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要回来,我饿了,快点做饭。”男人打来电话,在电话中一再强调5点就要吃到饭。
男人老是这样,生活极其没有规律。要么有应酬不回来吃,要么进屋就嚷嚷饿了,女人必须马上给他做点吃的先垫着。否则男人便会像孩子似那样围在身边转,不停声地催女人。女人一边嗔怪着男人不提前打电话说一声,手却迅速地在灶台上翻舞。一会,便将煎得焦黄的鸡蛋和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男人的手中。男人真是饿了,三口两口便吃个精光。女人递上茶杯,接过碗。男人满意地打着嗝,喝着茶,然后惬意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女人和孩子吃晚饭时,男人却不想吃了。晚上十点后他又开始喊:“老婆,我饿了!”男人扯着嗓子在屋里喊,声音有些故意、有些快乐。这懒虫,结婚十多年还不太会做家务,老是说忙,也就被女人惯得如此。当然,并不是男人每次这样喊就会有热气腾腾的东西可吃。有时女人也会不耐烦,假装听不见。男人便咕哝女人没良心,然后空着腹、沉着脸独自睡去。
女人接到男人的电话,提着菜篮匆匆出了门。“做些什么好呢?”女人心里想着,家里的这条懒虫嘴有点刁,凡是他在家吃饭,女人就不能马虎了事,否则男人便会嚷嚷着“老婆,你的菜没以前好吃了。”想想男人整天也挺累的,买条鲫鱼熬汤吧。可是对于买鱼,女人是外行。每次买鱼,都是任凭那小贩的糊弄,根本就分不清什么河里的或塘里的。用鲫鱼熬汤,女人知道其营养好,但每次熬汤都没有熬成奶白色,女人还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呢。
就这样想着,来到一鱼摊前,小贩热情地招呼女人。见他如此热情,女人便就熬汤的技巧问了一下他。
“你把鲫鱼买回去,用油煎一下,煎至两面黄,再添水,待汤至奶白色,再放进姜蒜和你想搁的菜。”哦,原来如此。女人买罢鱼,直奔小菜区,买得金针菇、青椒等几样时令小菜,赶快匆匆回家,否则时间来不及了。
回到家看看时间,就要4点了,女人马上系好围裙,开始做饭。按着先前鱼贩所说,把两条鲫鱼用油煎至两面黄,然后放进砂锅,添上一些水,用小火慢慢熬着,便开始准备别的菜。
5点差十分,男人回来了。进屋便问女人:“饭好了没有?”女人让男人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打开砂锅,里面的鱼早已熬得酥烂,汤还真成了奶白色。女人往汤里又放进一些金针菇,煮了两三分钟后和另外几样菜端上桌。五点,孩子也回家了。孩子看着桌上的菜,马上抗议“还是老爸回来好,他回来妈妈菜都弄得好一些。”听着这样的话,男人并没有说什么。
很少这样早回家的男人,脸上有一丝阴沉沉的。可能是在外面有烦心事吧,女人问男人,男人摇头不说。吃饭时,女人让男人多喝点汤。看得出,这次的汤男人还算爱喝,菜也合男人的胃口。饭罢,男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少有笑容。女人也不想问他太多。男人一惯如此,不太爱说自己工作中遇到的不顺心事。他知道女人是一个心中搁不住事的人,他不想把自己工作中的烦恼带给女人。而女人亦若此,也不太爱说那些烦心的事。家就是家,何苦把不快带回家呢?就让家变得轻松和快乐些吧。
收拾完碗筷,待孩子做完作业,已是8点过了。一家人便坐在沙发上,逗起了闲话。女人故意逗儿子,也是想让老公开心一下。渐渐的,男人的脸有了笑意,也拿孩子开心。就在这样的玩笑氛围里,男人的心情渐好。
孩子玩了一小会睡觉了,女人和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男人轻轻地握住了女人的手,眼盯着电视,却不说话。女人和男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看着那些热闹的电视剧。
男人女人也曾为鸡毛蒜皮的事争吵。女人瞪大眼睛,发泄着不满。男人高喊,诉说着辛劳。争吵声越来越大,最后以女人的哭声结诉。想着自己对男人的好,想着男人都不肯让着自己,女人气得嘴唇发抖,眼泪便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男人停止了高喊,恢复了理智。或许女人的哭声比吼声更能打动男人的心,更能让男人的心变软。争吵到最后,男人搂着女人,说着平日里不常说的甜言蜜语。女人问男人,错了吗?男人说错了。女人问男人,下次还吵不吵,男人说不吵了。
谁能说得清谁对谁错?谁又能保证婚姻不再有争吵?只是,一个温暖的婚姻即使争吵了,埋怨了,下一刻,你依然会惦记着对方的冷暖喜忧,你仍在对方心里。这,就够了。
其实生活就是这样,琐碎生活中的爱情没有书中所写的那样浪漫。“我爱你”是那些书中主人公常用的语言,可生活并不如此。琐碎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酱、醋可以磨掉许多浪漫的幻想,你能感受的只是对方实实在在的付出和感情。平淡而琐碎的生活中,女人和男人会为一些或大或小的事争吵,甚至都有过“这是要陪我走完一生的人吗?”也曾在激烈争吵后提出那最伤人的二字“离婚”。在那些携手走过的岁月中,男人女人学会了包容,学会了理解。生活让他们明白,一句轻巧的“我爱你”并没有那一双静静相握的手所拥有的感觉美妙和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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