城池的丸子官，联合下达了封城、净街令，是将福山氏的据点分而歼之，是临时安排。

有穷夫人心知肚明，是四喜家上眼药，给有穷家添堵。

“大佐阁下，我们是奉公守法的良民，更是纳税大户，不是偷鸡摸狗的地痞，更不是游手好闲的混混，搞清楚了，是大户人家！”

鸠山大佐宕机，什么状况？你敢讥讽本大佐？

呃，天照星域的武士？就是街痞、流氓！

整日熬炼身子骨，又喜喝几盅马尿，喝高了？是寻衅滋事。

幸得玄塔星皇上位，是将一干地痞、流氓收编了，整编成了皇军。

皇军是正规军，每日里要出操，要练格斗术，还要拚刀，是真干。

一天复一天，一日复一日，衣食无忧的皇军，终练出了战斗力。

眨巴着小眼睛，老子最爱大户！小民百姓？是挤不出几滴尿的。

“诸君，有人举报，有穷氏不守四喜王的净街令，是聚了万余人意欲谋反，眼下，是人赃俱获，还有何话可说？认打，还是认罚？”

嘿嘿，大户人家好脸面，鸠山大佐是想细水长流，不愿做绝了。

有穷夫人浮上嘲讽的笑意，是听出了弦外之音，岂会上当？

“丸子头，你说谋反，就是谋反了？刀在哪里，有铳吗？”

给脸不要脸？气血上涌，鸠山大佐的糙脸泛起红晕。

俩小眼眯成缝，看样子，二等皇民早忘了自己的身份，要提醒！

“夫人细皮嫩肉，没经过风霜吧？小的们，让她清醒、清醒！”

一队队黑衣人涌来，将有穷氏的主事人护住，闲杂人等四散。

没有人帮有穷氏！便是九十九位股东？是撤到安全处，冷眼瞧戏。

皇军虽厉害，却只有两千人，怕不是一干掌柜的对手。

没有夺路而走！皇军盯上了有穷氏，而不是有钱的掌柜。

“唰！”千刀合一击，瞬间撕开黑衣人的防御，一条通透的“走廊”成型，十个军官疾走，沿着走廊穿过，是将有穷夫人掳走了。

结阵，一千皇军结成防御阵，另一千人？正排队候着。

嚣张的有穷夫人被汹涌的人潮淹没，凄厉的惨叫声刺耳。

唉，有穷夫人有嚣张的本钱，是后期始祖，瞬间复原。

惨叫渐亢，声穿壶山城，一干黑衣人前赴后继，一个个化作血雾。

“够了！”有穷浮华终于清醒，仿佛衰老了几百年。

直到现在，有穷浮华才明白一个道理，四喜王是壶山城的天道。

鸠山大佐恍如未闻，如石雕般拄刀而立。

既下了狠手，便不会轻轻放过，是欲将有穷氏血洗了。

“谁让你们出营的？赶紧滚蛋！”如雷的咆哮声响起。

好像，四喜王“睡”醒了。

太过分了，四喜王暴怒，指天骂地，是怒火难熄。

一干皇军提裤四散，唯见白花花的人影，有穷浮华强抑悲愤，施术救走了有穷夫人，鸠山大佐阴笑，挥手间，掳走了有穷氏的招牌。

一面招牌，约重百万枚金币，算是皇军的辛苦费。

踏着整齐的步伐，皇军列阵回营。

“畜牲，我闭关，竟出事了！”四喜王歉疚，拱手赔礼。

有穷浮华的眼睛有泪，更多的是茫然。

一干掌柜心里有数，不再与有穷浮华聚堆，默立不语。

谁是老大？假如，福山怀秀没走，是当然的老大。

有穷氏想当老大，是付出了血的代价，钱多？不足对抗四喜王！

亲切的慰问，一个劲赔不是！有穷氏不想混了？可以不演！

“误会，天大的误会，大掌柜要振作精神，壶山陆不能没有您啊！”

郑重点头，有穷浮华是认了，千年老二？还是千年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