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八绝 651---658
少林八绝 第六百五十一章 首战告捷 天魔圣
第六百五十一章 首战告捷
十月十一日,天色阴沉,寒风呼呼的四处扫荡。北京城内外戒备森严,大门紧闭。城墙上,随处可见巡视的士兵。
正午时分,西直门外,号角声遥遥传来,随后,隐隐的,像是闷雷一般的古怪声响从天边传来,城墙上的士兵凝目望去,只见天边尘头大起,无数的瓦剌骑兵如海水般卷来。
城楼上,一个身穿甲胄的中年将军,目光如电,冷冷的看着远方,这人是西直门的主将刘聚。忽地,只见他将手一举,下令道:“出城迎战!”
城门开处,一支兵马如潮水一般驰出城外,领队的是两员全副武装的大将,这两员大将,一个叫做高礼,一个叫毛福寿,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马上交战,更是百人莫敌。两人早已得到了刘聚的吩咐,在城下列阵以待。别看出城迎战的不过五千多人,远远比不上进攻西直门的数万瓦剌军,但在这些士兵脸上,看不到一丝畏惧之色。
城楼上观望的刘聚,虽说面不改色,但手心已经沁出了汗,城门已经关闭,瓦剌兵真要攻打过来的话,摆在这五千多士兵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击退来敌,一条是战死城外。他身为将军,又岂会不爱惜自己的士兵,但战争就是这么残酷,若没有损伤,又怎会换得来安宁。
倏地,向西直门涌来的数万铁骑在远处顿住了,刘聚微微一怔,心想瓦剌人要搞什么明堂。行进中的瓦剌大军有一股虎狼一般的气势,但停下来之后,从城墙上望去,给人的感觉又不一样,只见旌旗蔽天,刀枪铮亮,兵马如海,绵延开去,竟望不到头。
刘聚越看越心惊,暗道:“难怪我朝会遭土木之耻,蒙古人的阵势果然吓人。”过了好一会,瓦剌军依然没有进攻的意思,不知道是在等什么,还是压根儿就没打算进攻。
这时,一道人影疾快的到了城墙上,一晃身,便进了城楼,刘聚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就听对方叫道:“刘将军,于大人有急信给你。”
刘聚听了,大喜,道:“有劳好汉。”
来人是一名丐帮弟子,只见他掏出一封信来,交给刘聚,随后,施展轻功,飞也似的出了城楼。
刘聚打开信一看,认得是于谦的亲笔,迅速的看后,念头急转,猛的冲到城楼边上,朝下大声下令道:“高礼、毛福寿,立刻领队迎敌。”
高礼和毛福寿得令之后,率领五千人马冲了出去。刘聚知道这五千人马根本就对付不了瓦剌数万大军,留下一个偏将指挥守城的五千士兵,自己带了一万多士兵出城,列开阵势,一副要大战的样儿。
瓦剌这边,就在刘聚下令攻击的前一会儿,一个颇高的土丘之上,纵马上来了十几个身穿铠甲的人,当先一个,正是也先,紧随之人,却是二天师伊日毕斯,余下的都是瓦剌将领。这里地势高,可以看得清远方的形势。
也先目光如炬,将手中的鞭子一扬,神采飞扬的道:“今天,我也先在此立誓,定要攻下京城,恢复我大元国土!”
一个壮如猛狮的瓦剌将领大声道:“大哥,你下令吧,只要你给我一万兵力,我定能在一天之内,扫平明军,攻下京城。”
也先回头笑道:“孛罗,你号称我们蒙古的铁颈将军,冲锋陷阵,连我这个做哥哥的都自叹不如,但现在,还没有到冲杀的时候。”
这名叫孛罗的将军,是也先的一个弟弟,与也先的另外一个弟弟伯颜帖木儿,号称蒙古双杰。也先对他,极为喜爱。
孛罗道:“大哥,此时若不进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也先道:“你的性子就是急了点,在这方面,你今后要向伯颜帖木儿多多学习。”
孛罗哼了一声,道:“大哥,在文方面,我是不如他,但在武方面,他却远不如我。”
也先笑道:“好啦,你就别争了,我心中有数。”顿了一顿,对伊日毕斯道:“二天师,这次要麻烦你了。”
伊日毕斯笑道:“太师,你下令吧。”
也先道:“你带领一千人,先试探一下明军的虚实,如何?”
伊日毕斯双拳一握,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上发出,道:“太师,你放心,明军敢迎战的话,我就带着这一千名儿郎将明军扫个净光。”话罢,策马下了土丘。
伊日毕斯到了军中后,带了一千名骑兵,气势汹汹的飞奔而去。西直门外,也不全是平地,还有平民居住的房屋。也先等人在土丘上眼看伊日毕斯进入了土城,就在这时,忽见一对明兵迎面冲了过来。
也先微微一愣,诧道:“于谦玩的什么计谋,竟敢派兵出城迎战。”在他的想象中,明军已被自己的铁骑打怕了,此刻,应该是龟缩在城内才对。
一个甚为稳重的瓦剌将领见了,道:“太师,这支明军,至少也有三四千人,我们要不要……”
也先虽然奇怪,但并没把这支明军放在眼里,道:“我们蒙古骑兵,个个骁勇善战,以一当百。二天师武功高强,在他的带领下,别说是数千明军,就是一万明军,也不足为惧。”想了一想,道:“不过,我们也不要太过轻敌。阿希格。”
那名身为稳重的瓦剌将领道:“在!”
也先道:“你下去准备一下,随时听我号令。”话声刚落,只见伊日毕斯率领的瓦剌骑兵已和明兵在土城中交战起来。
论人数,自然是明兵这边占优势,但瓦剌铁骑的战斗力胜过明兵,甫一接触,瓦剌铁骑挥刀乱砍,便伤了不少人,伊日毕斯率领三个高手冲杀过去,无人可挡。高礼和毛福寿毫不畏惧,领着近百个士兵,挥刀迎战。片刻之后,明军便有不敌的迹象。
蓦地,乱军之中,忽然飞起一条人影,疾如鹰隼,一掌拍向伊日毕斯。伊日毕斯正杀得痛快,见一个“士兵”竟有这等身手,吃了一惊,反手一掌挥出。两人手掌相贴,伊日毕斯内力催动,想把对方击毙。
谁料,只听那名“士兵”哈哈一声大笑,一股骇人的力量从他身上发出,伊日毕斯大吃一惊,失声叫道:“你是刀神?”话犹未了,只觉自己的内力不敌对方,急切间,运起全身功力,做倾力一搏。
那人确实是刀神,他扮成普通士兵的样儿,混在人群中,等的就是这一刻。现在,伊日毕斯已被他用真气牢牢的锁住,当然不肯放过击杀对方的机会,正待与伊日毕斯比拼内力,忽觉三股强大的真气向他袭了过来,叹了一声,将伊日毕斯震飞出去,转身一掌劈出。
这一掌,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一掌,只见一股不是刀风,却胜似刀风的劲气卷过,撕裂空气,将身在数丈外的一个瓦剌高手打得口吐鲜血,横飞出去。
另外两名瓦剌高手见了,呆了一呆,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刀神如鬼影一般掠至,双掌一分,喝道:“两位武功不错,老夫称称你们有多少斤两。”
两人大惊,挥掌迎敌,只听“啪啪”两声,刀神的双掌已和两人的一只手掌贴在了一起,两人拼命的运功,想把刀神击退,但刀神岂是寻常高手可比的,双眼一瞪,浑身充满了浓烈的刀气。
“砰”的一声响,那两个瓦剌高手身上的铠甲被真气震得碎裂,两人惨叫一声,五官流血,远远的飞了出去。两人刚飞出去,刀神猛地转过身来,双掌急速的往前一递,道:“伊日毕斯,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所!”
原来,伊日毕斯虽然已被刀神震伤,但眼见刀神正对付那两个瓦剌高手,立刻从刀神身后杀了过来。伊日毕斯的武功并不在大部分天、地帮高手之下,一心偷袭,也只有无敌龙书屋刀神这等级别的高手才能及时接招,武功稍次一点,非得给他暗算了不可。
在伊日毕斯以为,刀神和华天云是一个级别的高手,他上次能偷袭华天云,打了华天云一掌,现在偷袭刀神,应该也会击中刀神。但他却没有意识到,他打中华天云的那一掌,是在华天云与众多高手交手之后的情形下。此刻的刀神,只是对付两个如同各派长老级别的高手,又焉能让他击中。
只听“轰”的一声,伊日毕斯双掌夹着排山倒海一般的劲力击出,恰好被刀神的双掌接了个稳稳当当,两人所发出的真气,将四周交战的人马推了出去,两人脚下的地面急速的裂开口子,随着两人内力的加强,口子越来越长,越来越大。
两人在斗,其他人可没闲着。刀神一出现,形势立转,高礼和毛福寿大叫一声,率军奋杀,转眼的功夫,将瓦剌兵杀得节节败退。
也先在土丘上看到此处,脸色一沉,急忙下令,叫阿希格率领一支骑兵上前援助。随后,他从马背上跃起,凌空掠过十丈,落地后,往土城的方向疾奔而去,别看他没有骑马,但比身后的骑兵不知快了多少。
很快,他赶到了土城前,恰好见到刀神身形晃动,将伊日毕斯震飞出去,身在半空的伊日毕斯吐了一口鲜血,身上的铠甲如破烂一般四分五裂,人如掉线风筝似的落向远处的一个土坑中。
也先仰天一声怒啸,闪电扑出,挥拳击向了刀神。刀神也不知伊日毕斯被自己击毙了没有,猛然惊觉一股强大到极点的劲力罩来,不敢大意,在原地急速的旋转了三圈,陡然飞出。
“轰”的一声,两人的身影一合即分,狂风四起,也先落地后,身躯晃了一晃,刀神落地后,朝后退了一步,但他随即跃起五丈高下,声如撞钟一般喝道:“高礼、毛福寿,赶快退兵。”
那一千瓦剌兵已被高礼和毛福寿率军杀得只剩一百来人,两人本想乘胜追击,但听了刀神的话,犹豫了一下,忽听得远处蹄声如雷,一支瓦剌骑兵飞奔而来,那一百多个败逃的瓦剌骑兵见援兵赶到,调转马头,挥着大刀,转杀回来。
高礼杀红了眼,本不想听刀神的话,但毛福寿生性稳重,道:“我们这点人马,实难抵挡瓦剌大军,退吧。”话罢,率领自己的士兵退走,高礼也只得领军撤退。
就在两人率军退去的时候,刀神和也先在场中激斗了起来。刀神是第一次和也先交手,早就听说他是蒙古第一猛士,今日和他交手之后,方觉果不其然。论武学修为,刀神自然是在也先之上,但也先的招式,力量巨大,刀神仗着内力深厚,才没有被打退,绕是如此,三十招过后,刀神也觉手掌生疼。
眼见两个将领带着士兵退走好远,又见瓦剌援兵赶到了,刀神“哈哈”一声大笑,道:“也先,你的功夫,老夫算是领教了。你若有种的话,就追来吧。”话声中,脱身出来,风驰电掣的掠走。
也先见他还有内力施展这等轻功,不敢去追,但他又不甘心,令阿希格率军追击。这时,他才去察看那三个瓦剌高手的伤势,却发现三人都已经断气了,心头好不恼恨,待要去找伊日毕斯,却见伊日毕斯从一个土坑中跳了上来,脸色苍白的走过来。
也先见他身上的铠甲被刀神的刀气震得四分五裂,人没死已经很侥幸了,竟还有力气从土坑中跳出,微微惊讶,关心的问道:“二天师,你的伤怎么样?”
