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归去来】 第二卷十面埋伏】 将进酒

　

　　

　　呀！

　　洗手时，我忍不住叫了一声。之后高挑的黄三顺、更高挑的梁忘冬、最矮的孟多彬才开始纷纷轻轻的哎哟。

　　实际我们每个人手上都布满血泡。带线手套根本握不住镰刀。

　　一直回避我们的注视的卢升少校最后一个洗的手。之前他一直在一旁用那块精致的长条形磨石上细致而耐心地磨刀。

　　晚餐比中午还要丰盛。

　　主食蒸饺——全驴肉馅地，真香！

　　当年在特种兵营房我们吃得也都是喷香的白白的大米饭或者松软的花卷馒头，但却几乎连过年过节都没有这些鸡鸭鱼肉，更不可能有全驴肉馅大个蒸饺；到这一年半，小弟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佳肴美食，但从来没想到过面前会有酒而且是黄帝酒；不过据说太多的空军营房有酒——除了许东风上将指挥的部队，而且全是瓶装酒。但是遗憾的是，静默的李阿姨把那诱人的黄帝酒拿过来放在餐桌上时没有及时传达什么指示，小弟我也没敢贸然表态。那种白白的近乎透明的里外各有一朵鲜红的梅花的小酒盅——和中午吕道仁上将用的一模一样——梁忘冬耳垂一般的白、尹敬嘴唇一般的红——至少小弟我是头一次见。素日里在餐厅吕老滴酒不沾；小弟我趁下士们不注意摸了一下。用从未见过的酒盅和从未喝过的美酒会是什么感觉？

　　

　　或者是因为手上都有伤，或者是因为那两大瓶黄帝酒，或者是因为天意，下士们进餐得都很慢。至少小弟我的确真的很渴望喝上一口那种传说中的最最最爽口润肠的地道金驴谷酒。小弟我意外从戎前少年时至少八次听到我的祖父说起过：娘娘烟、皇上酒，刀压脖子也得来一口！

　　自古以来我们金驴——金牛人每一次大战之前将士们都有举杯痛饮可以代表我们这个民族的血性的火辣的黄帝酒的豪壮。

　　岁月仿佛停滞。

　　楼上又下来人了。

　　

　　我们几乎是同时起立、敬礼。

　　“好样的！我就猜到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敢喝，你，卢升，给我打开！”

　　我们对面的卢少校迅速打了个立正——是！而后手忙脚乱地打开了一瓶酒，丁秘书熟练地提前打开了另一瓶酒，给卢少校和我们都斟上了，许老的高大的副官胳膊上搭着上将服一直站在一旁。

　　“当年我们哥仨——那可都是前途无量啊！——我们三兄弟拉起一伙兄弟揭竿而起，响应大主宰的伟大号召闹革命也都你这个年纪，也都没老婆孩子闺女！也都没喝过这种酒，我们那时候喝的是小烧锅散白酒，但照样把知更鸟人赶出了金驴谷，照样把狼人赶出了金驴谷！照样把白头鹰人赶出了金驴谷，照样把叫了几百年的皇帝酿改成了黄帝酒——可味他娘的还是那个味！来！兄弟们！听我口令：陪一个老革命、老战士、老废物喝一口！”

　　许东风上将把同样的酒盅放在桌上后双眼突然放亮。

　　“立正！”

　　丁秘书突然一愣，也慌忙放下酒盅打了个不标准的立正。

　　“金牛忘我军特别军事行动“收割”第一敢死队队员卢升、黄三顺、梁忘冬、尹敬、孟多彬听令！”

　　“誓死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

　　“听首长指挥——指哪打哪。”

　　“好样地！鼓足你们的勇敢，跟我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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