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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长安月下 第三卷 扬鞭西指,走天涯。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说这大唐经济两条命脉,一则丝绸,二则就是瓷器。自古,天朝瓷器,闻名遐迩,世界各路商队也是奔着这两样而来。因此,朝廷对于瓷器生产更是相当重视。

  自古瓷器分官窑和民窑。要说上上品瓷器,还数官窑生产。因此,每年,朝廷都会拿出相当大的银两,用在修建和维护官窑上。去年,李渊还在台时,就力图再修建一处大型官窑。而此次爆炸案的这处官窑,正是李渊拨款修建。这处官窑,朝廷最初的构想是修建成为当时最权威瓷窑。但今年才修建完成,烧窑不过一月光景,就出如此大事故。当天不仅整个瓷窑爆炸垮塌,正在窑中掏瓷的工人,全都掩埋其中,无一幸免。经过一番抢险,死亡数百人。

  为什么会出这等事故?此处瓷窑,是大唐之初动用资金最多,投入人力最多,但为何,连一处普通民窑都比不了?李世民审视着殿下一干人等,希望负责人员有个合理解释。

  “门下省,主事,仇杰,此处是尔等负责,整整三天,查出什么了?”李世民盯着站在台下发抖的仇杰问道。

  只见那仇杰头冒虚汗,颤抖着双手,鞠躬匍匐在地回道:”陛下,臣还在调查中。“颤抖之声,人人听懂。

  ”三天,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李世民对这样的答复很不满意,声音透着愤怒不满。

  ”臣无能!“那人更加匍匐,完全趴着地上。

  ”既然你们都查不出个所以然,那朕找个能查出真相之人,与尔等讲讲,如何?“李世民给桂双喜递上一个眼色,双喜立马进内殿,带出一个男人来。

  只说那人,瘦削身材,满身儒生气息,威严肃立,正气凌然。所有官员都纷纷把目光投向此人,却又很多人员,立即认出来者。那匍匐在地的仇杰抬眼一看:”啊!魏征?“一阵惊诧,无以复加。

  ”魏大人,请把你这几日查询的结果报与诸位听听吧!“李世民说完,微微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做休息状。

  魏征拱手作揖,领命。遂面向台下,一一道来调查结果。

  这官窑在修建初期就存在很大问题。一般窑燃烧室成半圆形,窑口封后留一炉口,用于投柴,火焰先由燃烧室升向窑顶,然后倒回窑底,通过后墙下面的吸烟口,经烟囱排出。而这口窑,因为窑身不够大,烟囱深度不够,加之外墙本是三层,结果只做一层墙体。火势巨大,烟倒流吸烟口无法排出,堆积挤ya,热胀冷缩,造成惨案。

  换言之,这是个豆腐工程,根本没有所鼓吹的能承受如此巨大容量瓷胎,不过就是个面子作业,做给朝廷看而已。

  ”是问,去年朝廷拨款十万银修建这瓷窑,钱都花光,工程就是这个样,请问诸位,这钱,如何花之?“李世民睁开眼,微微前倾身体,看着台下一众。

  那仇杰惊恐一脸,抖动更加剧烈,李世民看着这般人物,愤然起身,道:”仇杰,你当朕是眼瞎,还是耳聋!朕给了你三天机会,想想清楚。但尔等似乎还不知厉害关系!现在,朕派来的查案人员,帮汝等查明案件。汝等汗颜否?就真不怕,朕治汝渎职之罪!“但闻一掌拍向案几,台下众人纷纷跪下,三扣五拜。

  而这仇杰被生生拖下朝去,关入大牢,听候再审,自不再话下。

  第三天,咬金匆匆来到旅店,拉起关小弟就直接冲向府衙。杨冠看着他摊开一桌的官员名单,甚是惊讶朝廷的办事效率。”这么快就gao到了?“那名单不仅有姓有名,而且各路官阶,哪路管辖,写得是清清楚楚。