伊日毕斯边走边道:“有劳太师关心,我还能撑得下去。”话刚说完,再也忍受不住,猛地吐了一口鲜血,脚步虚浮,也先忙上前把他扶住,只听得马蹄声传来,一忽儿的功夫,孛罗领着一支骑兵上来了。
原来,孛罗在土丘上眼见阿希格率军追击明军,只剩也先一人在土城中,赶紧带了三千骑兵过来保护他。也先没有责怪孛罗的擅自行动,把身受重伤的伊日毕斯交给一个千户长之后,一声不响,眼光森寒的注视着西直门的方向。孛罗见他脸色阴沉,没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远处传来战鼓之声,接着便是几声炮响,不久,前方尘头大起,阿希格带着人马退到了土城中来。见了也先,阿希格下马跪道:“太师,这些守京城的明兵与土木堡之时所遇的明兵简直没法比较,个个悍不畏死,属下不敌他们,请太师责罚。”
也先沉声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了对方的援兵?”
阿希格道:“是的。”
也先问道:“有多少人?”
阿希格道:“不下一万。”
也先安慰似的道:“这不怪你,你只有五千余人,当然打不过他们。”顿了一顿,抬头望着天空,一副思索的样子,嘴里轻轻的道:“妹妹果然没有说错,此时京城的明兵已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都怨我太轻敌了。”
孛罗听了,大声叫道:“大哥,你还犹豫什么,让我率军攻城吧。”
也先刚要说话,忽见一骑疾驰而来,到了近前,马上骑兵翻身下马,道:“禀太师,西直门的西面来了数千明兵。”紧接着,又有一骑来到,说西直门的东面来了不下一万的明兵。
孛罗听后,只觉热血沸腾,摩拳擦掌的道:“来得好。”阿希格想的比他多,对也先道:“太师,西直门的明兵起码有两万人,现在又从两翼来了近两万明兵,我们若冒然出击,只怕会中了于谦的圈套。”
也先想了一想,点头道:“不错,于谦这人足智多谋,今天的这场交锋,多半是他设计好的,可惜妹妹在帮阿剌知院攻打居庸关,倘若她在此地的话,定能破掉于谦的诡计。”
阿希格想了想,道:“阿剌知院有五万兵马,又有公主给他出谋划策,相信很快就能攻下居庸关,与我们合兵一处。”话虽如此说,但他们在攻打紫荆关的时候,居庸关的战斗早已打响,过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进展如何。
居庸关破了,阿剌知院的兵马自然是南下助阵,那时无疑是如虎添翼,如果破不了呢,最后还得靠也先亲率的这十万兵马攻打京城。
孛罗是个勇士,却不是谋士,大叫道:“管他什么诡计,在土木堡的时候,数十万明兵还不是被我们几万兵马打得落花流水,死伤无数,依我说,不必等妹妹破了居庸关南下,只要大哥你将分散的兵马合在一处攻城,我就不信,凭我们十万蒙古勇士的力量,还打不下一个京城。”
也先道:“这个办法我不是没有想过,但京城不比草原之上,可以任我们来去自如,万一陷入了明军的圈套之中,进退起来,那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我分兵几处,一来可以互相呼应,二来也利于展开进攻。”
孛罗还待要说,也先将手一举,道:“今天就到此为止,传我口令,全军暂且退出六里之外安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领兵攻城。”
少林八绝 第六百五十二章 议和失败 天魔圣
第六百五十二章 议和失败
夜晚,繁星点点,一轮明月照耀大地。
德胜门外,土城关,瓦剌主营,一个宽阔的帐篷内,也先正和一群瓦剌高级将领商议着。由于也先在西直门外吃了一次败仗,心知京城并非之前所想的那样易攻,思考再三,将主营扎在了德胜门外。而负责德胜门的明将正是石亨,这次明兵的统一指挥者——于谦,也在德胜门坐镇。
商议了大半夜,没有个结果,有的说等阿剌知院的兵马到了之后,再正式攻打京城,这样说的是以伯颜帖木儿为首的一群瓦剌将领,而以孛罗为首的另外一批瓦剌将领则强烈要求,明日就立刻全面攻城。
没有发言的是阿日斯兰和四大尊者,伊日毕斯因为受了伤,没有参加会议。也先低头沉思了一会,扭头去看阿日斯兰,阿日斯兰没有说话,把目光望向了坐在自己下首的一个蒙古将军。那蒙古将军是一个显得有些儒雅的中年人,如果方剑明在场的话,定能认得这人就是“尹南志”,这化名为尹南志的蒙古人却是阿日斯兰的大弟子,真名叫呼和巴日。
阿日斯兰收了不少弟子,个个都有一身高强的本领,呼和巴日因为是大师兄,阿日斯兰对他特别的看重,而呼和巴日也没有辜负阿日斯兰的期望,一身武艺,实不在二尊者之下。阿日斯兰素知这个大弟子很有头脑,因此便把目光投向了他。
呼和巴日想了一想,道:“我们现在所面对的,并非只是大明官兵,还有方剑明这等武林高手,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我们还是不要轻易攻城。”
孛罗听了,道:“你们都说方剑明非常厉害,难道他是神不成?”
大尊者道:“他虽然不是神,但武功博杂,战斗力之强,世所罕见。”
孛罗“哼”了一声,道:“华天云的战斗力强得可怕,但最后还不是被大天师击杀了,我看这姓方的小子再强,也强不过华天云。”
大尊者听了,心中有些不乐,心想你说这话,不是摆明了把大天师放在我之上。阿日斯兰岂会看不出大尊者的心思,忙道:“那日我之所以能击败华天云,一来是因为魔琵琶的功夫已完全练成,二来也是靠了大家的帮助,而后者才是我们战胜的决定条件。”
呼喝巴日道:“不错,我们要打败明兵,攻下京城,靠的不是个人能力,而是大家的团结。”
伯颜帖木儿忽道:“华天云真的死了吗?”
孛罗道:“就算不死,侥幸能活的话,也成了一个废物。”
阿日斯兰道:“以常情而论,华天云是必死无疑,但这也不排除意外,但纵然发生了意外,华天云中了我那一招重创,一身武功也是废了。”
他的推断是不错,但谁又能想到这世间就有一个人能治疗华天云的内伤呢,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就是这个道理。
也先听了他们的话,总结性的道:“华天云一去,便没有什么可虑的了,刀神由我对付,天都圣人交给四位尊者,姓方的小子则交给大天师,至于其他的人,根本就挡不住我们的铁骑。”问大尊者道:“大尊者,不知你有何看法?”
大尊者道:“我同意伯颜帖木儿的意见,暂时按兵不动。”
也先道:“如果按兵不动的话,岂不是让明兵笑话我们吗?”
忽然,有人道:“太师,我们手中还有朱祁镇呢。”
也先朝话声处望去,见是喜宁,忙问道:“你有办法?”
这喜宁,帮也先攻下了紫荆关,现在已成了也先的红人,虽然不是瓦剌的高级将领,但也列席了会议。
喜宁道:“属下有个愚见。”
也先道:“你说。”
喜宁正要把“愚见”说出来,忽听帐外传来示警的号角声,众人吃了一惊,当下,便有五个将领出了帐篷,过了一会,五个将领先后回转,都说是明兵偷袭军营,现在已被打退了。今晚月色不错,本不适于偷袭,但于谦正是在瓦剌军麻痹大意之下,令精骑兵偷袭。这些将领声称偷袭之敌已被打退,实是人家骚扰了一阵之后自动退走,可见,人人都会为自己说好话,蒙古人也不例外。
也先听后,大怒,一掌拍在面前的桌上,道:“岂有此理!”
众人见他生气,谁也不好说话,半响,才听也先道:“喜宁,把你的法子说来听听。”
喜宁道:“这……”
孛罗喝道:“这什么这,快说。”
喜宁想了一想,道:“属下认为,朱祁镇既然在我们手中,我们可以利用他来打击明兵。太师仁义无双,如果能兵不血刃的攻克京城,让大明俯首称臣,那是千秋万代,谁也比不上的功绩。属下建议,我方先派出使者前去于谦营中,以朱祁镇的口谕,令于谦到我营中见驾,于谦这人,忠心耿耿,万没有不来的道理。只要他一来,太师下令,将他拿下,到时候,京师还不是手到擒来。”
呼和巴日问道:“如果于谦不来呢?”
