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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那些岁月 〔拾陆〕噩梦来袭

  大年初四,一个艳阳天,暖阳高照,喜鹊翘首枝头。我心血来潮,邀林晓汐去爬庆都山。

  庆都山是唐县第一名山,相传唐尧的故居便在此地。

  晓汐对我的提议颇存异议,我以“镇上人太多,不宜秀恩爱”为借口反复怂恿她,最后终于得她恩赐。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是因当初心怀暗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跟她打KISS,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风波。如果可以一切从头再来,打死我都不会爬什么庆都山。

  但不管怎么说,那天我们还是很快乐。在山顶的小庙烧香祈愿,我十分虔诚,对着庙里的大仙们一阵狂叩头,而晓汐也很认真,我问她许的什么愿,她一副认真的样子,说: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后来,我俩曾在一颗树下,挖了个洞种下了几句话。我的话大致意思是一定娶她过门,她的几句话不让我听,后来才告诉我语意大致相同。我们幻想着那几句话跟其它植物一样,能够破土而出瓜熟蒂落,但最终还是未能偿愿。

  现在回想起来,年少的我们的确很梦幻,竟然有如此二货的想法,但不得不说,那就是恣意张扬的青春,可以疯可以闹,可以肆无忌惮地大笑,可以旁若无人地大哭,可以爱得死去活来,也可以相信江水倒流相信六月飞雪般去爱。

  那天回去后,晓汐就患了感冒,很严重一直拖到了开学。

  我抓心挠肺般地自责,担忧,但也只是晚上偷偷跟她打电话问候两声,除此之外,别无它法。一直等到入学那天,我才见到她,她依旧咳嗽不止,小脸煞黄。接下来的几天,为照看她方便一些,我在学校附近的小旅馆租了一间房,每天等到下午放学到晚自习中间的这段时间,陪她吃饭、散步、打点滴,一直到病情有所好转。

  初十下午,林晓汐突然不请自到,脸色十分难看。

  我问她怎么了?

  林晓汐泪眼闪烁,一声不吭。

  问了半天,最后才知道她跟同桌闹掰了,起因是班上一个男生给她写了封情书,而这个男生正是她同桌心仪的对象。

  我承认这个剧情很狗血,不过它就在这不合时宜的时机发生了。我也知道一直以来晓汐都ting珍视这份友谊,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劝她,只是晚自习时让她赶紧回去。

  孰料晓汐突然说不想去晚自习。

  我愣怔了一会儿,觉得不妥,说:赶紧回去吧,不上晚自习哪行,再说了我今天的半小时已经用完了。

  晓汐很犟,说那我预支给你,不用还。

  我说,那也不行。

  晓汐愣了一下,说:你是关心我呢,还是嫌弃我呢?

  说完扭身就走,我吓尿了,赶紧从后面抱住她,说成成成,你说咋办就咋办。

  于是,晓汐留下来了,灾难也就这么发生了。

  说来也巧,林晓汐的父亲那天正好在县城,放学时想看女儿一眼,结果林晓汐不在。晓汐父亲一直等到晚自习还是不见女儿的踪影,急了,于是班主任立案调查,结论是:晓汐和同桌吵架,因想不开玩失踪,可能还有生命危险。

  神探!坑爹死不休的神探!

  于是,林父急了,校方急了。校方动用人马寻找,一夜未果。更为应时应景的是,第二天一早当我俩从旅馆里出来,正好撞上她们班主任。于是,又一奇葩的结论应运而生:晓汐和我“邪恶”了一晚。

  接下来,晓汐是找到了,可也出名了,而且我也跟着出名了。是呀,在当时那个年代,高中生早个恋都是惊天新闻,何况我把林晓汐睡了!可是谁特么知道,那晚一共AB两个房间,A房间有我,B房间是林晓汐,我俩仅仅是拥抱了一小会儿,之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这种言辞谁能相信?

  就像徐峥在《人在囧途》中的那句台词一样:我说我走错房间了,你们信吗?

  晓汐的父亲气得满脸铁青,将林晓汐带回去一阵好尅,晓汐哭得稀里哗啦,一直解释,但没人信她,最后一气之下扬言要退学,结果又成了众矢之的。

  晓汐家境不怎么好,当初她误打误撞考上唐中,成为了家里唯一的期望。全家人省吃俭用供她上学,却得到了这么一个忤逆的结果,这令全家人寒心不已。可是当初谁能理解晓汐的心境呢?之所以屡次三番要求退学,是因为她觉得凭自己的能力就算读三年唐中也未必能考上大学,届时会让家里更失望。当然,三年后她的这一忧虑并没有发生,这是后话。

  而我那几天也过得灰头土脸,除了替晓汐担心,就是没日没夜的焦虑不安。我很想跑到她家澄清事实,但怕引起更大的波折,所以只能苦等,等着这一灾难迅速过去。结果没等到别的,却等来了一顿修理。

  林晓汐的表哥当时也是一爱打架的主儿,听说这一事件,跑到网吧,把我揪出去二话不说迎头就是一棍。

  我登时被开了瓢,血流如注。

  刘大、杨俊博他们见我被打,抄起家伙就冲了过来。

  我拦住他俩,说:别,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儿。

  我满头绷带回村,在路上碰见我爸。我爸吃了一惊,问我怎回事,我极力掩饰说没事没事,摔了一跤碰的。我怕让家人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一切,那么事情就更糟了。

  但我的掩饰并没有化解这洪水一般的祸端,因为第二天晓汐一家人就光临我家了。于是,一切昭然若揭,我成了众人口下的炮灰。

  我清晰地记得那天的心境,如履薄冰,无时无刻都在希望逢凶化吉,甚至侥幸盼望两家人能同意我与晓汐的恋情,但这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我爸初始还回护我,尽管一直在声讨,骂我不肖子,但我能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些自鸣得意的味道。而晓汐家人说话很难听很刻薄,屡次说我毁了晓汐的前程,甚至将“癞蛤蟆想吃天鹅ròu”的意思都带了出来。当然,现在想想,当初换成谁家都不会有好脸色,毕竟是让她们的女儿如此蒙羞,而一切孽债皆因我而起。

  我爸的自尊被无情践踏,于是发飙了,说放心,就算我儿子以后打光棍,也不会攀你家高枝儿。

  这句话当时就让我彻底战栗了,毕竟年少轻狂,我冲出而出:这辈子除了晓汐我谁都不娶。然后我爸暴跳如雷,上前就抽了我一zuiba子,吼道:没出息的东西!你再跟他家姑娘有联系,我打断你的狗腿!我也急了:打断我的腿,我也要林晓汐。

  那天后来的事情我没有亲历,因为说完这句话我就跑出了家门。在村口的土崖上,我一直坐到了半夜。怎么办?怎么办?我突然发现自己那么渺小,那么无助。

  夜色如水,一弯残月将四周照得影影绰绰。我仰头望着天空,发出了狼嗥一般的嚎叫,那声嗥叫在广袤的夜空久久盘桓,最后化成一缕低咽,如泣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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