  ”我就告诉过你,咱们皇上是英明威武皇帝陛下,你就是不信,现在相信啦!“咬金自豪的说,仿佛是在说自己的亲戚般。

  杨冠盯着一路路名单,穿着旧官靴的人还不在少数。”这么多人都不换?还用旧的?“杨冠甚是不可思议。

  ”咱们英明威武皇帝陛下最是提倡节俭,这种都可使用之物,都鼓励大家节省,反对浪费!“咬金又开始炫耀自己的主子。

  杨冠无奈瞪着他道:”能不能以后提及你们陛下时,别加前面那么多前缀词?我已经耳朵听起茧子了!“杨冠作揖道。

  杨冠反复看过数遍名单,突然像是发现什么规律般说道:”将军有没有发现,这名单中,穿着旧靴之人,最多的就是门下省,而且都是门下省的侍卫郎?“杨冠抬起头问道。

  此时,正昏昏欲睡的咬金,立马睁大双眼,一脸错愕。杨冠只得摇头,却又似乎看见以前的自己。

  ”带刀侍卫郎!“杨冠默默念起这些人,仿佛有些线索。

  ”将军,长安可有异动?“杨冠摇摇咬金,问道。

  咬金昏昏一句:”额!是有异动,今日许多商队成员纷纷在钱庄大吵大闹,要兑换通宝券,连亏些钱,都愿意。“咬金汇报完毕,又倒在案几,继续睡去。

  杨冠更加疑惑,钱庄发生挤兑,这跟凉州抢劫有何联系吗?还一团雾水,似乎半毛钱关系没有啊!

  ”还让你查,有无官人建宅邸,花重金购置物件的查到没?“猛摇那人,已经开始打起呼噜。

  咬金揉揉眼,忽觉想起啥:“额,对了,几日前,因昌南瓷窑爆炸案,陛下治了门下省磁窑主事,仇杰的渎职之罪。前几日,仇杰那家伙还大办乔迁之喜。你说,这算不算大事儿?”咬金完全一种学生等夫子表扬的神情。

  又是门下省?杨冠顿觉这几件事,怎么都与这门下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看来,以后要多留意这门下省动态。

  话说这门下省实为原太子建成的管辖。一帮老朝臣基本都是原太子建成的部下。从玄武门事变后,李世民刚刚摄政,加之亲政目的旨在抵御突厥进攻,连登基大典都是草草为之,内政必须以稳定为宗旨,恐变动过大,震荡朝野。而门下省似乎很合作,在政变后,并无太大抵抗,几乎瞬间俯首称臣。因此,考虑种种因素,李世民还未对李建成原部下采取任何行动,只是冷眼旁观之,静观其变。

  这次的昌南瓷窑案,却也给李世民敲响警钟。门下省人等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在新皇帝陛下刚刚即位还依然旧时作风,猖狂之极,看来是该清理清理了。

  说这魏征,本是李建成帐下最受气重幕僚。自幼丧失父母,家境贫寒,但酷爱读书,刻苦求学。后被太子建成所看重,引为太子府幕僚。魏征看到太子与秦王李世民的冲突日益加深,多次劝太子建成先发制人。而太子与突厥安驥利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上,魏征也献出良计。但是,奈何上天的天平已经倾向于秦王方向,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玄武门之变以后,他也锒铛入狱。而在与各路审判淫威下,他自是从容应对,稳坐泰山,临危不屈。这样的态度,骨气,却让李世民更加留意此等人物。

  次次会见,交流彼此意见和看法,李世民甚觉魏征却是可用之才。遂,这次昌南瓷窑一案,李世民便让他参与进来,魏征也最是熟悉门下省人等,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用建成之人解决建成内部之事,最是适合。而魏征,确实报复满腹,他很需要一个平台,一个不仅仅像以前只在幕后献计献策的幕僚角色,他需要一个能真正从幕后走出来,让天下人都知道其名的大平台。现在的机会,也是一次彻底改变命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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