喜宁道:“就算他不来,明朝也会派出一个大臣过来,我方假装议和,与对方修好,乘对方松懈的时候,率军攻城,这可要比此时去攻城要容易得多了。”
也先一喜,道:“好,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法子,明日一早,我就派人前去于谦营中。”
翌日,也先果然派了一个使者到于谦营中,当时,于谦、石亨、方剑明三人正在商讨退敌之策,听说有瓦剌使者前来,都是怔了一怔,但也不得不见。
那使者到了厅中,态度十分傲慢,道:“哪个是于谦?”
于谦道:“老夫便是。”
那使者看了于谦一眼,道:“于谦,我们太师说了,叫你赶快投降献城,否则的话,我瓦剌十万大军一旦攻城,定叫你朝尸横遍野。”
于谦仰天一声大笑,那使者莫名其妙,陡然听得于谦喝道:“你们蒙古人,除了屠城之外,还会做些什么?”
那使者被于谦的语气吓了一大跳,见石亨和方剑明瞪着自己,身上顿时出了一股冷汗,颤声道:“于谦,你不投降也可以,但你必须去见你们的太上皇一面。”
于谦听他抬出朱祁镇,冷笑道:“我自然会去见太上皇,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那使者想不到于谦“答应”得这般爽快,不禁愣了一愣,于谦道:“没有其他的事,阁下就请回去吧。”
那使者本想借出使的机会好好的敲诈于谦一笔,谁料于谦压根儿就没把他放在眼中,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待瓦剌使者走后,方剑明问道:“于大人,你说得不会是真的吧?”
于谦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方剑明和石亨大惊,极力劝阻,于谦却笑道:“我说我会去见太上皇,但又没有说现在就去。”当下,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两人,两人听后,大喜。
下午,明军果然派出了使者到瓦剌军营,也先得报之后,心头一动,把朱祁镇请到营帐,坐在首位,自己和伯颜帖木儿身披铠甲,站在朱祁镇两侧,营帐外,夹道站了两队杀气腾腾的蒙古武士。
不久,只见两个明使者来了,经过夹道的时候,两人都吓了一跳,好不容易进了营帐,一眼望到面容憔悴的朱祁镇,两人伏地痛哭,高呼“太上皇”。
朱祁镇虽然是坐在上首,但形同傀儡,现在又听得昔日的臣子叫自己“太上皇”,忍不住心酸。不过,他仔细一看两人,才发觉这两个人并非重臣,心酸转为不乐,问道:“赵荣,王复,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赵荣上个月因懈怠,不赴营操练,被朱祁钰下令禁锢,现在被重新起用,又得了于谦的吩咐,定了定神,道:“太上皇,臣已被陛下升为太常少卿,王复也被提拔为右通政,前来见驾。”他说得不卑不亢,倒也让朱祁镇无话可说。
也先听了,很不满意,道:“你们明朝也太无礼了,本太师千里护送你们的太上皇归国,到了京城外,本想大家坐下来好好商谈,谁料,你朝竟派你这两个小官来,把本太师看作了什么?把你们的太上皇置于何地?于谦不是说要来吗?难道他怕死?哈哈,如果他怕死的话,本太师也就原谅他了。”
赵荣之前虽被于谦弹劾下狱,但这次出狱,也是于谦的功劳,而且还升了官,对于谦早没有怨言,冷笑道:“于大人是何等身份,岂能见你?你若恭恭敬敬的把太上皇侍候好了,于大人再来见你,那时也不迟。你如果真心修好的话,何不亲自到我大明营中议和?难道你是怕死不成?”他说得虽然痛快,但身上已出了一股冷汗。
也先和伯颜帖木儿听了他的话,都呆住了,朱祁钰听后,心头畅快,他受也先的气,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哈哈……”也先不怒反笑,道:“于谦派来的人,果然是个人才,本太师对他越来越有兴趣了。你们两个回去告诉于谦,让他尽快来我营中,我要和他当面议和,如果能和谈成功,这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个最佳的选择。”话罢,便叫手下把赵荣和王复请出去了。
也先自认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但于谦是一根筋,既然已决定在战场上分胜负,就没有议和的可能,再说了,于谦也不敢,更不可能相信也先的话,他明白自己一步走错的话,自己丢了性命是小,把国家葬送了,他于谦来生都会被人唾骂。
也先耐着性子等了一夜,到了第二天,始终不见明军的使者。这一下,他恼怒了,心想:好你个于谦,竟跟本太师玩花招,本太师也不陪你玩了,你既然这般不知好歹,就不要怪本太师不给你活命的机会!
少林八绝 第六百五十三章 胡笳十八拍 天魔圣
第六百五十三章 胡笳十八拍
这天午后,阴冷的风卷过平地,掠过京郊的民居上空,直至城墙,将插在城墙上的大明军旗吹得猎猎作响。
得胜门外,平地上早已列阵了一万明军。但见军容齐整,刀枪鲜明,旗帜飞扬。这时,从军队中间闪开一条长道,于谦一身甲胄,腰悬宝剑,骑着一匹骏马,不快不慢的上来,在他左首,是方剑明,右首则是天都圣人。两人都没穿甲胄。紧随三人的是一群骑士,这些骑士或是明将领,或是武林高手。
众士兵见身为主将的于谦亲自披挂上阵,人人都为之振奋,军容顿时大壮,前面便是有百万敌军,他们也能抗战到底。
忽然,天边传来了马蹄声,那马蹄声,初时还小,到了后来,竟将地面踏得震动起来。很快,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瓦剌大军飞奔而来,尘土飞扬,气势强大到了极点。于谦等人见了,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虽然已知也先这次是决一死战而来,但见了瓦剌铁骑的这等阵势,连天都圣人这等经历了无数大场面的过百岁老家伙也为之动容。
瓦剌大军在远处停下之后,从中分开一条道,也先率领一批瓦剌高级将领来到军队前,冷冷的望了一眼明兵的阵势,道:“于谦,你真是不知死活,就凭这点人马,难道就能挡得住我五万铁骑?”运起内力,扬声喝道:“于谦,本太师最后奉劝你一句,赶快投降献城。”
于谦听了,对方剑明道:“侯爷,代我喊话。”
方剑明运起内力,沉声道:“也先,是战是和,完全在你手上,你如果真心和谈的话,就先释放太上皇。”
也先听得是方剑明,怒道:“姓方的小子,华天云已经死了,你难道想做第二个华天云?”
方剑明也不说破华天云未死之事,喝道:“也先,两国交兵,必是血流成河,你当真要一意孤行?”
也先听他语气强硬,不再言语,率领众将退后,军队中的那条道立刻合拢。听得号角吹响,一支五千人的骑兵前锋如疾风一般冲了上来。
这时,于谦等人也已从长道退走,只见五百名弓箭手张弓搭箭,待敌骑进了射程之后,射出利箭,一时之间,箭如雨下,那五千蒙古骑士虽然穿着铠甲,但总有护不到的地方,立刻有一批人中箭。
不过,他们来势凶猛,箭雨也挡不住他们的速度,眼看来近了,这时,只听一声战鼓传来,一支三千人的明骑兵从军中冲了出去,伴随着战鼓声,三千明兵大叫着,与瓦剌兵在场上厮杀起来。
号角声不断,战鼓声不绝,喊杀声不停,那三千明兵是敢死队,奋不顾身的杀敌,竟把近五千瓦剌兵给缠住了。激战了一会,瓦剌大军中忽然飞奔出一骑,挽了一张强弓,瞄准明兵的一杆旗帜,“嗖”的一声,箭去如电,竟硬生生的将旗杆给射断了。
方剑明等人在军中观战,见这蒙古人有这般本事,都是吃了一惊,此人箭法如神倒还罢了,但他能把旗杆射到,非得有一身不俗的内力不可。
就在这时,听得有人喝道:“来而不往非礼也!”随着话声,只见曹继云骑着一匹快马冲出,一箭射出,把瓦剌的一杆大旗给射断了,紧跟着,曹继云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特制的利箭,施展神奇的箭术,斜上射出,眼看那只箭上了高空,陡然急转而下,夹着利啸,朝那蒙古箭手落去。这等箭法也为免太诡异了,那蒙古箭手吓了一跳,急忙张弓射箭,一连射了六支,都不曾将那支怪箭击飞,危急之间,双腿一夹马腹,运起真气,连人带马的跃出丈外,才躲过了这一箭。
两人隔着一片厮杀的骑兵施展箭术,那蒙古箭手一箭把旗杆射到,固然是世上少见,但曹继云的第二箭却可以当得上举世无双了。
那蒙古箭手自知不是曹继云的对手,急忙退回军中。倏地,瓦剌军中响起了怪异的琵琶声,方剑明听后,吃了一惊,失声道:“魔琵琶。”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从瓦剌军中急射而出,人在空中一翻,琵琶声宛如炸雷一般传开,一股怪异的力量弥漫开去。那琵琶声,盖过了号角声,也盖过了战鼓声,传入激战中的瓦剌兵耳中,令他们战斗力倍增,传入激战中的明兵耳中,却令他们意志大消。
