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 木木黄散文 木木黄和他十九岁时涂下的文字

　

　　
　
　　一
　
　　喜欢上街时空着手的那种感觉，什么也没有。只知道自己独行于这个城市，独行于这条街道，兜里装着用时间和生命做成的支票，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
　
　　我不知道自己那一天会突然花完它，还有多少存款，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个人能找到那座生命的银行，去透支自己的生命。
　
　　但在这一分钟，我知道自己有很多很多的钱，因为我只有十九岁，在这条街上，长长又短短的街上，买下属天自己的一切，买下面包、买下纸和笔，买下爱情。
　
　　坐在十字路口，每次都是用自己的左手在温暖自己的右手，去，又一个个的过来。他们只是在告诉我：
　
　　其实，每个人都是没有被忽略的角色，或是自己或是别人，而每个人又都是可以被忽略的角色。别说我们重不重要，让我记住你的好。
　
　　空手走在街头，我身边有富贵者的傲慢，官宦者的拨扈，势利者的冷眼，他们臃肿的身体、大包小包拎着的东西反而衬出了我空手的富有，不同于他们的富有。而我的汉水，也会地在那石板街上泛着青冷的光。拉长你的影子。
　
　　会不会，在我将要永远离开这条街的时候，他再次把我烫醒，告诉我最后一句话：
　
　　你来的时候空着手，走的时候也这样，但孩子你别忘了，这条街、这个世界上，你 是真正的曾经也来过。
　
　　二
　
　　
　
　　以前有位同学找我，并不是那么直接，总在先到班上另外一个同学那里坐会儿，再 找个合适的理由或借口，才过来坐在我身边。次次亦然。直到两人特熟悉之后，她才开始真正的一步到位。
　
　　我也会去想，找我的人中也会有那么几位，其实是来找别人的，只要有了适当的借口或对象，便会名正言顺地离你而去。
　
　　偏偏是，我和的有朋友们，许多时候并不明白，来来去去那么多人中，哪个是来找你，哪能个又是为了另一个等待　　　　
　
　　
　
　　三
　
　　暑假当民工时有位中学的数学教师也在，他对数学自有一番痴迷。稍有空，都要拿 起数学书来比划几下。然而在人前，他是从不谈数学的，不但不谈数学，其它问题也很少扯 到。
　
　　等我们几个做学生的到工地上后，他的健谈让所有的人都有吃惊。我没法和那位数 学老师比（至少在对事物的痴迷程度上）但从他身上却学到了一点东西。
　
　　当你身边的人与你不好共做交流时，宁愿别人说我木讷与无知，也不会提及半句。 如果是在大街上，有人朝着电杆或是大树大声说话，准会笑其神经过敏。倘若遇上有修养者，定会又是一番感慨，紧接着转身对围观笑闹者大肆宣讲这种精神病人的可悲，借以表明自己 的高明与不凡。
　
　　可是我们都忘了，那位对着电杆说话的，他也是在无意识中不由自主地想表明点什 么，在他的眼中，他前面的不是树或电杆，而是活生生的人你也坚信，你前面的并不是大树或电杆，同样是活生生的人。　　　　　　
　
　　
　
　　
　
　　四　　
　
　　刚上大学时碰上一位同学，快毕业了，很善聊，我便做他的听众。他说自己喜欢上 了一个女生，我听着，听他说那个女生却另有其主，他的痛苦和难受，他说对这段感情已不再抱什么希望了。我想信，他还是抱那么一点希望的，希望还会出现一丝转机。
　
　　过了一段时间遇上他，他说对于他和他那个女生之间的故事，什么也不想说了，但接着却还是说了许多这方面的话。他要毕业时接触的次数多了一些，但再也没听他说过那个 女生。这时，我想他是真的什么也不想再说了。
　
　　整天喊着自己受伤的人，几乎都是被树枝划掉几根体毛或是挂住了衣衫的；在跟你熟悉以后告诉你他伤口在什么地方的人，大部分已经医好或是还有个流血的疤痕刚结在那里 ；而那些只埋头做事，从不提及伤与痛的人，要么是幸运得没有受伤，要么是他的心已被划 成千丝万条，再也言语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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