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时,女人的心里藏了隐隐的委屈。眼见得朋友们被身边的男孩哄着、宠着。唯有他话太少,不会说些俏皮的话哄她开心,更不会想制造一些浪漫给女人惊喜。女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女人不高兴,他也不会说些什么好听的话安慰,只是默默陪在一旁,
偶尔,和朋友们聚在一起时,看到朋友的丈夫或体贴周到、或甜言蜜语,再看男人仍沉默寡言、稳如磐石。女人的心里有了羡慕,也添了抱怨。
饭后,男人们有事先散了,留下一群女人叽叽喳喳。朋友们说她老公话太少,问她和他在一起闷不闷。女人自我解嘲,说:“你们的婚姻姿势甜蜜热闹,我们的踏实安全。”
日子就这样延续着,朋友们的婚姻热闹极了。从最初的哄着、宠着到后来的寸步不让、吵吵闹闹。有的吵了,又好了;有的吵着吵着就散了。女人的婚姻仍如从前一样平淡而安静。
再与朋友们聚会时,有人叹,还是你老公好,话少但踏实,让人放心。女人笑着不语,心里却想,放心倒是放心,就是太闷。从浪漫少女到丰姿绰约的少妇,她的心里一直期盼着丈夫的嘴能甜一点、话能多一点。女人终归是喜欢男人哄的,一点点甜言蜜语都能让女人心花怒放。
男人的话不多,脾气也犟。结婚时,男人说以后工资、奖金全交给你管,但业余挣的外快却要自己留着。女人的心里漫过一丝凉意,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如此明目张胆地提出拥有自己的小金库。女人拗不过男人,苦笑同意,委屈的心多了不快和狐疑。
男人不爱三五人约去打牌喝酒,也没有其他的爱好,家里的父母经济宽裕不需要其供养,他存钱干什么?女人再看男人时,觉得其像闷葫芦一样捉摸不透。
男人爱写文章,往往是女人一觉醒来,男人还在书房里敲打键盘。除此,男人还给人写论文、写报告、写策划案。每每有稿费寄来或收到替人写字的报酬,男人咧嘴直笑。女人的心里便充满了期待,期待男人会给自己买衣裙、买鞋或别的什么。男人的工资奖金全部上交,女人不缺钱,只是想享受用男人外快的滋味。可男人既不请女人出去吃饭也不买礼物送给女人,只是取了存着。女人生了气,再见男人挣钱时的高兴,女人便以冷脸对男人的笑脸。
结婚十多年,男人不停地写不停地挣,从没有用自己挣的外快给女人买过什么。女人的心愈冷,男人不爱她,男人和自己在金钱上如此泾渭分明,分明是留了一条退路。
这天,女人上班接到男人的电话,男人的声音欢快极了,让女人下班时等着他一起出去逛逛。女人被男人欢快的声音感染,日渐淡漠的心有了一些暖意。女人对镜细细地化了妆,柳眉重新描过、嘴唇抹了紫红的唇彩。女人容光焕发地站在单位的楼下等着男人。
男人来了,一脸的灿烂,手里扬着一摞厚厚的资料。男人说,我看中了一款车,不贵但实用,我存的钱刚好够。女人的心迅速下沉,原来,他的心里根本没有她。
女人转身回了家,留下男人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男人本想让女人帮着自己选选车子的款式、颜色,分离买车的快乐。男人独自去看了车,直到天色已黑才开着刚买的车回了家。
男人是真爱车,每日将车擦得锃亮。男人说现在有车了,可以接送女人上班、下班。女人最初并不买男人的帐,每日里独来独往。再后来,女人看着男人擦车时一辆的温情,恨恨地想,干嘛不坐?不坐岂不是便宜了他。咱以后就是要使唤他,想到哪咱就到哪,他不去,再找他闹。
男人的话仍不多,但有了车之后的男人笑明显多了些。女人坐在车上不说话,男人仍自乐呵呵地开着车,并不恼。
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着也就算了,但天有不测风云。女人洗澡时发现了自己乳房有包块。女人慌乱而哭,男人不语。第二天,男人陪女人去医院。医生先是手诊后做了钼靶检查。检查结果:一期乳腺癌。女人失声痛哭,男人沉默半响,说:马上住院。
在医院治疗的日子痛苦而漫长,女人的心乱成一团麻。对癌症的恐惧使女人失去了理智。去医院洗澡时看到病友畸形的身体,女人惊恐而慌乱。躺要病床上,女人的泪常常不自觉地流出。男人只是用手抹了女人的泪,却无好话安慰女人。
男人辗转于病床和医生办公室之间,详细地问了女人的病情,手术方案。由于发现得早,医院采取了保乳手术,并辅以放射治疗。男人请了假照顾女人,每日里忙着煲汤送饭、陪护治疗。女人看着男人忙前忙后,慌乱的心一点点的踏实下来。
治疗进行得顺利,女人要出院了。男人早早的收拾好东西接女人,出了医院,男人招手叫了辆出租车。女人诧异地看着男人,问“车呢?”男人憨憨地笑:“卖了,怕钱不够。”
女人曾有的委屈在瞬间释放,他是真爱她的。此时,她想起了朋友的话,他们的婚姻是踏实而安全的。
婚姻的姿式多种多样,呈现的方式或许不为我们喜欢。只是一个男人无论风雨始终都能站在身边,才是婚姻最踏式的姿势,也是我们最需要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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