如此一来,本来是旗鼓相当的厮杀起了巨大的变化,不断的有明兵死在了瓦剌兵的大刀之下。观战的众将士不知其中原因,个个脸上一片激愤,但于谦没有下令,谁也不敢出击。方剑明看出其中的诡异之处,急忙从怀中掏出了蓝潮箫,正要吹响,战鼓声陡然止了,一愣神的功夫,只听“咚”的一声鼓响,一股神奇的力量传开,令人心情畅快。
方剑明扭头望去,只见天都圣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一副巨大的战鼓之前,手中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棒,左一下右一下的擂着,满头白发随风飘舞,状如仙人。
阿日斯兰本想用魔琵琶给己方助阵,但此时被天都圣人用鼓声所扰,不免有些惊异,但他心知魔琵琶不是战鼓所能比的,冷笑一声,暗道:“天都圣人,我看你能坚持到几时。”手上不停,音波一波紧接一波的发出。
因为有天都圣人擂鼓助阵,激战的明兵又重新恢复了斗志,很快就把劣势扳回,但正如阿日斯兰所料想的那样,战鼓虽大,但又怎么可能比得上魔琵琶,忽听“啪”的一声,战鼓给天都圣人敲破了,再也发不出声音。
天都圣人似是早已知道这一棒下去,战鼓会破,身形一晃,到了一张中鼓之前,敲了没几下,又被敲破了。旁观的一群鼓手见这个白发老人有这等骇人的手劲,都吓傻了。随后,天都圣人又敲了其余三张中鼓,都是未到十下,个个破裂。
鼓声没了,魔琵琶音便无对手,激战中的明兵斗志又消沉了下来,眼看就要成了瓦剌兵任意屠杀的羔羊,忽听箫声传来,将魔琵琶音牵制住了。
阿日斯兰听后,吃了一惊,抬头看去,只见方剑明迎风而立,站在一块凸出的地面上,正吹着短箫。他不知方剑明吹的是什么箫,即算知道了,也不清楚蓝潮箫的来历,只当是普通的萧而已。
谁料,箫声和琵琶声相持了好半天,方剑明所吹的萧并没有破裂,这让阿日斯兰震惊万分,才明白魔琵琶遇到了“劲敌”。不过,方剑明想用箫声压制住阿日斯兰的琵琶声,那是千难万难。
箫声和琵琶声交织在一起,给人一种古怪的感觉,有时兴奋,有时失落。
方剑明站在高处,眼见三千明兵战到现在,已只剩一千来人,而五千瓦剌兵则损失了半数,死亡似乎已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的人那奋不顾身的浴血奋战。
不知怎么回事,吹着吹着,他心头猛然一酸,心神顿时松懈,立即被琵琶声侵入,闷哼一声,退了一步。
阿日斯兰大喜,坐在地上的身子缓缓的站起,一步一步的向前走,音波源源不断的攻击向方剑明。方剑明受了内伤,更加不是阿日斯兰的对手,步步后退,眼看就要被阿日斯兰的魔琵琶重创。就在这时,箫声戛然停住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箫声停下之后,激战中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厮杀,阿日斯兰愕然间,也忘了弹奏琵琶。那号角声,早在琵琶声响起的时候已经断了。
有那么一下子的功夫,全场一片寂静,大家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什么。
一滴奇怪的眼泪突然从方剑明眼角滑落,之后就再也没有泪水留下,他慢慢的坐到了地上,吹起了一支悲怆、哀伤的古曲。原来,就在这一瞬间,方剑明终于领悟到了那一曲“胡笳十八拍”的真谛。
箫声断肠,场上厮杀的人,不管是明兵,还是瓦剌兵,满面悲伤的退了回去,观战的将士,无一不脸显悲容。
阿日斯兰心头惊恐,他精通音律,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仰天长啸一声,急如旋风般弹起了手中的魔琵琶。
一个要战,一个要和,战的充满了魔气,和的却充满了正气,听的人,除了那些武学高深的人外,个个听得心潮起伏。
过了一会,只听两军中有人失声大哭起来,随后,哭声此起彼伏,也先在军中见了,心惊不已,于谦在军中见了,长叹一声。
蓦地,一声震天的惊叫响起,只见阿日斯兰双眼流血,冲天而起,似要挣脱什么似的,魔琵琶在他手中急促的弹奏着。方剑明盘膝而坐,一脸的悲悯之色,双眼微闭,似已不知身在何处,忘情的吹着。
阿日斯兰越冲越高,陡听弦声一哑,一根弦断了,他身上的气势霎时减弱,不过,就在他气势减弱的那一刻,猛地将魔琵琶扔出。魔琵琶发出怪异的声音,夹着一股超强的魔力打向方剑明。
眼看魔琵琶就要砸到方剑明的头顶,忽见他双眼一睁,精光闪烁,箫声急起,魔琵琶翻飞而出,“轰”的一声,在半空炸得粉碎。
魔琵琶一毁,阿日斯兰狂喷一口鲜血,从半空掉落下来。呼和巴日在军中看到此处,疾如闪电般冲出,三个起落,在阿日斯兰即将落地的那一刻,将对方接住,抱回了军营中。
方剑明将阿日斯兰击成重伤之后,自己也忍受不住内伤,“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那“胡笳十八拍”的曲子自然是吹不起来了。
箫声停后,场上将士的脸上都恢复了原有的表情,顿时生出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也仅仅是一转眼的功夫而已,只听得也先在军中一声令下,号角呜呜吹起,一万蒙古铁骑前军冲了上去。于谦拔出佩剑,往前一指,指挥大军上前迎战。
少林八绝 第第六百五十四章 孛罗之死 天魔圣
这一番厮杀比先前更加惨烈,每时每刻都有人栽倒马下,震天的喊杀声,说明了人的疯狂,暗藏在人心底的邪恶终于在战场表露无遗。
激战多时,明兵抵挡不住瓦剌铁骑的攻势,往后撤移,瓦剌军乘胜追击。这时,也先已率领一批将领到了中军之前,正要下令全军攻打德胜门,忽见两骑来到,说从两面各杀到一万明兵。
也先冷冷一笑,令伯颜帖木儿率一万兵马迎战左面明兵,令呼和巴日领一万兵马迎战右面明兵,随后,又令孛罗和阿希格各领两千铁骑,在四大尊者的协助下,加入了追击败退明兵的那近万铁骑之中。他呢,则是领着剩下的一万多精甲铁骑留在原地,以便居中策应。
孛罗领军去追击败逃的明兵,杀得对方丢盔弃甲,杀得好不痛快,眼见明兵逃进了民居中的道路内,他挥舞着手中的一把长柄砍刀,回头叫道:“儿郎们,给我冲,杀光这些南蛮子。德胜门就在前面,胜利就在前面。”一马当先,冲入过道中。
很快,一万三千多瓦剌铁骑完全进入了民居间的道路中,因为受到地形的限制,马儿不能奔驰得那么飞快,不快不慢的行进在大道上。
阿希格进了民居中的道路后,觉得有些奇怪,远处,几百个仓皇而逃的明兵在民居间穿梭着,怎么看都不像败逃的样子,这片民居,占地极广,万一埋有伏兵的话,己方一旦深入,只怕会遭受严重的攻击,想到这里,他急忙策马来到阿希格身边,道:“孛罗,我们应该派出一支骑兵,到四周搜寻,以免中了埋伏。”
孛罗傲然一笑,道:“阿希格,你也太谨慎了,你没看到明兵已被我们追杀得狼狈不堪吗,过了这片民居,德胜门的城门就在不远处,你看着吧,我孛罗是第一个攻下京城大门的人!”不等阿希格再说,纵马冲了出去,把阿希格抛在身后。
他不顾一切的冲去,他所率领的骑兵也发了疯似的紧跟而上。阿希格转头去看四位尊者,却听大尊者道:“你放心吧,就算真有埋伏,也挡不住我们蒙古人的铁骑。”话罢,与其他三位尊者,带着一支骑兵追了上去。阿希格见大尊者都有争功之意,只得叹了一声,带领剩下的铁骑,紧随其后。
孛罗所带领的那支铁骑,约有七千多人,占了全军的半数之多,当他率军穿过最后一间民居的刹那间,耳中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一抬头,就在这一瞬间,一个飞龙般的东西从远处飞了过来,从他的头顶划过,落在了身后的队伍之中。
“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气浪冲天而起,近百个瓦剌骑兵被气浪掀起,撞在了民居上,有的当场死亡,有得侥幸没死,但也受了重伤,只有少部分受了轻伤。不过,处于爆炸的核心地带,立刻被炸死了十几个。
这声震天的爆炸把瓦剌铁骑惊住了,连孛罗也吓了一跳,放眼望去,只见远处,无数的明兵已经列阵以待,何曾还有败逃的样儿?
孛罗正惊疑间,只听炮声响起,几十个铁球般的东西飞来,落在军中,炸得人仰马翻、尘土飞溅。
瓦剌铁骑虽然勇猛,但因为处于民居之中,躲没处躲,顿时,损失了近千人,这样一来,队伍大乱,孛罗竟控制不住,急得将手中长柄砍刀一挥,厉声道:“跟我杀出去!”
可是,当他率领一千多铁骑冲出三十丈开外的时候,明军的神机营士兵从队伍中闪出,各种各样的火器同时发射。
砰砰砰……
无数的瓦剌铁骑倒下了,孛罗冲在最前,绕他本领了得,左臂也中了一发火铳,身形疾电般从马背上跃起,往后飞退。
四大尊者听到炮响,知道孛罗中了伏兵,急忙从马背上窜起,往前面赶来。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孛罗十分狼狈的飞退,忙上去救他。
这时,民居之间的瓦剌兵乱成一团,有的要退,有的要进,竟挤落了数百名瓦剌兵。孛罗被四位尊者救下之后,五人正要冒着明军的火器发动进攻,不料,一阵火箭射来,五人虽然不惧怕,但其他人可抵挡不住,转眼又损失了近千人。
这时,火炮声又传来,一番狂轰乱炸之后,将队伍轰得更加不像个样子,到了这时,所有的瓦剌铁骑都吓破了胆,只顾逃命,谁也不听五人的号令。五人见了,只得退走。
瓦剌兵一退,明骑兵便追了上来,有部分瓦剌兵逃得慢了,顿时成了刀下鬼。明军杀红了眼,可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
阿希格率领三千骑兵走在最后,忽听得炮声传来,前方浓烟四起,火光冲天,心头大惊,不敢轻进。不久,便见无数的瓦剌兵亡命回撤,连声喝问,谁也不听,三千骑兵顿时被这些逃兵冲得七零八散。阿希格脸色苍白,心知是中了明兵的诡计,忙策马回转。
可是,瓦剌军逃出没多远,一支神机营的队伍突然在前面出现,各种火器一起发射,将本来已经散乱的瓦剌兵打得连连后退。
大尊者听得前方有火器声,吃了一惊,跃上一间民房,凝目望去,只见来路已被明兵截断,心头又恨又悔,如果听阿希格之言的话,就不会搞成这个样子了。
埋伏在民居中的有八千多明兵,领队之将是石亨,之前的那场大战,他并没有参加,他依照于谦的指示,早已在这里静候多时了,见一万多瓦剌兵深入民居的过道之后,他立刻采取行动,堵住了瓦剌军的后路,见瓦剌军败退下来,先利用神机营的火器给瓦剌军好一阵攻击,然后,提着一把重近百斤重的大刀,率军冲杀过来。
如此一来,瓦剌军前后都有明兵,逃没处逃,只得奋力搏杀,奈何这一万三的瓦剌兵被火炮连番轰击,损失了三千,再被各种火器攻击,损失又是三千。慌乱中,落马而死者,竟有一千多,余下的六千人又全是惊恐者,又怎么受得了明兵的前后夹攻,不一会儿,已是损失过半。
激战之中,忽听有人大喝一声:“那使长柄砍刀的人就是也先的弟弟孛罗,不要放走他,活捉孛罗。”随着话声,一道人影飞起,手中大刀砍向了正自奋战的孛罗。孛罗一口气杀了几十个明兵,忽觉刀风临头,急忙调转长柄砍刀,只听“当”的一声响,将那人震得翻滚出去,转目望去,认得是石亨,怒道:“石亨,我杀了你。”想上去和石亨大战,忽见一条人影从西面杀到,“嗖嗖嗖”三声,三支利箭急射而至,忙一低头,长柄砍刀横扫而出,虽然劈落了三支利箭,但也震得手腕生疼,知道这人不好对付。
那人是曹继云,见三箭都落空,暗自佩服孛罗的武功,纵身掠起,手中大弓击向了对方,笑道:“孛罗,你逃不掉的,还是束手就擒吧。”孛罗怒道:“放屁!”长柄砍刀挥出,与曹继云大战起来。
四大尊者本是想护着孛罗冲杀出去的,但遇上天都圣人之后,四人忙着应付天都圣人,一时之间,又怎能顾得上孛罗。天都圣人的武功,那是没得说,别看他白发飘飘,但战斗力之强,令四位尊者大吃一惊。
天都圣人的绝学是“五禽神功”。这“五禽神功”是从华佗的五禽戏中演化而来,由唐末的一个武林高手所创。它有个特点,练到一定的阶段之后才能产生巨大的威力,卓家兄妹虽然学了这门神功,但还没有修炼到那个阶段,因此,两兄妹的表现,似乎只是一流的高手而已,但是,只要他们到了哪个阶段,进步之神速,绝对是令人咋舌的。
此时,天都圣人与四大尊者对战,只见他所施展的招式,时而猛,时而缓,时而高,时而低,动中有静,静中有动,有刚有柔,刚柔并济。最神奇的是,一旦他动起来,周身三丈之内,就会产生一股强大的气流。
四个尊者中,大尊者武功最高,他不觉得怎么样,二尊者却觉得有些吃力,而三尊者和四尊者非常苦恼,明明眼看就要击中天都圣人,总会被古怪的气流迫退。五人战了多时,天都圣人既没胜,四大尊者也没输。
石亨斩杀了几名瓦剌兵之后,遇上了阿希格,阿希格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此时已累得不行,与石亨交手未过二十招,就给石亨斩杀马下,临死之前,惨叫着要孛罗快走。
孛罗听到阿希格的惨叫之声,心中悲愤到了极点,使出的招式,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曹继云不敢和他拼命,只得后退。曹继云一后退,孛罗更加凶猛。
寒风中,忽然飘起了雪花,但对于厮杀中的人来说,谁也没有觉察。
孛罗纵横草原多年,何曾遭遇过今日的惨败,心中之恨,实是到了极致,早把生死置之度外,苦斗中,硬受了曹继云三弓之后,猛地一刀飞出,把曹继云震得口吐鲜血,飞退出去。
此时的孛罗,已如同一个血人,厉吼一声,正要上去再与曹继云大战,忽听一声猛兽般的怪啸传来,一道宛如巨神般的黑影狂奔而至,沿途之上,竟撞翻了三匹马,到了近前,一拳轰出。
这人本来就生得状如巨人,加上是全力以赴,一股狂暴的飓风陡然卷出,孛罗大笑一声,用上了全部的力量,挥刀迎敌。
只听“轰”的一声,孛罗吐口鲜血,飞了出去,那人拳头鲜血直流,脸色有些苍白,身形一晃,退了一步。
曹继云见了,失声道:“黑叔叔,你怎么样了?”话声未了,只听“砰”的一声,扭头看去,只见落地后的孛罗中了一记火铳。
这时,瓦剌兵差不多被斩杀干净,孛罗中了火铳之后,全身猛地一震,只见一间民房中跳出一个手拿火铳的明兵,满脸兴奋的大叫道:“孛罗被我打中了,蒙古人的铁颈元帅被我打中了。”
孛罗脸上惨然一笑,将手中的大刀扔出,竟把那名士兵劈为两半。不过,孛罗扔出这一刀之后,狂笑一声,倒了下去。
他一倒下,几十个明兵冲过去要割他的首级,你争我夺,竟打了起来。石亨见了,待要怒叱,忽听一声巨响传来,随后,只见一道人影疾如电光般冲过,撞飞六个明兵,手臂一伸,夹起孛罗的身子,向外狂奔而去。
原来,大尊者听到孛罗的狂笑之后,知道他已遭受不幸,大怒之下,和天都圣人对了一掌,在受了内伤的情形下,急掠而至,将孛罗带走。他这一去,谁也抵挡不住。其他三个尊者亡命的猛攻了天都圣人三招之后,联手向外冲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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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绝 第六百五十五章 愤怒!惨败! 天魔圣
第六百五十五章 愤怒!惨败!
德胜门被围攻的时候,其他八门也遭受了瓦剌铁骑的进攻,这些铁骑人数不等,或数千,或近万。当时,京城四周是一片战火。
也先率军在德胜门外等了好半天,频频传来的战报,令他心情有些烦躁。本以为这次全面进攻,定会把明兵打得鬼哭狼嚎,但从战报中看来,明军的抵抗空前强烈,各处的进攻,进展不是很大。在诸多路中,最让也先不放心的是孛罗这一路,他虽然很想率军前去瞧瞧,但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这支铁骑是用来策应的,冒然前去的话,一旦被明军绕来从后包抄,结果之严重,可想而知。因此,他迟迟没有发动进攻。
北风劲吹,天气越发阴冷,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雪。雪不太大,但持续一段时间后,地上也铺上了一层白色。也先坐在马上,望着远处,脸色阴沉。在他身后,有七员大将,谁也没有吭声。
蓦地,飞雪中出现了一道人影,那人来得好不快捷,转眼到了近前。也先定睛一看,见是大尊者,微微一怔,很快,他看到了大尊者腰下夹着的孛罗。孛罗浑身是血,已难以辨认,但他是也先的弟弟,也先对他的身形太熟悉了。
心头大震,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也先脸色铁青,飞身窜出,落在大尊者身前,从大尊者手中接过了孛罗。不久,其他三位尊者也逃回来了。
不用大尊者说明,也先已意识到孛罗这一支铁骑是完了。几乎是全军覆没的结局,又有谁能够承受?
也先强忍悲伤,伸手擦着孛罗嘴角的血迹,低吼道:“孛罗!”
本来已经没了呼吸的孛罗突然双眼大睁,瞪了也先一眼,嘴一张,鲜血狂涌,嘶声道:“大哥,我不能再跟随你打天下了,给我报仇!”脖子一歪,死在也先怀中。
也先心头大痛,抱着孛罗的尸体,仰天长啸。那啸声直冲云霄,将飘落的雪花震得瞬间融化。听到他悲痛的长啸,那一万精甲铁骑齐声大叫,声震九天。他们知道,他们的太师已经彻底的愤怒了。
此时,也先的心中只有仇恨,满脸杀气的将孛罗的尸体交给一个赶上来的手下,眼神一寒,要率军去攻打德胜门。大尊者见了,忙道:“太师,德胜门有明兵神机营的大批士兵,不可轻进。”
也先虽然悲愤,但还没有糊涂,在前面,说不定已经埋伏了大批的明兵。他沉思了一下,做了一个决定,去攻打西直门。既然德胜门有大批的明兵,那西直门处的兵力一定比较弱,而且,那里还有自己的一万兵力。
当也先率领一万铁骑迎风冒雪的来近西直门的时候,激烈的战斗早已打响。本来防守西直门的明将是刘聚、高礼和毛福寿,但因为左近的城门兵力不够,高礼和毛福寿已率军前去援助了。而驻扎在西直门西面有一支明兵,由右都督孙镗率领,临时调来守西直门。另外,副重兵范广也率领了神机营的一支士兵埋伏在这里。
当也先主力在德胜门进攻的时候,这里的一万瓦剌铁骑也展开了攻城行动,厮杀了几次,双方互有死伤,正厮杀得激烈的时候,也先率军赶到。这支由也先亲率的一万精甲铁骑,算得上是整个瓦剌最强悍的兵力,也可以说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一支队伍,一加入战斗,明军立时不敌,死伤过半。
孙镗和范广想不到也先会转来攻打西直门,虽极力率军抵挡,但于事无补,渐渐被逼到了城下。
因为孛罗的死给也先未曾有过的悲痛和愤怒,他所过之处,没有一个明兵还能活着,他已经完全是一个屠夫,每一拳打出去,均是全力以赴。不一会儿的功夫,死在他手中的明兵,没有两百,也有一百五。明兵见他这般强悍,恐惧之心大生,谁也不敢上来围攻他。
也先没了对手,张目四顾,见四大尊者已和四个貌若天仙的女剑客交战于一处。那四个美女剑客使用的都是宝剑,施展开来,剑气纵横,剑光飞闪,竟将四大尊者死死的缠住。四大尊者之前已被天都圣人耗损了不少内力,加上四女所结的剑阵有神奇的力量,此刻已不是四女的对手,他们但求自保,没有取胜的念头。
也先看了一眼,便要前去助阵,忽见一个老和尚往这头杀来,那老和尚手使一个古怪的镜子,所经之处,没有一个瓦剌兵是他一合之敌。也先大吼一声,向老和尚扑了过去。
这老和尚正是玄通大师,他往这头杀来,是打算擒下也先,让他退兵,但他低估了也先,一和也先交手,不到二十招,已呈败像。
忽听两声长啸响起,两道人影从人群中纵起,急射而至。人在空中,两人合力打出一招,只听狮吼声和龙象声交织一块,一股庞大的力量向也先撞来。
也先毫不畏惧,一手对付玄通,一手往外一翻,强大掌劲暴发,接下了招式。只听“轰”的一声,也先被震得身形晃了一晃,那两人却被震得连翻了数个筋斗。落地后,那两人急攻出招。这两人却是西门先生和长眉头陀。
也先傲然一笑,力敌三大高手,斗志昂扬,三人虽然知道他就是也先,但想不到他发狠起来,宛如神人。三人联手攻击,竟拿他没有办法。
随着时间的流逝,孙镗和范广的兵力已所剩无几,而瓦剌兵越聚越多。原来,在也先赶来的途中,他已经叫传令兵到各处传令,凡有余兵的都来攻打西直门。
西直门的城墙上,刘聚和几个明将忙着指挥一批火器手往满山遍野涌来的瓦剌队伍中开火。各种各样的火器已经用上,但依然挡不住瓦剌铁骑疯狂的攻势。
眼看孙镗和范广的队伍就要在城下全军覆没,忽见一个手使长柄巨斧的大将飞马而至,冲入瓦剌的后军中,横冲直闯,无人可敌。随后,一支五千人的明兵赶到,从后杀来。瓦剌军虽然人多,但被数千人一冲,阵势立乱。
那飞马杀到的大将是石亨的侄子,名叫石彪,勇猛异常。当初,石亨守边关的时候,这石彪曾跟随叔叔好几年,也曾和瓦剌的铁颈元帅孛罗交手,两人是半斤八两。他和孛罗是同一类人,善于冲锋,但头脑不怎么样。
不久,又有一支明兵从旁杀至,原来是高礼和毛福寿击退了另一路瓦剌兵后,赶来救援。
也先激战之中听到后军一片厮杀声,心知明军的援兵已到,分心之下,险些被长眉头陀的金眉击中,忙专心对敌。
玄通三人联手与他鏖战,发觉他越战越勇,当真有霸王在世之力,不免心惊不已,忽听也先一声大吼,一拳急电轰出,狂暴的劲气横冲出去,玄通闪避不及,竟给他一拳击中胸口,口吐鲜血,横飞出去。
西门先生和长眉头陀大吃一惊,也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出双拳,两人只觉呼吸困难,奋力出击,不料,也先的这一招实在太过强大,两人闷哼一声,眼看就要被也先击中,忽听远远的有人喝道:“也先!”
随着话声,一股强大刀气往这头袭来,刀神已到。不过,刀神的速度虽然快,但一时之间,也解救不了两人的困境。
倏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也先身后打到,也先心头吃惊,功运全身,只听“砰”的一声,一件物体击中了也先的后背,将他撞得晃了一晃,而西门先生和长眉头陀也被也先发出的拳风震得嘴角流血。
两人关心玄通的伤势,同时纵身跃起,宛如两只蝴蝶。西门先生将手一抄,把打中也先的那件物体拿在手中,与长眉头陀掠到滚落在城墙下的玄通身边,却发现玄通的伤势已无药可救。原来,玄通被也先击中后,飞出撞在城墙上,眼见西门先生和长眉头陀危险,急将手中的通天镜打出,击中了也先。他扔出通天镜后,体力更加不济,见西门先生和长眉头陀赶到,凭借最后一口真气,低声对西门先生交代了一下,便含笑而逝。
也先挨了通天镜一下,虽觉后背疼痛,但没有什么大碍,此时,刀神已至,两人双掌齐出,半途相撞。“蓬”的一声,也先内力不如刀神,当即给震得退了一大步。不过,之后他就没在与刀神比拼内力,凭借天生的神力和那悍不畏死的气势,竟把刀神逼得退了好几步。也先深知此刻不是和刀神纠缠的时候,一晃身,冲入乱军之中。刀神要找他比斗,却被大批瓦剌兵团团围住,一时之间,又哪里能够。
也先杀入乱军之中后,转来转去,到了四大尊者和四个美女剑客交战之处。
这四个美女剑客正是龙碧芸、东方天骄、祝红瘦、纪芙蓉。四人昨天出关,听说瓦剌铁骑已兵临城下,当然不会不出城杀敌。她们合练的这套剑法,果然与众不同,神妙万端,加之使用的都是上乘宝剑,威力倍增,直将四大尊者杀得冷汗直流。
也先甫到,顿时也被卷入剑阵之中,可惜的是,因为四女是第一次合剑对敌,转眼就给也先和大尊者联手一招冲破剑阵,剑阵冲破的一刹那,二尊者、三尊者、四尊者奋力一击,将四女逼退。这原只是转眼的功夫,待四女结成剑阵之后,也先和四大尊者已往外冲出。
刀神刚好迎面而来,碰上也先和四大尊者,咧嘴一笑。五人毫不客气,合力一击。刀神运起全身功力,使出“倾城一刀”,无上的刀气狂卷而出。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刀神喉头一甜,吐了一口血,笑骂一声“他奶奶的”,人被震得飞出,再也不能阻拦。
也先和四大尊者出困之后,率军奋杀而走。石彪、高礼、毛福寿三人率军追击,一路之上,斩杀不少。当也先和四大尊者率军冲出数里外时,只见远远的,道上站了一个人。也先和四大尊者暗自惊奇,很快,他们都看清这人的相貌。
“华天云?!”
五人心头惊疑不定,尚未来得及喝问,华天云将身一纵,疾如鹰隼,“破天录”神功攻向也先。他之所以在此出现,是想擒下败逃中的也先。
他的出现,确实让五人为之震惊,一愣神的功夫,华天云的攻击已临近。也先大吼一声,出拳迎战,两人闪电交手三招,不分上下,但华天云内力全盛,也先的神力消耗不少,在气势上,也先已落了下风。四大尊者急忙上前助阵。
华天云决定速战速决,将内力运足,全身真气暴然发出,登时把四大尊者震退,伸手一抓,往也先肩头抓去。这一抓,看似平常,但却是华天云劫难后领悟的至高武学。
也先看出不妙,心头大骇,往后疾退,华天云嘴角含笑,急起直追,眼看就要抓到也先的肩头,忽见他脸色一黯,眉头深锁,气势没来由的减弱,攻势缓了一缓。高手过招,只在一念之间。也先乘此机会,一拳击出,把对方击退。
不知是什么原因,先前还气势如龙的华天云,退出之后,脸色有些难看,似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这时,瓦剌败逃的大军已至,一下子就将华天云卷入了铁骑之中。华天云施展轻功,在铁骑之中穿梭,待大军过去后,脸色越发难看和痛苦。不过,一会儿过后,他又恢复了常态,摇首连说了三声“可惜”。
也先本以为过了华天云这一关,今天的霉运就算完了。谁料,迎面又杀来了一支明军,观人数,竟有一万以上,不禁惊怒交加。这队明军是从德胜门赶来的援兵,由石亨率领,在败逃的瓦剌军中冲杀一阵后,与赶来的石彪、高礼、毛福寿合兵于一处,将也先的大军杀得丢盔弃甲。忽听号角声响,伯颜帖木儿和呼和巴日各领一支铁骑杀到。不久,两支明兵赶来,加入了战圈。
双方激战了半个时辰,全都疲惫不堪,才各自收兵。风雪似乎是在恼怒这场万分血腥的战争,来得愈发猛烈了。
少林八绝 第六百五十六章 欠你一剑 天魔圣
这晚,也先的大帐中,孛罗的遗体被摆放在一张毛皮上,也先在旁伤心的喝着酒。酒入悲肠人更悲,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这个瓦剌的铁汉,倒也有柔弱的一面。
其实,论兄弟情义,他最爱这个弟弟,在攻城掠池方面,孛罗也算得上是他的一只胳膊,现在,这只胳膊断了,也难怪他会这样痛苦。
伯颜帖木儿曾来帐中劝说过他几次,但都被他骂走了。孛罗也是伯颜帖木儿的弟弟,孛罗死了,伯颜帖木儿当然也伤心,但他不像也先那样,一旦性情起来,什么都抛在一边。他之所以被也先骂,那是也先因为孛罗之死,回到主营后,要杀掉朱祁镇泄恨,但被他拉住了。
在伯颜帖木儿看来,朱祁镇虽然不能帮他们打击明朝,但将来可以用来作为修好的条件,而且,他知道京城有近百门火炮,这些火炮比一般的火器要厉害得多,攻击范围又远,把朱祁镇放在军中,明朝就不敢乱发炮,如果杀了朱祁镇,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己方。在这方面,他比也先更有远见,也更理智。
也先虽然怒骂伯颜帖木儿,但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死了一个孛罗就已经够让他伤心的了,他可不想再让另外一个被自己倚重的弟弟也难过。于是,他派人去叫来了伯颜帖木儿,为先前自己的过错道歉。
两兄弟在大帐中喝苦酒,眼望着昔日哪个叱咤草原的弟弟永远不会再睁开眼,悲从中来,大哭了一场。
帐外飞舞着雪花,雪越下越大,几乎已把血战过的痕迹掩盖,但是,无论它掩盖得多深,一旦化开,丑陋的东西依然会呈现。
蹄声急促,狂暴如雷,十数骑冒雪冲风的奔到瓦剌主营外,守营的瓦剌兵见了来人,没有阻拦,放他们进去了。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公主来了”,不久,这句话传遍了整个瓦剌军营。
周风的到来,给瓦剌兵们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个消息,更是斗志的焕发。在他们心中,只要公主和太师联手,天下便没有攻不下的城池。瓦剌兵们擦亮了大刀,那些受了伤的人,也奇迹般的来了精神。他们要报仇,为铁颈元帅报仇!
周风一行一直往前冲,直冲到也先的大帐外。周风不等马停下,飞身而落,也不管头上的雪花,冲进了帐篷中。跟随她来的人,是大成、塔贷钦、塔绍布、六个魔君以及经常在杨柳月身边的娟娘、史红莲和三个劲装侍女,不知是什么原因,杨柳月没来。莫非她已经离开了?
冲进大帐中的周风在看到孛罗的第一眼,眼泪止不住的滚落,无声的哭泣。她在孛罗的遗体旁缓缓跪下,也先和伯颜帖木儿见她突然来到,又惊又喜。
伯颜帖木儿擦干眼泪,问她居庸关是不是攻破了。周风摇着头,泪水不断的滑落。过了好一会,她心情稍微平静之后,才说自己是绕道而来的。
原来,阿剌知院率五万大军攻打居庸关,在周风的调配下,先前几天,虽没有大的突破,但多少也有进展。守居庸关的是一个叫做罗通的将军。在瓦剌攻打过来的时候,巾帼公主朱祁嫣和魔教教主独孤九天率领一支由魔教弟子和明兵组成的万人队到居庸关援助。两个公主在居庸关展开了一场斗智斗勇的大战。战争中,主要有三点,也就是常说的天时、地利、人和。瓦剌兵和明兵都有人和,在地利方面,则是明兵占优势。不过,瓦剌兵素来强悍,相形之下,明兵的地利优势也大不到哪里去。剩下的天时,本来双方都差不多,但双方交战几天之后,天气越来越冷,士兵们几乎都冻的提不起刀。朱祁嫣和罗通一合计,竟想出了汲水灌城的办法,令城壁结冰,瓦剌兵攻城就更加困难,有的地方,别说攻打,就是前进,也都是寸步难行。
周风本想和朱祁嫣在居庸关比个高下,但天时偏向了朱祁嫣,她也只能望城长叹。既然攻不下居庸关,这五万瓦剌兵就入不了关,周风担心也先轻敌中招,急忙带了大成等人连夜绕道赶来,但她来得晚了,看到的只是孛罗冷冰冰的尸体。
三兄妹在帐内痛哭了一会,才叫人把孛罗的遗体抬走,随后,召来所有的高级将领,由周风出谋划策,决定第二天攻城,务必夺下京城,为孛罗报仇。
瓦剌军悲伤,明军方面也悲伤,只是大胜瓦剌的高兴盖过了痛失亲友的心情。方剑明得知玄通大师战死的噩耗之后,不顾内伤没有好转,定要来祭奠玄通,在灵堂前,他禁不住留下了难过的泪水。
朱祁钰为了拉拢武林中人,亲自前来祭奠玄通,并嘉奖了众多的武林中人。当然,对于在大战中出过力的各级将领,他也没少封赏。于谦清楚的认识到,今日一战,虽然大获全胜,但也先的兵力还有七万之众,而且,这七万兵力,在经过今日一战之后,已经彻底的被激怒,下一次的进攻,可能要比十万的兵力更可怕。因此,他祭奠过玄通之后,匆匆而去,重新做了一番军事部署,加大了西直门处的军事力量。
十月十四日,也先聚集了全部的兵力,开始攻城。雪停下了,寒风却仍在吹着。马蹄踏在雪地上,嚓嚓嚓的响,但数万铁骑同时踏雪的声音,简直比数百门火炮还要响亮。
彰仪门(广安门)外,驰来了一支瓦剌骑兵,这支骑兵由呼和巴日所率领,于谦得知之后,急令副总兵武兴、都督王敬、都指挥王勇、都督佥事路渊重各率三千兵马迎战。这路渊重,与圣手何飞是好朋友,原是河南都指挥使。上个月,何飞奏请朱祁钰,已把此人调来京城领兵护城。
两军在彰义门外经过一场激烈的厮杀之后,呼和巴日不敌,率军败逃。武兴见了,领着自己的队伍追击,王敬和王勇不想让武兴夺得头功,争先恐后的率军追击。路渊重也没有例外,但他率军追了一段之后,心生警惕,将手一挥,令自己的队伍停下,运起内力,大声叫道:“三位将军,回来,不可再追。”
武兴三人只道路渊重不想让他们夺功,哪个肯听,率军死追,如此一来,三方的阵型大乱,恰在这时,败逃的呼和巴日突然率军回身杀来,同时,从前方两翼冲出大批瓦剌铁骑,声势浩大的冲来。武兴三人知道中计了,想要回撤,却又哪里还来得及。
只听一声惨叫,武兴咽喉中了一箭,栽倒马下。副总兵一死,明军大乱,王敬和王勇控制不住,转眼间,三支瓦剌铁骑合兵冲杀而到,将明兵杀得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王敬和王勇侥幸逃了回来,回头看去,兵马只剩一千多。幸亏有路渊重这支兵马断后,稍微阻挡了瓦剌攻势,缓了一口气。不过,这也是于事无补。不久,路渊重不得不与王敬和王勇率两千来人败退。
呼和巴日岂肯放过这等机会,领兵追击,眼看就要把追上,忽然,一支明兵从左面杀来,阻挡了瓦剌军的功势。路渊重知道自己还退的话,就算这一仗打胜了,自己也领不到军功,急忙调转马头,厉声道:“我们的援兵已到,杀回去。”王勇和王敬也深知这个道理,与他领着两千多明兵回杀。别看他们只有两千多兵马,但拼命之下,竟勇不可挡,与援军合兵之后,和瓦剌兵杀得难分难解。
这彰仪门,似乎已成了两军决战的地方,半个时辰之后,先后来了五支明兵和三支瓦剌兵。论人数,明兵要占优势,但瓦剌兵勇猛异常,渐渐把明兵逼退。
忽听四声长啸远远传来,震得风云变色,四道人影疾快的凌空掠至,内中一人,将手中的一把刀隔空一劈,蝉儿飞舞,强大的暴戾之气狂扫而下,在瓦剌军中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死伤无数。
这人是方剑明,他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一刀会如此强大,落地后,见那些瓦剌兵惊惧的看着自己,竟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攻他。
这时,另外三人也使出了绝学,三股强大到极点的力量在瓦剌军中如火炮一般爆炸,效果虽然没有天蝉刀的那般显著,但也在敌军中打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四人几乎是同时出手,所产生的威慑力竟强过了千军万马,瓦剌兵不住的后退,两军之间,顿时空出一片地方,而方剑明四人就处于这片空地之中。这四人,除了方剑明之外,其他三人,从左而右,分别是刀神、天都圣人、华天云。四人都是无上高手,首次联手,竟产生这等效果,也大出四人意料之外。
倏地,一支瓦剌军飞快的赶到,队伍未停,从军中飞出七人,掠过瓦剌兵的头顶,各自发出强大的真气。这七人,分别是也先、四大尊者、塔贷钦,塔绍布。七人合力一击,世上有谁可挡?
刀神哈哈一笑,右掌隔空拍出,天都圣人淡淡一笑,左掌往前推出,华天云左手背负,右手握成拳轰出。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龙卷风冲天而起,大块大块的雪土漫空乱飞,令人眼花缭乱。刀神三人站在原地不动,也先七人却被震得落下地来,除了也先和大尊者没有晃动身子外,其他五人都晃了一晃。这时,又有一支明军赶到了现场,飞奔在前头的,竟有四女、西门先生、长眉头陀、曹继云、何飞、南宫岩、慕容平、南宫翼等等。这支队伍一到,明军气势为之一壮。
停了一上午的雪在这个时候突然又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两军对垒,似乎没有一个人意识到雪已经飘落在身上,寒风吹散雪花,往人的脖子里钻。寒风不可怕,因为体内的血已是热血;冰雪并不可怕,因为眼里只有杀意。
一道人影从瓦剌军中轻盈的掠出,落在了方剑明身前五丈外,挺剑而立,脸上罩满了寒霜,冷冷的看着方剑明。这人是周风,此时的她,已不是公子哥儿的打扮,而是一身戎装。
方剑明见了她这身打扮,呆了一呆,面上泛出苦笑,低低的道:“你来了。”
这话轻得只有周风才能听见,但她没有接口,眼神一厉,突然一剑刺出,剑气震散飞雪,但见剑光耀眼,剑气森森,眼看就要刺中方剑明,方剑明身躯一闪,到了丈外,颤声道:“你要取我的性命?”
周风不答,挥剑直刺,方剑明身形连闪,并没还招。众人见方剑明只是一味闪避并不还招,都是大奇。
陡听周风冷笑一声,恨声道:“方剑明,你好……好威风啊!”
方剑明心头一震,竟忘了闪避。周风剑剑迅捷,剑光过处,泰阿剑竟插进了方剑明的体内,疼得他剑眉一皱。以方剑明现在的武功,护体真气一旦运转,本已不惧刀剑,但泰阿剑岂是寻常宝剑可比,当即伤了他。
雪花飘落,掉在剑身上,瞬间融化。方剑明凝视着周风,惨然一笑,苦涩的道:“这一剑,是我所欠你的。”
周风也不清楚自己的这一剑怎么就会刺中他,呆了一呆后,听了他的话,心中又苦又恼,猛地一掌拍出,方剑明没有闪躲,硬挨了一掌,顿时给打得飞了出去。落地后,不住的后退,显见周风这一掌打得既狠且重。四女早已花容失色,不约而同的跃上,将方剑明扶住,为他包扎伤口。她们虽然不知道方剑明在周风面前为何会毫无斗志,但她们明白,这一定有方剑明的理由。
周风一掌把方剑明打退之后,面上闪过一丝痛苦的哀容,颤声道:“好,从今以后,你我两不相欠。”心里悲伤万分,不想在这里待下去,飘身而去。
也先见方剑明被妹妹刺伤,心头大喜,忙下令全军展开凶猛的攻击。于是,惨烈的厮杀又开始了。雪仍在下,白的雪,红的血,混合在一起,刺激着激斗中的每一个人。
少林八绝 第六百五十七章 收服七人 天魔圣
风雪中,惨烈的厮杀持续了半个时辰后,明军已然不敌。论武学高手数量,自然是明军多,但战场上的胜负,并不单靠高手多就能取胜,最主要的还得看全军气势。在瓦剌铁骑的一次次冲击下,有的明兵抵挡不住,为了保命,转身逃跑。
有第一个人逃,就有第二个人逃,很快,明军的东首出现了一个缺口,数千瓦剌兵从此而入,疯狂的追杀着败逃的明兵。
当瓦剌兵追至一片民居之后,忽听震天的怒吼声传来,瓦剌兵们怔了一怔,还以为民居中埋伏有明兵,正迟疑间,但见无数的青壮年百姓爬上了屋顶,有的举着砖头,有的举着大石,在一个中年汉子的指挥下,往瓦剌兵中投来。顿时,宛如下了一场石雨,砸死、砸伤了不少瓦剌兵。
瓦剌兵们怎么也想不到百姓会赶来给明兵助阵,气得要杀掉这些百姓,但百姓多在高处,他们又不会飞,竟是毫无办法。那些败逃的明兵见百姓都不要命的抗击瓦剌兵,心中惭愧之极,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跟鞑子拼了”,于是,纷纷转身杀了回来,与瓦剌兵激战于一处。正是在这种军民共同抵抗的形势下,这股瓦剌兵才前进不得。不久,明军的援兵赶来,两面夹攻,这股瓦剌兵一见形势不对,边杀边退,东首的缺口又补上了。
也先本以为今天的攻城会取得一定的战果,但厮杀了许久,如同往日一样,没有什么进展,只好率军撤退。明军追击了一段之后,才鸣金收兵。
也先回到主营后,吩咐属下去叫周风来见他,谁料,属下去了没多久,回来报说,公主身子不适,也先听了,怔了一怔,前去看望,却被周风的侍女挡在了帐外,说公主已经睡下。也先好不郁闷,回到帐中后,喝了不少闷酒。
当晚,也先出外散心,竟听到有士兵说再过两天,太师或许会退兵,也先大怒,把那名士兵抓来问罪,幸亏伯颜帖木儿听说后,及时赶来,才救了那名士兵一命。但这事却在军中传开,好多人嘴上不说,心中却有了退走的准备。
深夜,也先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面前总是浮现孛罗临死时的那张脸,似在怪他不为他报仇,正不耐烦,忽听到帐外有人说话,仔细一听,却是周风在询问守卫,忙起身大叫道:“妹妹,你进来吧。”
周风进账后,见他双目发红,知他又想起了孛罗,安慰了几句,突然问道:“大哥,你觉得我们还有打下去的必要吗?”
也先呆了一呆,沉声道:“难道你也要让我退兵吗?”
周风低头沉思,过了一会,缓缓的道:“大哥,我思考再三,我们还是退兵吧。”
也先道:“你不想为孛罗报仇了吗?难道我们这次前来,只是一个玩笑!”
周风道:“大哥,你听我说,我们……”
也先截口道:“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是不会退兵的。我本以为你会在这个时候给大哥鼓励,但我没想到,你竟会说出让我退兵的话。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风叹了一声,道:“大哥,如果居庸关被我们攻破的话,我们还有一半的胜算,但现在居庸关久攻不破,我们的胜算实在太渺茫。况且,明朝的勤王之师越来越多,我怕我军会被围困。”
也先道:“有什么好怕的!没有其他的事,你就歇息去吧。”
周风道:“大哥,你听我一言,我们现在退兵的话,还来得及。”
也先赌气似的道:“不攻下京城我绝不退兵!”
周风听后,知道他还在气头上,不敢再劝,退出了帐外。
第二天,也先又领兵攻城三次,但均是以失败而告终。周风眼见攻城无望,极力劝说也先退兵。到了这时,也先的意念开始动摇。随后,还在养伤中的阿日斯兰前来劝说,他不得不起了退兵的念头。正如周风分析的那样,如果他不退兵的话,很有可能在将来被明朝的勤王之师所围困。有了念头不代表有行动,也先没有当天退兵,说是想再等一两天。可是,就在这天晚上,一件令他终生难以忘记的事发生了。
三更过后,德胜门外,明军安放了数十门火炮,将炮口对准瓦剌兵的主营。一个神机营的将领一声令下后,数十门火炮齐发,朝瓦剌的营地轮番轰炸。顿时,瓦剌军中一片火海,许多瓦剌兵死在了火炮的轰击之下。
也先早已被火炮声惊醒,刚走出自己的帐篷,一发炮弹飞来,将他的帐篷炸得倒下,他吓了一大跳,正好看到周风、四大尊者和呼和巴日赶到,要他赶快撤军。也先又怒又恨,但又不得不下令全军撤走。这一晚,也先是撤军走了,但就因为他的迟疑,被火炮轰死的瓦剌兵竟有万数之多。至此,历史上的京师保卫战以大明胜利告终。
就在当夜,瓦剌军中被火炮狂轰乱炸的时候,七条人影趁着军中乱成一团,偷偷的溜走。七人远离火炮的攻击范围之后,才放缓了身形。月光下,只见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老僧,这老僧不是别个,正是大成,与他溜出瓦剌军营的人是六个魔君。
大成回头望去,依稀见到火光,道:“幸亏我们逃得快,要是被火炮打中的话,任你武功再高,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幽灵魔君罗安通以前是锦衣卫中人,当然清楚火炮的威力,诧道:“于谦可真够胆大的,难道他不怕把朱祁镇轰死在瓦剌军中吗?”
鬼王魔君凌云子冷冷一笑,道:“于谦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干这种事。”
阎罗魔君云中岳不信的道:“于谦不敢的话,谁还敢?”
凌云子道:“我问你,现在谁是皇帝?”
云中岳听了,心头一动,问道:“真是朱祁钰下令发炮的?”
凌云子阴笑道:“除了他之外,谁还敢干出这等事来?”
勾魂魔君鱼小酉道:“朱祁钰捡了皇位坐,自然是不肯下来。轰死朱祁镇的话,他的皇位就坐得更踏实了,换成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干的。”
无常魔君太叔铨问道:“真要如你们所说,朱祁钰为什么不在我们第一天到京城的时候下令发炮?”
凌云子“嘿嘿”一笑,道:“我们刚到的时候,朱祁钰真要下令乱发炮的话,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群臣说他不顾太上皇的安危。”
夺魄魔君奚仲发道:“他现在这么做,难道就不怕了吗?”
凌云子道:“现在的他,想是认为我们攻不下京城,他的龙椅坐稳,自然是什么都不怕。谁敢说他谁倒霉。”
大成道:“你们都别猜了,不知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太叔铨苦笑一声,道:“还能有什么打算,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了此余生。”
奚仲发无限感慨的道:“是啊,江湖已无我们立足之地,我看也只有这么一条路可选。”
话音刚落,忽听前面传来冷冷的一笑。七人一惊,大成喝问道:“谁?”
“我!”
“你是谁?”
“收你们做手下的人。”
凌云子听了,哈哈一笑,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口出狂言。”
这时,七人急掠上前,只见十丈开外,背对着他们,站了一个黑衣人。
“不信的话,你可以上来试试。”
凌云子冷笑道:“正有此意。”正要上去教训教训对方,忽听黑衣人冷气森森的用警告口吻道:“你要想好了,一旦动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凌云子的武功虽然不是绝顶,但也是超一流的,听了黑衣人的话,有些不屑的道:“懒蛤蟆打哈欠,你以为你是谁?”“铮”的一声,拔剑出鞘,飞身而出,疾如闪电的刺出十数剑,这是崆峒派“七拙剑法”中最具有杀伤力的一招,江湖中的一般高手碰上,只有毙命的份。不料,那人陡然转过身来,双眼一瞪,气势强大到极点,一股怪异的真气冲出,将凌云子的身躯挡在了两丈外,剑气射出,到了黑衣人身前一尺处,即刻被真气化解。
凌云子见这一招攻不进去,惊骇无比,这才知道对方的武功比他不知高了多少倍。黑衣人脸上冷冷一笑,身子微微一侧,凌云子只觉一股庞大的力量撞来,忙运足功力,左掌闪电拍出。
“砰”的一声,黑衣人站立不动,凌云子飞了出去,滚到地上后,发出痛苦的呻吟。
大成等人见这黑衣人的武功远在他们之上,哪里还敢学凌云子,连大气也不敢出。
这黑衣人看年纪也就六十出头,但就凭他刚才的表现,起码也有百年功力,把凌云子震飞出去后,只听他冷冷的道:“你先前辱骂于我,我本该杀了你,但我见你武功还不错,绕你一次,今后若再不敬,休怪我取你性命。”
凌云子忍着胸口的疼痛爬了起来,跪在地上道:“主人在上,请受凌云子一拜。”当着大成等人的面,给黑衣人磕了一个头。
大成等人虽然惊惧黑衣人的武功,但还不至于害怕到给黑衣人下跪,静立不动。
黑衣人哼了一声,道:“你们是想看我的真功夫吗,好,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说完,双掌缓缓推出,大成等人突觉一股压力袭来,不运功抵抗还好,刚一运功,六人“哎呀”一声叫,竟坐到了地上去,震惊的望着黑衣人。
黑衣人道:“这是我的独门武学,如果你们想学的话,我会传授给你们。”
六人只觉对方的武功高得不可思议,生怕他恼怒之下取自己性命,忙学凌云子的样,朝他下跪叩头。
黑衣人淡淡一笑,道:“今后,你们七个就是我的手下了。你们不要觉得委屈,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在我的教导下,多则八年,少则五年,你们的本事比起现在来,一定会提升十倍以上,随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